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完了,吴瑶开始苦恼起来,她想问一些事情,但是觉得人多眼杂。于是凑近她耳边,“mia姐姐,我干爹说你心情很不好,叫我来的时候嘴巴甜一点哄你开心,现在你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呢?”<br />
文鸢微微一滞,“干爹?”<br />
“对呀。”吴瑶童真无邪地望着她,她此行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他还跟我说不能惹你生气,过来把你哄开心的话就奖励我一个礼物。”<br />
“你干爹是谁。”<br />
“啊。”吴瑶咬了下手指,她也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别人都只叫他阿蟒,如果直接叫阿蟒的话不太礼貌了。想了想,吴瑶说:“叫阿蟒爹爹。”<br />
原来竟然是阿蟒,文鸢颇感意外他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干女儿,而且还这么听话,怎么看都不像他们这种人能养出来的。<br />
突然,文鸢回忆起车上看见的纹身,等她下意识去看的时候,女孩儿大腿上干干净净。<br />
意识到对方在看什么,吴瑶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裙角,挠头:“那个、那个是我贴上去的啦。我跟阿爹吵架,为了气他才这样干的。昨天晚上干爹让我擦掉我就擦干净了,他说女孩子不能这样。”<br />
文鸢惊讶于阿蟒居然会这么耐心地养女儿,不过这依然改不掉她的偏见。<br />
吴瑶小声:“可是他自己身上就有很多嘛。”<br />
“他说的是对的,因为纹身的话,会很疼。”文鸢说。<br />
“噢。”吴瑶说自己知道。她忽然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终于忍不住问,“mia姐姐,你是明星吗?你应该不是明星吧,可是你长得这样好看,走在街上的话应该会被星探发现才对,有没有想过当明星呢?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br />
文鸢有点跟不上她话题的速度,迟钝地想了想:“没有。”<br />
“也对哦,当明星的话会被狗仔拍,什么都不可以干。”吴瑶叹了口气,“他们都不让我有这种想法,说当明星的话会被人欺负。可是我就是很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呀,他们太笨了,都不明白。”<br />
“谁说的?”文鸢问。<br />
“干爹呀,还有我的阿爹。”吴瑶突然说,“他们都让我好好念书,做一个好人,以后要找老公呢也要找一个好男人,不可以找那种什么事都管着我的,而且不让我出门的,就像你现在这样。”<br />
文鸢沉默了。<br />
吴瑶把肚子吃得圆圆地,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恨不得掐自己嘴巴,哈哈卖萌地歪歪脑袋逗她开心:“mia姐姐,你身上好香噢,去了新加坡我还可以见到你吗,我会很想你的。我知道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到时候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br />
她偷偷凑近文鸢的耳畔:“如果你在这里不开心的话,我干爹人也非常好哦,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干爹,他也很有钱的,而且还没有娶老婆。”<br />
“….”文鸢彻底被女孩儿的古灵精怪折服,扑哧一声笑出来。她真的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就这样一直说一直说,什么都说,说个不停。<br />
“哇,你笑了,笑起来好好看哦。”吴瑶眼睛亮闪闪地,趴在桌子上看她,“真的很漂亮耶。”<br />
“mia姐姐,你可以跟我多说说话吗?或者我们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要不然真的好无聊哦。”<br />
“好。”她说什么,文鸢都同意。反正在这里,她也无处可去,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温暖,如果有人愿意多和她说说话也不错。<br />
两人开始在屋子里玩起了双人版的飞行棋,玩腻了又开始打电游,屋子里的气氛终于不再是死气沉沉地。<br />
消息传到魏知珩耳朵里的时候,男人看着照片里文鸢欢喜的模样,感到惊讶。<br />
一个给什么都不要的人,居然喜欢这些无聊的东西。<br />
透过照片,仿佛都能被气氛感染,是他所没见过的,鲜活的另一面。<br />
阿蟒这次算误打误撞办了件正事。<br />
魏知珩收起手机:“这段时间都把这个女孩叫过来陪她。”<br />
“主席,我斗胆多一句嘴,女人需要的或许不只有这些浅于表面的东西。”赋生眼看快到目的地,将车停好,熄火在路边,“不如您按照阿蟒说的,试一试适当地放她出去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或许,她会喜欢。” 这段时间他虽没留在魏知珩身边,可也从时生嘴里听到了一些事情,现在的文鸢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莽撞得只知道自杀的蠢女人,她如果心里有病,这可能比身体上的摧残更为折磨人。按照主席如今上心的程度,人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恐怕对谁都是一场浩劫。<br />
因此,时生特地警示他,惹谁也不要惹那个女人不高兴。她一不高兴,主席就会不高兴,主席要是发起火,会死很多人。<br />
“只要一切都在您的可控范围内,她就跑不了。”<br />
平常魏知珩最忌讳他人越过他做决定,然而今天却诡异地平和,对他的话沉默不语。闭眼的样子,似在思考可行性。<br />
赋生对此不再多话,重新驱车。<br />
车子开过中环的路,堵了许久终于卡着点在约定时间赶到。难得一次准时,魏知珩神清气爽地下了车。<br />
何栾勤确实有真本事,矗立在寸土寸金的信义核心区的金融写字楼气派无比,整栋都是他买下来的。<br />
17楼的电梯叮地一声跳动,走廊里多是精英人士,望着进来的儒雅男人还以为是来谈合作的,纷纷探过头看。<br />
魏知珩被秘书亲自引着来到最开阔,也是何栾勤办公、协商会议的办公室。<br />
里面早有人坐在会议桌上,已经熟聊了一会儿。<br />
女秘书推了推眼镜,敲门:“何总,客人来了。”<br />
办公室里几道视线齐刷刷地看过来,坐在桌子边缘的何栾勤扭头,目光定格在这个斯文俊俏的男人身上。<br />
看起来可真不像个蛮横的军阀啊。<br />
何栾勤在自己的地盘松散得过了头,没有半分成功人士上流社会的架子,衬衫纽扣松开几颗,转头叫秘书再弄点招待的人东西来。<br />
秘书关上门离开,他说:“魏先生,招待不周,还请见谅。”<br />
“我想这位就不需要我多介绍了吧?”何栾勤幽默地抬手展示坐在旋转椅上,一身正装的美藤真信。<br />
“当然,都是老朋友了。”魏知珩谦和有礼,微微点头,由着旁边的副手指引,落座。<br />
美藤真信抽着雪茄,态度却尊敬:“魏先生,我们很久没正式见面了,一晃眼,上次东京会面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他转眼看着规矩落座的赋生,用着日语口语的英文,夸赞道,“不愧是魏先生教导出来的人,在日本的时候,赋生一直协同山口组做事,很多的事情都是他去摆平,突然走了,我还真的舍不得。”<br />
他开玩笑:“他能打又有脑子,领导能力也强,那时候我说让赋生留在日本,留在山口组继续发展,很可惜拒绝了我。这个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br />
被点名的人不为所动,魏知珩一笑置之:“金子去哪都是块金子,关键看他想去什么地方发光。美藤,你要是想挖金子,多翻翻,说不定能找到称心如意,愿意跟你走的。”<br />
美藤真信哈哈一笑,礼貌道:“我只是开玩笑,请不要介意。”<br />
宽阔的会议桌上空空荡荡,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何栾勤转了转脖子,透过全景的窗户外,看整个金融市场的大厦。<br />
高楼林立,每一层里,精英无数。<br />
“何先生是有心事?”魏知珩歪了歪脑袋,看坐在会议桌上,似乎有些惆怅的男人。<br />
何栾勤叫人剪了支雪茄:“我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赚够钱,成为人上人。”<br />
“你已经是了。”<br />
美藤真信怪异地巡视一圈,确定这是何栾勤说出来的话,两人之间的对话稀奇又古怪。他道:“现在还能找出比你更年轻有为的很少啊,人不能太贪心,你一分钟赚的钱别人一辈子都赚不了。”<br />
似乎是这样,他们脚下的资源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可这还不够,这怎么能算够,人一辈子能赚多少钱是没有上限的,所以,永远都有人觉得不够。<br />
而何栾勤恰好就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