之前一个不注意,差点在南夜瑾面前差点露了馅。现在,项晓芽只能努力继续保持自己的‘圣母’形象,尽可能的拉低他的防备心。<br />
毕竟,真交起手来她就是个弟弟,该怂的时候一定不要倔,小命最重要。<br />
做完这一切,项晓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才拿着那个从李夫子怀里拿到的精致木匣子,看向神色莫测的南夜瑾。<br />
“你是为了这个东西而来的吧?”<br />
南夜瑾眼神只在那木盒子上划过,却并未接过,而是问道:“仙子可知,这里面是什么?”<br />
“一封信。”项晓芽道。<br />
“这一份信,关系到西关数万人的生死。”南夜瑾笑道:“仙子正要把它交给我?”<br />
项晓芽又是一声叹息:“这东西只有交到你的手上,才是最合适的。”<br />
这种烫手洋芋,谁爱要谁要,反正她不要。<br />
“仙子这般信任我?”南夜瑾眉头微微挑起,雨水砸在他的眼睫上,伴随着这人面上挂着的浅浅笑意,倒是有几分神采飞扬的感觉。<br />
项晓芽也微微一笑,正要回答,就听到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呼唤。<br />
“娘娘!”<br />
项晓芽一愣,朝着声音来处望去。<br />
便见到妲袂,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穿过雨幕于树林,朝自己飞奔而来。<br />
娇小的孩子眨眼之间便来到了自己的身边,直接单膝跪在泥泞之中,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全是惊慌和无措。<br />
“娘娘,您……您没事吧。”<br />
小家伙看起来比她这个差点死了的娘娘还要狼狈不少。<br />
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口子,原本高高竖起的马尾也松松的垂在了脑后,一双眼睛红彤彤的,不知道是哭过,还是被雨水浸泡的。<br />
“放心,我没事。”项晓芽看着妲袂,一直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快了大半。<br />
这大半天的功夫,她是淋雨又吹风,加上之前生死攸关不得不集中所有精神,此刻身体早就已经到极限了。<br />
现在她家小妲袂来了,她终于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好好地休息了。<br />
项晓芽对着妲袂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然后毫不犹豫的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晕了过去。<br />
抱歉,小妲袂,接下来和南夜瑾对峙的事情,就交给你了。<br />
第41章 这把高端局<br />
项晓芽知道自己正在发高烧。<br />
脑袋就像是一盘行走中的豆腐脑, 只要路途稍有颠簸,或者有个什么外来的力道,就会将它撞成一团碎沫。<br />
更要命的是, 她觉得自己的喉咙也疼得要死, 连吞咽口水时也像是被刀割一般难受, 不出意外的话,是扁桃体发炎了。<br />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在小花氏那个任务完成之前,她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这样的状态之中。<br />
没想到自己就当了几天的正常人,又回到了那种废物状态啊……真要命,以后下雨天她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真是太难受了。<br />
消炎药、感冒药、退烧药、止疼药……什么都好, 先给她来几片。实在不行, 给自己吊两瓶盐水也可以啊, 总之,谁来救救她?<br />
项晓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眼前那顶藕粉色的床帐上, 金制挂钩上悬着的玉牌。<br />
那玉白如羊脂, 通体温润, 便是自己这等不识货的人也觉得漂亮极了……等等, 这里不是杨树村?<br />
浑浊的脑子在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项晓芽反射性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警惕地超周围看去。<br />
只是不等她在思考, 一阵痒意就从胸口传来,她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又被喉咙传来的疼痛刺激的闭紧了眼睛,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落下。<br />
“娘娘,你终于醒了?”<br />
床外传来了一阵椅子落地的动静,随后一道熟悉的人影掀开剩下的那半床帐,惊喜的看着项晓芽。<br />
是妲袂,小姑娘的面瘫表情已经维持不住了,好不容易被她养得有点肉的小脸如今双颊再次凹陷下去,一双充满了焦急之色的眼眸之下,眼圈有些发青,就连唇瓣也起了干皮。<br />
项晓芽心里咯噔一声,有了种不太妙的感觉。<br />
“我睡了多久?”她目光在房中奢靡的摆设上看了一圈,轻声问道:“还有,这是…哪儿?”<br />
可别玩什么一觉晕了大半年的戏码,她的小心脏承受不住的。<br />
“娘娘,您已经烧了三天三夜了。”妲袂小心翼翼地看着项晓芽,原本喜悦的神色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和慌乱:“您不知道……这些天您好几次就差点,我……”<br />
小家伙的表情里全是痛苦和悔意,整个人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在肩头一般,丝毫没有以前的淡定了。<br />
等等,我不就是淋了个雨又吹了个风吗?怎么就被人下病危通知书了?<br />
项晓芽有些懵逼,但还是努力地扬起一个微笑,尽可能地安抚眼前的小家伙。<br />
“我已经醒了,没咳咳咳……”<br />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一开口说话,她就觉得喘不过气,喉咙的痒意也止不住,不由得咳嗽起来。<br />
但一咳嗽,那脑袋就疼得她想吐……<br />
“娘娘,你……你这是……”妲袂似乎被吓坏了,整个人僵立了一会儿,便蹭的一下站直,随后喊道:<br />
“我马上就去喊大夫。”<br />
说完,便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跑去。<br />
速度快得项晓芽压根就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外。<br />
妲袂,你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不稳重了?我的那个霸道三无美少女呢?<br />
项晓芽无奈地伸手扶着胀痛的脑袋,慢慢地躺会到了床上。<br />
等缓和了一阵后,她才疲惫的拿出手机,打开了扫描界面。<br />
妲袂既然在这儿,那安全问题应该不用考虑了,而且看这边的这些摆设,很大概率是南夜瑾的地盘……<br />
项晓芽看着扫描界面上的隐藏人数,忍不住感慨。<br />
以她为圆心半径二十米的范围内,竟然藏了七个人,还各个都位置刁钻,身体素质不凡。<br />
行吧,不用猜,这儿肯定是南夜瑾的地盘,她看到了自己给阿珈种的焰耳那独有的信息泡了。<br />
小妲袂啊,你是怎么回事?你和南夜瑾不是不对付吗?怎么一睁眼的功夫,你就把我带到人家的地盘里来了呢?<br />
项晓芽感觉脑袋更疼了,她松开手机,无力的垂下手,然后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东西磕了一下。<br />
然后,她就从自己的被窝里摸出了个精美的小盒子出来。<br />
巴掌大小,一指来高,通体黑色还镶嵌了螺钿花纹……哦,这该死的熟悉感,不就是那个被她从李夫子怀里摸出来,然后视为烫手洋芋打算转交给南夜瑾的信盒骂?<br />
为啥这东西会在自己身边?南夜瑾这么君子的吗?还是说这背后肯定又别的深意?总不会是对方害怕这盒子经过自己的手后,没有自己的允许就擅自拿走会招惹自己的记恨吧?可是自己不是已经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