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吕金坡的事情,陈学文以前是真的没听过。<br />
现在听丁三这么一说,陈学文心里也是一凛。<br />
这样的大人物,一旦归来,必將在平城掀起滔天巨浪。<br />
自己设计,害死他妹妹和妹夫,吕金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br />
而以陈学文现在的实力,想跟吕金坡斗,那基本是不用想。<br />
更何况,吕金坡背后还有孙尚武,这个掌握平城的三位大佬之一。<br />
陈学文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看向丁三:“丁三哥,这就是你说的诚意?”<br />
“对我而言,这可不算诚意啊!”<br />
丁三笑了笑:“陈老板,这只是一个消息。”<br />
“而我的诚意,就是我愿意帮你对付吕金坡!”<br />
陈学文上下打量了丁三一番:“你怎么帮我?”<br />
丁三:“首先,你得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了。”<br />
“你现在身边可用的人不多,能派上大用场的人,更是几乎没有。”<br />
“真要是遇上吕金坡,你绝无生还的希望!”<br />
陈学文冷然一笑:“是吗?”<br />
“我之前对付毒蛇的时候,別人也是这么说的。”<br />
丁三摇头:“吕金坡和毒蛇不一样。”<br />
“毒蛇有勇无谋,而吕金坡,有勇有谋。”<br />
“最关键的是,吕金坡这个人,本身实力极强。”<br />
“单打独斗的话,三个毒蛇都不是他的对手!”<br />
陈学文面色一变,毒蛇的实力,他是亲眼见识过的。<br />
三个毒蛇都不是吕金坡的实力,那这吕金坡的实力,也太变態了吧?<br />
遇上这样强悍的人物,那该怎么打?<br />
丁三道:“陈老板,你做事很有谋略。”<br />
“可是,谋略这东西,也得分情况而定。”<br />
“如果实力悬殊实在太大,你的谋略,也未必有用!”<br />
“而吕金坡,就是这样的情况,你的谋略,在他身上,未必管用!”<br />
陈学文紧皱眉头,这一点,他不否认。<br />
之前对付毒蛇,陈学文都明显感觉到差距了。<br />
而遇上比毒蛇强悍数倍的吕金坡,那陈学文这点伎俩,估计真的不够用! 陈学文看向丁三:“所以,你打算怎么帮我?”<br />
丁三笑了笑:“我先给你推荐个人,我觉得,你有必要让他来帮你做事。”<br />
陈学文疑惑:“谁?”<br />
丁三:“明天早上,你早点起来,去菜市口那边打听一下。”<br />
“那边有个叫小杨的,主做米线批发的,在那边很有名的。”<br />
陈学文诧异:“米线批发?这么赚钱吗?”<br />
丁三笑道:“陈老板,別小看这玩意。”<br />
“全平城的米线,都从他一个人手里过。”<br />
“平城人早餐最喜欢吃的就是米线,有人算过,一百个人里面,差不多就有五个人早餐会吃米线。”<br />
“平城四百万人,每天早餐米线大概卖出去二十万份。”<br />
“一斤干米线大概能做十份米线,二十万份,就得两万斤干米线。”<br />
“他每斤干米线赚五毛钱,两万斤,一天赚一万。”<br />
“他一年的收入,基本不会低於两百万。”<br />
陈学文愣住了,这倒是他没想到的。<br />
谁能想得到,卖个米线而已,竟然也这么赚钱。<br />
看出陈学文的震惊,丁三解释道:“他属於垄断了整个平城的米线生意了,陈老板,你应该知道,想搞垄断,没点实力可是不行的。”<br />
“能在菜市口那边搞批发生意的,哪个不是打出来的。”<br />
“最近几年还算可以了,往前推几年,菜市口那边持刀杀人的事情也常有发生,一年咋说也得死三五个人呢。”<br />
“小杨做米线生意两年,没人敢插手这个行业,这就是他的本事!”<br />
陈学文不置可否地一笑:“是吗?”<br />
“如果小杨真像你说的这么有本事,那早就有大人物朝他拋出橄欖枝了吧?”<br />
丁三笑了笑,道:“大人物,没人会注意菜市口那边,他们看不上那点利益,更受不了那种辛苦。”<br />
“你也看到了,平城混黑的那些人,开的都是什么店。”<br />
“要么是游戏机厅,要么是赌场,要么就是洗浴中心酒吧夜总会之类的,反正都是那种来钱快又不累的擦边项目。”<br />
“让周景辉毒蛇那种人,老老实实去菜市口批发乾货,你觉得他会去干嘛?”<br />
说著,丁三看了看外面坐著聊天的李二勇赖猴等人,笑道:“咱不说他们了,就拿你这些兄弟来说,你让他们现在去菜市口卖菜,你觉得他们会做吗?”<br />
陈学文陷入沉默,丁三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儿上了。<br />
他身边这些兄弟,在见识过游戏机厅的收益之后,肯定都不会去乾菜市口那种脏活累活了。<br />
而事实上,李二勇赖猴王振东等人,本身也不属於那种能吃苦耐劳的类型,也干不来那种活儿。<br />
陈学文思索了一会儿,问道:“既然小杨这么有本事,又这么能赚钱,那他凭什么会为我做事?” 丁三:“这才是我要跟你说的关键。”<br />
他往陈学文身边凑了凑,低声道:“小杨跟你有一个共同的敌人!”<br />
陈学文愣了一下:“吕金坡?”<br />
丁三笑著点头:“没错,正是他!”<br />
陈学文皱眉:“小杨今年几岁?”<br />
“吕金坡十二年前就离开平城了,他能跟吕金坡结下什么深仇大恨?”<br />
丁三嘆了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了。”<br />
“十五年前,小杨的家庭情况还算可以,他哥哥当时刚结婚没多久,媳妇在纺织厂上班。”<br />
“下夜班的时候,被吕金坡的几个手下喝醉酒后侮辱了。”<br />
陈学文想起以前在监狱的时候,有几个犯人,便说过类似的事情。<br />
在八十年代末期,执法队人员不足,治安比较混乱。<br />
纺织厂是平城女工最多的地方,也是意外最容易发生的地方。<br />
那几年,在纺织厂附近,发生过不少这样的事情。<br />
甚至,现在平城监狱里,还有几个犯人,便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在里面坐牢呢。<br />
后来,执法队在那边派了一个分队,加强巡逻,这样的事情方才渐渐消失。<br />
没想到,小杨的嫂子,竟然也遭受过这样的事情!<br />
陈学文:“然后呢?”<br />
丁三:“小杨的哥哥去找吕金坡討说法,结果被喝醉酒的吕金坡活活打死,拋尸水库。”<br />
“事后孙尚武钱摆平这件事,说他哥哥是喝醉酒掉在水库淹死的,是意外事故,跟吕金坡一点关係都没有。”<br />
陈学文眉头一皱:“当时的孙尚武就有这么大能耐了?”<br />
丁三笑了笑:“陈老板,十五年前,也就是八十年代。”<br />
“你知道那个时候,每年会有多少无头命案发生吗?”<br />
“而这些案子,最终又有几个能够侦破呢?”<br />
陈学文没再说话,他听人提起过那个年代的事情,的確很混乱。<br />
丁三道:“那年小杨八岁,他父亲为討公道,到处告状,被吕金坡的手下开大车撞死,然后以意外车祸处理,不了了之。”<br />
“小杨母亲因此疯掉,后来也掉在水库淹死了,当然,也有人说她是被吕金坡的手下扔到水库淹死的。”<br />
“反正,那件事之后,小杨家破人亡,十三岁离开平城,二十岁回来,开始在菜市口做生意。”<br />
“小杨在外流浪七年,到处学本事,为的就是找吕金坡报仇!”<br />
“你觉得,吕金坡回来之后,小杨还能坐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