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若有我在<br />
“如果哪家的有这效果,那我说不定真得磕着试试了。”<br />
宋识的视线在电视的宽大显示屏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拉了张椅子,坐到了男人对面。<br />
“嗯不,不对。”查可洛摸了摸下巴,仍在打量着青年:“灵能一部分显得臃肿,循环没有完成自洽,存在比较突兀的两种气息,但质量都相当高,尤其是第一种。”<br />
“还没完全消化完吗?”<br />
“有意思。”查可洛看上去来了些兴趣:“你在深渊碰见了什么?”<br />
对于查可洛轻而易举说出的这些,宋识没有丝毫意外。<br />
倒不如说。<br />
倘若身为一位第五环的灵能者,近距离下,连这些东西都看不出来,查可洛又如何能担任启明者的现任领袖,以一己之力威慑诸巨企?<br />
但还未等宋识开口,查可洛的视线向下移动了几分。<br />
男人笑了笑:“不打算介绍一下这位新朋友吗?”<br />
嗤。<br />
自轻微的摩擦声中,原本系在青年腕上的深青色手链啪啦一声解开。<br />
手链的零件悬浮在半空,猛地开始膨胀,在仿若违反物质守恒的景象里,错综复杂的无数零件迅速重组,化为一颗比篮球大上一圈的“合金球体”。<br />
“——向您致敬,启明者的领袖,尊敬的‘逆悖者’阁下。”<br />
青金石声音低沉,它降下了悬浮位置,保持在了与对方平视的高度。<br />
“请原谅我的贸然访问。”青金石停顿了一下:“如您所见,我是一位智械.”<br />
它又停顿了一下,而后缓缓说道。<br />
“以人类的记录,我的名字是.阿塔尔。”<br />
双方对视着。<br />
“.阿塔尔?”<br />
“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查可洛沉吟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第四环的超越,‘流星’,阿塔尔?”<br />
“介意我看一下吗?”男人问。<br />
青金石无声颔首。<br />
查可洛凝视着球体,抬起了手。<br />
——这一瞬,青金石机身猛地一震!<br />
自感知中,属于“青金石”的前方,无论是机体的光学成像、声波啸叫仪等观测模块,还是灵能的超凡视界,整个世界都蓦然暗了下来。<br />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骤然升起,令附近所有的光辉尽数为之黯淡。<br />
又于下一个瞬间,在还未彻底看清黑暗时,世界重新点亮。<br />
一切恢复原状。 “很严重的伤。”<br />
这是查可洛的第一句话。<br />
“你的体内,存在三道第五环的气息,它们曾经几乎将你撕裂.当然,因为时间的原因,基本已经消散了。”<br />
男人慢慢张开了手,掌心中央,有三缕截然不同、但却同样刺目的流光。<br />
然后,伴随五指的重新合拢,这三缕流光被同时碾碎,化为点点溢散的光屑。<br />
“但终究还是残留了一点,我顺手替伱处理掉了。”<br />
“我现在相信你是‘阿塔尔’了。不过假如你来这里,是想让我用【逆转】为你恢复巅峰状态的话。”<br />
查可洛的语速并不算快,但在他开口时,没有人试图打断。<br />
“第四环做不到,第三环可以。”男人道:“如果你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办,交换条件是你要为启明者服务一段时间。”<br />
一连串的信息被快速抛出,让青金石为之一怔。<br />
但当听见“第三环”时,它机身的光纹瞬间亮了亮——<br />
“——前提是,你真的要这么选吗?”<br />
查可洛神情平静。<br />
“是我失态了。”<br />
然后,那些亮起的光纹渐渐暗了下去,仿佛青金石轻轻吐出了一口气。<br />
作为【超越】。<br />
——又怎么可以把“力量”,寄托于它者的帮助?<br />
倘若真这么做了,那么别说将来尝试突破第五环,恐怕连曾经的第四环,它都未必能重登。<br />
“——查可洛。”<br />
这时,宋识开口了。<br />
他轻轻笑了起来:“你刚才不是问我在深渊遇到了什么吗?猜一猜。”“.跟智械有关的话。”查可洛的视线从青金石上移开,他想了想:“曜星三?”<br />
“能不能认真点猜。”宋识笑容不变,摊了摊手:“你觉得这有可能吗?”<br />
“也是。”<br />
查可洛点点头,然后果断摇头:“我不猜了,我最烦有人跟我玩猜谜游戏。”<br />
就是知道才要你猜,换成别人,自己也不会搞这套<br />
宋识心道。<br />
接着,他说:“好吧,那不猜了。”<br />
查可洛问:“是什么?”<br />
“曜星三。”<br />
“.” 查可洛沉默了一下。<br />
他的视线在青年与智械停顿,而自前者的瞳中与后者的机身上,男人得到了答案。<br />
于是,查可洛抬起食指,虚按于空气,敲了三次。<br />
无形的涟漪悄然掀起,以男人为中心,将整座地下大厅囊括。<br />
占卜,窥视,感知。<br />
——三重【拒绝】!<br />
这一刻,整座铸光城内,绝不会有比这处地下大厅更为“隐私”的场所。<br />
做完这些后,查可洛的神情已变得严肃起来。<br />
“你们先说,还是我先问?”<br />
宋识打了个响指,懒洋洋道:“我的建议是,直接看录像。”<br />
饶是已有些心理预期,可听到青年的话,查可洛也不由一怔。<br />
青金石没有说话。<br />
它只是机身翻转,弹出了四枚眼球大小的正方体,后者在半空构成阵列,极高规格的全息投影迅速显现——<br />
一个半小时后。<br />
以旁观者的视角,观看“自己”的行为是一种颇为奇妙的感受。<br />
哪怕青金石事先经过剪辑,裁剪了一些不适合展示的部分,但有现场亲临与高规格全息投影的双重加持,这仍是一段堪称酣畅淋漓、近乎拟感影片的体验。<br />
宋识欣赏地看完了全程。<br />
而同样目不转睛看完了全程的查可洛,已有段时间没有说话。<br />
他凝视着已停止播放的全息录像,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像是走神,又仿若陷入了沉思。<br />
直至良久之后。<br />
时隔二十二分七秒,男人终于再一次开口。<br />
查可洛缓缓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br />
宛若回忆。<br />
“可惜。”他说道:“可惜。”<br />
那对褐色的眼眸里,有着不加掩饰的遗憾与叹息。<br />
“二十二年前,若有今日之我.”<br />
男人站了起来,他抬起头,望向天板,他的视线仿佛透过了物质与时间的桎梏,抵达了更上方的天穹。<br />
“——若那一天,曜星三与我皆在,纵使四位第五环又如何?”<br />
自平静的话语之中。<br />
查可洛摇着头,他的眼底,流露出真切不虚的叹惋。 终于,在最后一次长长的叹息后。<br />
“青金石。”<br />
查可洛的神情重新恢复平常,他的声音仍如最初般温和。可自这份温和之下,却是一份与最初截然不同,不再是“闲谈”的气质。<br />
——不再只为【逆悖者】。<br />
——而是【启明者之领袖】。<br />
查可洛·沃恩,说道:<br />
“关于智械与启明者的合作,你的想法是什么?”<br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