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声並没有理会林凯盛,而是专心致志地写完这幅字,仔仔细细欣赏一番,这才將毛笔放下。<br />
从头到尾,林凯盛都站在旁边,除了最早说了一句,之后连一点声音都没敢发出来。<br />
直到林耀声写完这幅字,他才往前凑了凑,佯装看了几眼,笑道:“爸,后来这字,写的越来越好了啊!”<br />
林耀声没理会他,而是將那张纸拿起来吹乾,小心翼翼地仔细放好,这才洗了洗手,转头看向林凯盛。<br />
林凯盛心里咯噔一下,因为,林耀声这个眼神,让他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似的。<br />
不过,林耀声並没有发脾气,而是指了指旁边的座椅:“坐。”<br />
林凯盛小心翼翼地坐在林耀声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br />
林耀声端起茶杯,抿了几口,这才轻声开口:“听说今天晚上,平南来的陈学文,设宴邀请你们了?”<br />
林凯盛回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要说起陈学文这宴席的事情。<br />
所以,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连忙点头,把今晚陈学文邀请他们去参加宴席的事情说了一遍。<br />
当然,也包括他们七个如何商量一致,联合起来,准备阻止陈学文进入粤东省的事情,也毫无保留地全部说了一遍。<br />
林耀声平静听完,问道:“你对这件事是怎么想的?”<br />
林凯盛知道,这是自己父亲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br />
他对这件事的看法,將直接影响他父亲对他的看法。<br />
林耀声其实並不在意他做的那些荒唐事情,但很在意他在一些重要事情上的判断。<br />
林家家大业大,养得起閒人,也养得起花花公子,但唯独不养蠢人。<br />
对林家而言,哪怕你一辈子当个花花公子,也花不完家里的钱。<br />
但蠢人就不一样了,一个勤奋的蠢人,破坏力,是远超一个懒惰的花花公子的。<br />
林凯盛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觉得,陈学文就是想让天成集团进入粤东省,从而以粤东省为跳板,把天成集团铺开到整个南部六省。”<br />
“我们粤东省如果守住了,不让陈学文进来,那他也別想进入南部六省。”<br />
“南六省的市场这么大,我们的地產公司,肯定不会仅限於粤东省,到时候肯定要铺开到整个南六省。”<br />
“这市场,我们都不够吃,他陈学文,凭什么进来分一杯羹?”<br />
“所以,我觉得,这一次我们必须顶住了,不能让陈学文进来!”<br />
林耀声深深看了林凯盛一眼,眼神中明显有些失望。<br />
而这,也让林凯盛心里猛然一跳。<br />
自己的分析,父亲並不认可?<br />
可是,父亲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想让天成集团进入南六省?<br />
林耀声抿了一口茶水:“明天开始,让你二哥接手凯盛地產的业务。”<br />
林凯盛面色大变,这凯盛地產,是他最大的產业,能做多大,就代表他以后能从家族里分到多少资產。<br />
现在,林耀声让他二哥接手凯盛地產,岂不是在告诉他,你不用再想著分家里的资產了。 像他这样的花花公子紈絝子弟,最好的结果,就是从家族分到一笔不菲的资產,也当个大老板,舒舒坦坦地过下半生。<br />
可现在,连资產都分不到,那他以后,在家族地位可就要归零了啊。<br />
“不是,爸,为……为什么啊?”<br />
“凯盛地產是我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这些年,我没日没夜地拼搏,才把凯盛地產做到今时今日这个程度。”<br />
“你……你现在一句话,就让二哥接管我这么多年的心血,这……这……”<br />
他想说一句凭什么,但最终没敢把这三个字说出口。<br />
林耀声看了他一眼,道:“首先,凯盛地產是怎么发展到今时今日的程度,你心里应该清楚。”<br />
“林家这些年,投资了多少財力物力进去,你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是林家支撑著凯盛地產一直走到现在的,並不是你。”<br />
“再者……”<br />
林耀声嘆了口气,道:“我也跟你说过,林家可以养閒人,但绝不能养蠢人。”<br />
林凯盛面色一变,忍不住道:“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br />
“爸,你至少得让我知道原因吧?”<br />
林耀声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想知道原因是吧,行,那我就告诉你。”<br />
他放下茶杯,沉声道:“你们阻止天成集团进粤东省,就是最大的错误!”<br />
林凯盛面色一变,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从一开始就错了。<br />
但他还是不服气,问道:“为……为什么?”<br />
“难不成就放任不管,任凭他进入粤东省,来瓜分我们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