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ŮƵ > 欲笼(强取豪夺1v1) > 睡前故事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醉了,何栾勤起身送客,把人送到了楼下。<br />
刘伯雄喝红了脸,被几个近身保镖搀扶着上了车,醉得有些糊涂,嘴里嚷嚷着办葬礼的排场。说以前铁拐风光了一世,还活着的时候就图个享受,现在死了,那些筹集的资金得把葬礼办得风风光光才行。<br />
冯磊点头称是:“这些我们会落实,先回去休息吧。”安抚完他,扭头吩咐开车的人报信,把人平安送回去。<br />
好说歹说把人塞上了车,饭店里还醉着一个。冯磊有些头疼,都说今天少喝酒,两人第一场还算收敛,第二场心情高兴,一个劲地灌,也不管身体情况。<br />
旁边何栾勤和他并肩在饭店门口,点了支烟,冷嘲热讽起来:“你也是,都不叫人注意点身体,听说他最近在吃药,高血压老毛病了还喝个什么劲儿,到时候出事了谁担得起。嗯?”<br />
冯磊指挥着人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徐佬安排进酒店,转头就看见何栾勤无所顾忌地坐在大堂外的台阶上抽烟,他走过去,坐在身边。<br />
两人身边围着一群随行的打手,都被冯磊支开,去照顾还留在饭店内的贵宾。<br />
何栾勤没什么意见,始终沉默地吸烟。<br />
晚上的风有些大,等到安静下来,冯磊问他借了支火,点烟抽了两口。<br />
何栾勤见他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嗤声:“怎么,还有什么你办不了的事?在我这唉声叹气。”<br />
“是有。”冯磊说。<br />
真稀罕,何栾勤抬了下眉毛,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说说看,谁让你不如意了,吃了熊心豹子胆。”<br />
冯磊双手搁在膝盖上,弹去烟灰,把烟咬在嘴里吸了两口,一根刚点燃的香烟,没抽两口就被他烦躁扔在地上,望着眼前阑珊的路影。<br />
够得瑟,何栾勤嗤之以鼻。他没心情听废话,刚准备回去,听见他开口:“阿勤,现在会长死了,帮派里蠢蠢欲动想分家的,外人想趁火打劫的人不少,我认为攘外必先安内,你那么聪明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br />
稀奇事,这种事情问到他头上,何栾勤双手插兜睨着他:“你想说什么。”<br />
夜晚静悄悄得过于瘆人,冯磊没起身,手里捏着那枚早已熄灭的烟头狠狠碾在地上,仰头看他:“有的事情你把握不了限度,一旦被外人钻了空子,很难再轻易收场。”<br />
意思已经明了,何栾勤的笑比晚风还要寒冷刺骨几分:“所以?”<br />
“这段时间不太平,有人在高雄暗杀了竹联和四海的人,现在黑白两条道都在查。”他话锋一转,“包厢里那些人是什么来路,你摸清楚了吗。”<br />
“冯磊!”何栾勤彻底撕去虚伪面具,恶狠狠盯着他,“你的意思是我在从中作梗?”<br />
“我知道不是你,也最好不是你。”<br />
冯磊站起来,眼神锋利:“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情得有个限度,会长于我有恩,这份恩我记在心里不会忘,但我也不准有人干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如果有人敢反,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他。”<br />
“不管是谁。”<br />
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br />
冷风灌在两人之间,点燃了那丝藏在暗处的怒火,一切明牌。<br />
何栾勤吐了烟,一脚踩灭,像是才听懂他的话,笑眯眯道:“要我听话是可以,那么,我也要你手里的一样东西,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给了。”<br />
他侧头,看向饭店包间的方向,好似无所谓。<br />
等回到包间,魏知珩一行人早已离开,连声招呼都懒得打。<br />
酒店的房间内,魏知珩洗完了澡,边系浴袍带,从洗浴间出来。一眼便看见道身影晃在落地窗前。<br />
男人换了双静音拖鞋,慢慢走到她身后,双手环抱住。<br />
以前抱着空空荡荡的,最近长了些肉,魏知珩将下巴搁在她肩上,深深吸了一口,没洗澡都这么香,抱着也这么舒服。 蹭了蹭,用牙齿轻咬文鸢的肩带,试图撩拨起女人的欲望。<br />
然而文鸢像块不开窍的木头,一动也不动,在大手伸进来时,颤了颤身体避开。<br />
这让魏知珩很不高兴:“你在想什么?”<br />
“今天不行。”文鸢伸手将被扒开的衣服穿好,义正言辞地拒绝,“今天身体不舒服,我,来那个了。”<br />
魏知珩沉默了。<br />
穿好衣服,半晌打了个电话,叫人送东西进来。<br />
文鸢坐在特地铺好的羊毛毯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窗外风景。<br />
刚才还晴朗着,现在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噼里啪啦地将灯火阑珊的夜色都模糊。<br />
雨声混杂着电视新闻频道,竟然诡异地安详。<br />
时生带着服务生敲门进来的时候,客厅不见人影,扫视一圈,才见到坐在地上的两个人。<br />
魏知珩把人抱到沙发上,吩咐人把东西放下。<br />
送来的东西都是些经期补气血的糖水和热汤,一样一样放下来,文鸢看得眼花缭乱。<br />
“不喜欢吗?”<br />
文鸢抿唇摇摇头,拿起其中一碗看起来像是用红糖煮出来的糖水一口一口地喝,直到见底。<br />
喝完才发现太甜了,忍不住皱眉头。<br />
时生给她换了一碗递过去,她实在喝不下了,又不是水牛:“我喝饱了。”<br />
“有心事?”<br />
闻言,正收拾的时生抬起头,目光落在被呛得连连咳嗽的女人身上。<br />
魏知珩毫不留情赶人走,时生只好关上门,给两人腾地方。<br />
男人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台北高楼耸立,漂亮归漂亮,可也不至于看这么久,半天都不知道回话。<br />
他等得有些没耐心,把人圈进怀里:“你在想谁。”<br />
文鸢犹豫半晌,不知该不该问。不问的话,她又实在好奇,斟酌一番后,才终于在男人的催促下说出了实情:“那个女明星…她跟那两个人是什么关系?”<br />
想到离开时,陈鹂还留在原地等待,告诉她自己还在等人。可从窗外,她明明看见了那个饭桌上的男人自己开车离开了,那么她还能等谁。<br />
总觉得不太对劲。<br />
这场饭局是针对她而来的。<br />
魏知珩听笑了,故意卖关子:“你怎么那么爱多管闲事?谁的事情你都管。”<br />
文鸢顿时有些无语,转身要去洗澡:“我只是好奇,如果你不说的话就算了。”<br />
“把我哄高兴了就告诉你。”<br />
她默默扭头,男人把脚搭在桌子上,舒舒服服地靠着沙发,等待着她的主动。<br />
沉默了两秒还没反应,魏知珩勾勾手指引诱着她:“啧,说不定这会儿正趴在谁的床上呢,你说是不是?” 虽说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无需想也该清楚,但魏知珩说得如此露骨,文鸢听不下去了。不过这也确实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想不明白为什么陈鹂小姐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和那两个男人究竟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是不是也受到了胁迫,才会独自躲在卫生间哭泣。<br />
为了弄清楚事情,文鸢忍着脾气按照平常时生的态度对他,从酒柜里拿出刚放的酒,搁入冰桶里,又替他醒好酒,恭恭敬敬地给他倒了一杯。<br />
倒完,殷勤地递在手上。<br />
魏知珩眯起眼睛享受着她围着自己转的样子,连杯子都懒得接,就着她的动作喝了一口,评价:“不错。”<br />
“现在可以说了吗?”<br />
坐在身侧的女人满眼期待,魏知珩嘶了声,还缺点什么。<br />
文鸢黑了脸,在他的眼神暗示下,愤然道:“你在耍我?”<br />
耍人的事情魏知珩干得乐此不疲,轻飘飘开口:“我好像并没说过我知道。”<br />
他平常日理万机,男欢女爱这点破事难不成还值得亲自调查,文鸢好骗过了头。<br />
“这种事情不用猜,就是被包养了,就你好忽悠。”提到那些人,魏知珩轻蔑哼出声,“少跟这样的女人来往,不干不净。”<br />
文鸢还沉浸在自己被戏耍的愤怒中,一时没能克制住自己的脾气,甩手便推翻了桌上的冰桶。<br />
咣当一声,冰水狼狈流了一地。<br />
魏知珩泰然,丝毫不受影响。<br />
就是有些好笑,脾气惯得越来越坏了。<br />
“好了,我确实不知道,不过。”赶在文鸢彻底翻脸前,男人勾唇哄她,“可以找个知道的人告诉你。”<br />
魏知珩的话要是能相信,狗也能成精。<br />
但这次,他还真没忽悠她。几分钟后,赋生走了进来。<br />
看了看一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冷脸的女人,赋生没想明白叫自己来做什么。<br />
等到男人开口,赋生恍然大悟,原来是叫他讲睡前故事来了。<br />
毕竟也没有哪个大男人显得没事做听其他人的风流韵事,尤其是主席这种耐心不超过三秒钟的男人。<br />
赋生思考三秒,挑精简的大概告诉她。今天饭桌上那两人不对付,那个穿黑衣服的叫冯磊,台湾黑帮里最年轻的二把手,女人是他开娱乐公司捧出来的明星,两人关系不清不楚,男欢女爱的也正常,看这样子何栾勤是有意用女人羞辱他,毕竟冯磊在外多洁身自好,没一个陪酒绯闻,兴许这女人是有感情的,但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br />
讲完,文鸢微微震惊。<br />
赋生道:“文小姐,还有哪里不明白的?”<br />
文鸢不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有感情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那个男人对她,是有感情吗?”<br />
她更无法理解,认为冯磊对陈鹂根本就没有感情,有感情不会是这样的。<br />
问题有点猝不及防,赋生一时间没想好怎么回复她,有没有感情的他怎么好说?又不是他亲自爬了床。<br />
魏知珩点了点手指,叫他继续说下去。<br />
赋生这才回答:“一个男人,如果没有所图是不会在她身上砸钱,很显然,那个女人身上有他要的东西,是什么就不清楚了。跟着这种刀口舔血的男人混,被推到台前,只有死路一条。在他们这种人眼里只有利益。”<br />
说完,文鸢恍惚一瞬,视线不自觉落在魏知珩身上。<br />
男人一只手支着脑袋,细细瞧着她,为她的反应而感到有趣。 想听,听完了又觉得接受不了。
ͶƼƱ һ½Ŀ¼һ 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