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风风火火回到红门的大楼,宴会厅已经散去,阿蟒陪着吴同佬在里面焦急等了许久。<br />
等到看见自己的宝贝孙女,吴同佬利索地从椅子上爬起来,心疼得把人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嘴里不停气氛地骂要把那群人扒了皮抽了筋才解气。<br />
何栾勤在外面抽完烟才进来,跟着冯磊站在一边,瞧着父慈女孝的场面。<br />
“阿爹。”吴瑶见了家里人眼泪闸一下子就打开了,委屈得要命,扑在吴同佬怀里哭,“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呜呜呜。”<br />
吴同佬心疼自己这个孙女,平常都爱惜得紧,这会儿生死攸关,谁说情都不好使。他即刻把人叫过来,一定要把事情查个底朝天,把人揪出来,不管是谁,这条江湖追杀令算是下了。<br />
“阿豪,我要你把事情查清楚,到底是谁胆大包天敢绑我孙女,找到了人交给我,其他你不要管。”<br />
“是。”冯磊道,“不过这种时候还是先不要声张,等过了这个风口再….不过我会处理好的。.”<br />
这么多人,吴同佬又在气头上,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好直说。只能拐了个弯,以先处理葬礼后续事宜的借口离开。<br />
吴瑶哭得上起不接下气,泪眼朦胧地跟阿蟒告状:“干爹,你要帮我报仇,我从楼上摔下来好疼啊,他们还把我绝版的包包扯坏了,气死我了。”<br />
“什么?”吴同佬听见自己孙女的遭遇,更是火冒三丈,急急忙忙要叫医生,把人送去医院检查。<br />
刚才吴瑶说什么也不肯坐车去医院看,生怕又被什么人追击,只有呆在吴同佬身边才有安全感。她哼哼唧唧地赖着不走:“我不要,我要留在这里。”<br />
转头继续向阿蟒告状:“干爹,你要给我报仇。”<br />
阿蟒刚抽完了烟,身上一股烟味,吴瑶转头抱着他胳膊的时候忍不住皱眉,他揉揉吴瑶脑袋,耐心听她絮絮叨叨讲完才回:“行,干爹给你报仇。你告诉我还记不记得那些跑了的人长什么样。”<br />
吴瑶仔细想了想,根本不记得:“他们都戴着头盔,我看不见脸。但是有一个姐姐一直在保护我,你要帮她也报仇好不好?”<br />
对了,她想起什么,左看看右看看,刚刚顾着哭了,没注意那个姐姐没跟着她们一起回来。<br />
“哪个姐姐?”阿蟒抓到重点,“你说她保护了你,什么意思。”<br />
吴瑶认真道:“有个姐姐,她跟着我一起跑的,长得很漂亮,手里还有把枪。”<br />
“受伤没有?”<br />
吴瑶眨眨眼,回忆了下:“我不知道。”<br />
这下可完了。阿蟒呵呵冷笑几声,来台湾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有的人免不了要发火。<br />
外面的医生一来,他拍拍吴瑶的脸蛋,叫人下去检查身体:“乖,好好睡一觉,醒来干爹就帮你把事情办妥。”<br />
吴瑶依依不舍地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嘱咐他:“我的包包干爹你要帮我重新买。”<br />
“好,肯定给你买。”阿蟒挑了挑眉,挥挥手跟人再见。<br />
唯一的小孩儿走了,阿蟒又点了根烟抽,思考着怎么处理这事情好。<br />
吴同佬拿拐杖敲了敲地,横眼看他:“阿蟒,我老了,腿脚不便到处跑。”<br />
“哪能让您亲自出马啊,这可是我亲闺女。”<br />
阿蟒含着烟,说自己又没老婆没孩子的,就这么一个女儿么,可不得放在心上。要星星都不给月亮。出了那么大件事,他必须得亲自把人揪出来弄死他全家才解恨。<br />
抽完了烟,阿蟒起身要走,临了嘱咐吴同佬照顾好身体,别太操劳,这事情会水落石出。<br />
“有你办事我放心。”<br />
“对了。”阿蟒喊声吴佬:“我看最近台北风水不好,趁这几天赶紧帮我闺女办个转学吧,送去哪都行,送去新加坡就不错,那边有地盘,我找人看着也放心。要不然留在这,迟早有人要翻天了。” 是谁要翻天昭然若揭。<br />
“行。按你说的办。”吴同佬语重心长,叫住他,“瑶瑶现在越来越大了,我也一天天老了,难免有看不住她的时候,到时候你多上些心,别让她受苦。”<br />
“这还用您说呐?阿k亲自在那边安顿,到了新加坡不会比在您身边差,要星星要月亮我都给她摘咯,尽管放心就是。”阿蟒笑他还怕自己苛待自己闺女么。<br />
走出去后,阿蟒深吸了一口气,酒气醒完了,身体舒畅无比。<br />
他拿钥匙扔给保镖,报了个地址,自己坐在后座养神。<br />
没睡多久,接到个电话,滑开,是冯磊打来的。<br />
“怎么了。”他懒懒接起。<br />
那头说了两句,阿蟒调侃:“阿豪,这事情对于你来说不是挺好办吗,我听说你最近跟那些个政府议员私底下关系还不错,开枪了就开枪了呗,这两年枪击案还少吗?随便找两个替死鬼把事情推出去就行了。这不是我的地盘,你要我插手,我也很难办啊。”<br />
电话挂断,阿蟒捏了捏眉心,没歇息个两天,又有事情忙了。<br />
车子没有回阿蟒自己住的酒店,直奔晶华。<br />
一路电梯上去,阿蟒心情有些忐忑。该说不说,上去等同于触霉头,要命的是这会儿还真不得不进虎口。<br />
到了门口,阿蟒敲门进去。<br />
一瞧,里头热闹着呢,时生两兄弟杵在客厅跟魏知珩汇报事情。<br />
阿蟒恭恭敬敬喊了声主席,开玩笑似的问他怎么换了个酒店。<br />
时生二话不说把桌上的东西扔给他。阿蟒接了个正着,定睛一看,掌心里这枚装着芯片的东西,越看越眼熟,没忍住脱口而出“操”了声:“窃听器?谁干的。”<br />
阿蟒惊讶,居然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给他装窃听器。见这样子,毫无疑问,魏知珩心中已经有了目标。<br />
魏知珩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这趟台北行还真是热闹啊。”<br />
阿蟒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顿顿,他道:“那现在,您打算怎么办。”<br />
男人冷哼一声:“先看看他要给什么交代。”<br />
话落,一通电话打进来。<br />
时生代为接起,那边说了两句,他看向魏知珩,口型无声:“冯磊。”<br />
得到应允,时生点头答应那边的。<br />
电话挂断,时生道:“冯磊让我们过去八十八号公馆一趟,说要给我们一个交代。”<br />
“哦?是吗。”魏知珩倒是很意外他能把事情处理得那么利索,“八十八号公馆是什么地方?”<br />
这难倒了时生,他没了解。反倒阿蟒开口:“那个地方在信义区松勤街88号,以前是个高档大楼,现在被冯磊收购了,用来办赌博跟会所,说难听点就是来洗钱的地方。”<br />
准确说,这是冯磊的老巢。他没说自己之前跟冯磊有合作。<br />
阿蟒说:“我听说他这两天跟政府的人走动很频繁,这里面是有些门道的。”<br />
他不明说,魏知珩这么聪明的人也清楚,有些脏钱需要借助机构洗白,冯磊作为中转站,要接触的人就不止是黑道。多的是找他帮忙要当座上宾的角色。<br />
魏知珩听完神色淡淡:“晚一个小时再说。”<br />
“一个小时?”阿蟒不理解为什么。 赋生向他示意那扇关拢的房门,阿蟒瞬间了然,这是有女人在里面。<br />
一墙之隔,文鸢已经被私人医生检查完身体,没什么大碍。<br />
望着窗外已经升起的月亮,她叹了口气,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br />
想得出神,门从外面被打开。<br />
她愣愣回头,看见的是魏知珩那张漂亮的脸。<br />
见男人进来,医生一字不漏地把检查的结果告知:“这位小姐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脚腕处有些扭伤的淤青,要好好静养,这两天还是尽量不要下地了,注意休息,不要有大幅度的运动。”<br />
说完推着仪器离开。<br />
听见扭伤两个字,男人的目光便一刻也没从她身上离开过,文鸢心虚地偏开头,直至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br />
男人拿起那瓶药摸在手心,用掌心的温度融化它,随后掀开被子。<br />
文鸢被他动作吓了一跳,潜意识想要逃跑,然却被拽住了胳膊:“去哪?给你擦个药也不老实。”<br />
听见是擦药,文鸢才老老实实地不动,任由他掀被子帮自己擦药。<br />
魏知珩撩开她的裤腿,果然在脚踝上看见了青紫的一片,猛地沉下脸,动作也变得不那么温柔。<br />
“疼、”文鸢抿唇,想要缩回腿却被一把抓住。<br />
“别动。”<br />
男人难得如此温柔耐心,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这条雪白的腿,手上的力道也慢慢变轻,开始给她轻轻揉着。<br />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药香味,安静,却又刺激。<br />
白嫩的肌肤握在他手里,显得格外色情。<br />
越揉,气氛越不对劲。<br />
文鸢觉得有些发烫,急忙偏开头不看,被他笑着调侃:“你躲什么。”<br />
“你、你不要越揉越上来,上面又没有摔到。”<br />
魏知珩意味深长哦了声,这是她会错了意,还以为他要对个伤员干点什么呢。他要是不干点什么,好像都对不起她脑子里的东西。<br />
大手慢慢撩开她大腿的布料,正要摸到不该摸的地方,文鸢一惊,抬脚踹过去。<br />
砰一声,男人后退两步摔在床头柜上,砸得猝不及防。<br />
两人同时顿住。<br />
“我看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魏知珩语气不善,帮她掖好被角,开始跟她算账:“三楼你都敢跳,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br />
要不是看了监控,他都不知道,文鸢还是个健步如飞的女人,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一点都不带犹豫。要不是下面有雨棚子,不知要死得多难看,现在伤都没好就知道踹人了。<br />
文鸢抓紧了被子,很不服气:“那时候我没有办法了,不跳就会被他们砍死。”<br />
魏知珩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想到那危险的场景发生在她身上,身体就克制不住地发抖。想发火。<br />
但在文鸢面前,仍旧维持着温柔:“你就没想过要是死了呢?全身上下骨头摔断了,死得那么难看,你自己说可不可以?”<br />
他一说,文鸢想了想那个场景,有些受不了:“不会这样的。” 魏知珩逼近:“有的时候不要那么自私,也要考虑别人。”<br />
考虑别人?文鸢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从他眼底看出来一丝意味不明,是她不懂的意思。她孤身一人还有谁值得考虑,死了也不过烂命一条,毫无价值。<br />
魏知珩强迫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道:“我救了你这么多次,你这条命是我给的,所以,做任何事之前,先考虑我高不高兴,明白了吗?”<br />
文鸢不想明白。<br />
她不答应,魏知珩不松手,抱着她的脸狠狠地亲上来,咬着她的唇角不松,逼着妥协。<br />
唇齿之间,女人溢出断断续续却又饱含倔强的话:“我的命、是、我自己的。”<br />
魏知珩更为气愤,张口咬住她的舌尖,让她再也说不出伤人的话。而后一字一句地灌入他的思想:“我说是我的,那就只能是我的。”<br />
文鸢朦胧地看着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br />
黑尾虎:9:30加更。下次加更是19500珠珠,谢谢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