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安全感<br />
这会儿又不介意了是吧。<br />
阿斯让想想,委婉地说道:_“时间不早了,我猜她已经睡下了。”<br />
“把她喊起来不就好了。”法莉婭嘟嘴说,“难道放她一个人待著?”<br />
她边说边推,阿斯让只好挺起身,坐在到床边,偏头说道:“有艾芙娜管著她。”<br />
“天神教团在乡间无孔不入,早晚会渗透到大城市里,”法莉婭似乎有意使坏,“不,也许已经渗透进来了,我很害怕呀,今后你为我守夜好了,<br />
把作息时间错开。”<br />
阿斯让嘴角抽动两下,说:“行吧,祝您好梦。『<br />
冷静想想,法莉婭的话不乏道理,自己在圣都时日夜担心的不就是这个吗?<br />
“我会守著你的。”<br />
法莉婭有意放置阿斯让,轻哼一声,闭眼装睡,谁想等了好久,睡意渐渐浓郁,但旁边那个混蛋居然真能坐得住!<br />
“还不是因为你没什么魅力!好好想想吧法莉婭,之前你特许他『暖被窝”的时候,他睡得是不是像头猪一样死?”<br />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经浮现,便怎么也挥不去了。<br />
法莉婭不得不承认,虽然她总是在嘴上讥讽阿斯让的出身,但当阿斯让为了保护她,毅然决然朝龙王走去时,他的形象便在法莉婭心中日渐伟岸了。<br />
从此,法莉婭哪还能把阿斯让代入到市井读物里那些出身卑微、举止粗鲁的主角上去呢?於是她开始读诸王时代流传下来的武功歌,可那些武功歌里传颂的都是什么!高尚勇敢的骑土主角,被骑士爱慕的优雅贵妇,刁蛮任性的反派女巫!<br />
封禁!必须封禁!等我当上了元老,一本也不能放过!那帮元老是怎么回事!怎么可以充许这类反魔女书籍堂而皇之地流传於世!<br />
但、但是,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嘛,至少那些贵妇勾引骑士的高明手段,又不是不能学来用!<br />
法莉婭伸腿踢了踢阿斯让,然而太过激动,忘了收住力。<br />
“安心,我熬得住。”阿斯让果然会错意。<br />
“我、我脚痛!”法莉婭感觉脸上有股火在烧,“给我揉揉脚。”<br />
“?”<br />
阿斯让愣了愣,很礼貌地说了声“乐意为您效劳”,缓缓掀起被褥的一角,法莉婭白皙嫩滑的右足就这样暴露在他的视野里。<br />
法莉婭来时,穿的是绑带式的凉鞋,她要扮成“女僕雅莉法”,自然不能穿名贵的蚕丝袜。<br />
“快点。”<br />
法莉婭一边催促,一面扯起被子,遮住半张脸,可当她看到阿斯让真的伸出手时,立马將眼睛也遮起来,右脚也像受惊的小猫般直往回缩。<br />
阿斯让早有准备,一把擒住法莉婭的脚踝,將她的右脚枕在自己腿上,<br />
轻轻揉捏起来。<br />
法莉婭的眼睛紧闭著,视线一片漆黑,只能凭靠触感感知周围的一切,<br />
因此阿斯让的按摩对她造成了更加强烈的刺激。<br />
“你、你为什么这么熟练?”法莉婭哀鸣道,“你在梅身上练习过了! 是不是!”<br />
“没有,是你太敏感了。”阿斯让如实说道。<br />
“不信,鬼话连篇。”法莉婭痛斥道,好减轻內心的害臊。<br />
“现在你又突然在意梅了?”阿斯让小心翼翼地摩著每一处地方。<br />
“这是两码事!”法莉婭嘴硬道:“我们魔女为了防止你们这些下人图谋不轨,必须有人在旁陪侍!何况你这傢伙痒死啦,轻点,你这可恶的傢伙·谁晓得你会不会突然发狂?”<br />
“晚饭时喝过了,不会那么快的。”阿斯让说。<br />
“你还想定时喝?快发作时才许喝!”法莉婭突然呜咽了声。<br />
阿斯让的手往上走,慢慢摁捏法莉婭的小腿肚,让法莉婭既难堪又享受。<br />
“法莉婭,你觉得我会对你图谋不轨?”阿斯让是有些生气的,他能理解法莉婭,可也觉得是时候破开法莉婭的心障了,“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也不求你回报,但你现在却把我比作图谋不轨的下人。你让我情何以堪呢?”<br />
“不求回报?”法莉婭有气无力地反驳:“想想那天晚上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你——你居然敢把项圈——”<br />
“是梅乾的。”阿斯让表示不关我事,:“明明是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br />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她!”法莉婭埋怨著,足趾不安地蜷曲,然后又被阿斯让有意无意地授直,叫她羞辱又愤怒。<br />
“.—我看你那时还挺享受的。”<br />
阿斯让真没撒谎,然而法莉婭怎会认帐,当即怒骂道:“胡说!明明是你不对,你口口声声说会对我忠诚,可你的忠诚也就这点程度而已!白眼狗、白眼狗!所以我要提防你!谁让你不按我说的意思来?”<br />
“难道是我理解有问题?”阿斯让故意说道:“我记得当时你对我说的是『继续啊,你就这点能耐吗』,还有-<br />
—<br />
“没错!就是你的理解有问题!”法莉婭气急败坏地侧过身子,蹬来另一只脚,蹬完就被阿斯让抓住,在劫难逃啦。<br />
“那你说说,哪里有错?”阿斯让两手並用,轻揉法莉婭的足底。<br />
法莉婭忍住痒,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慢吞吞地说道:“你果然——还是个斗剑奴!没文化!不动脑!什么都不懂!你你不能光从字面意思去理解我说的话!你的脑瓜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唔—为什么—不开动脑筋,好好想想我真正的意思是什么?!”<br />
“您说的对,”阿斯让敷衍著,他的心思全在眼睛和手上,“还请您为我解惑,你当时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呢?”<br />
“当然是要你服软示弱!这都不明白吗?”法莉婭咬住下唇,痒得快哭了,却又不甘示弱,进而又嘟囊了声:八“一点都不珍视我,不知道你图谋什么。”<br />
“我明白了,”阿斯让点点头,“你想让我对你俯首称?”<br />
“没错。”<br />
“就像———波尔卡那样?”<br />
“波尔卡是谁?”<br />
“就是那个银狮猎团的猎团长。”<br />
“哦,”法莉婭朦朦朧朧有点印象了,“是啊,你要向他学习。<br />
“绝不。”阿斯让明確拒绝,隨即腾出手,把被褥掀开,叫法莉婭无处藏身。<br />
“你做什么!”法莉婭羞恼莫名,边喊边调度魔力,誓要叫阿斯让好看,但她身上的魔力流哪里能逃过阿斯让的眼睛,未来得及抬手,便被阿斯让摁住。<br />
“假设我像他一样,向你俯首做小,那你往后岂不是要学蕾露?”阿斯让微微皱眉,“我们约好了,你只能有我一个奴隶,再招就只能招女僕!” “就学就学!”法莉婭赌气道。<br />
“那我就找梅,或者艾芙娜。”阿斯让接看又说了句:“而且梅肯定养不起奴隶,也懒得养。”<br />
法莉婭瞬间发毛:“不行!”<br />
“凭什么不行?”<br />
“因、因为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你敢反悔?小心哪天夜里我削了你的狗头!让你矮一截!”法莉婭真的要哭了。<br />
“隨便你,我隨时欢迎。我不装了,这么跟你说吧,这个狗屁世界我老早就活腻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找个地方跳了,没准还能重回老家呢!”阿斯让威胁道,!“你想学蕾露我不拦你,但那时,就別怪我和你翻脸啦!我马上割袍断义,恩断义绝,和你老死不相往来。”<br />
“你这个混蛋!”法莉婭顿感不妙,奋力挣扎,小时候被养母压在身下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泪珠大颗大颗地淌落。<br />
阿斯让俯下身,把法莉婭的眼泪吻干,喉,咸咸的。<br />
闷的响声听著声音,再看阿斯让微妙的表情,法莉婭突然觉得好笑,“哼,果然是条狗,快学一声狗叫,学了我就原谅你。”<br />
“吼。”<br />
“该死,你连狗吠都不会吗,狗是这样叫的吗?”法莉婭演示道,“汪汪!这样才对。”<br />
“確实不是狗叫,我那是狮子的吼声,”阿斯让说,,“你不会忘了你给我取名时的初衷吧?阿斯让,寓意是『勇如雄狮”,你在狮群里能找到另一头成年雄狮吗?”<br />
“区区一个凡人,居然想独占我。”法莉婭没好气道。<br />
“你刚刚那些话让我很没安全感,所以我必须索要一些特权,”阿斯让说,“再说了,我比较有男子气概,保证老当益壮。”<br />
“那你最好说到做到。”<br />
“绝对可以。”<br />
“如果我没记错,你说-—-你能熬夜的。”法莉婭视线飘忽,侧头说道,“现在,把我的手放开,然后自觉躺到我旁边。”<br />
接看,她坐在阿斯让身上,左手扯住掛在阿斯让项圈上的圣树掛坠,右手摁住阿斯让的胸膛,高高在上地厉声说道:“我俩该核验下之前的约定!<br />
那个约定是怎么说的?你要给我当一辈子奴隶,然后我才不会找其他奴隶。<br />
你脖子上的项圈是决不许取下来的!死了也要带进坟墓里去。<br />
你永永远远都是我的奴隶,这就是我占有你的方式。可我毕竟是魔女,<br />
我们魔女自有一套规则,劝你別用凡人的道德准则来衡量我。我可以许你爱上我,而不惩罚你,但未来的法莉婭元老是绝不会爱上一介凡人的。当然,<br />
也许雅莉法会对你產生感情,她不是魔女,而是我的女僕,也是你的未婚妻,对你產生爱意倒很正常。”<br />
法莉婭被心中那股巨大的矛盾情绪肆意摆弄,她时而想起不久前斯泰西老师寄给她的信(艾芙娜也有一封),斯泰西在那封信中语重心长地写道:<br />
权力的获得总伴隨另一些事物的失去,如果你想成就一番伟业,最好让自己融入到这个社会,孤芳自赏者不受人欣赏,特立独行者必被人孤立;<br />
时而文想起儿时接受口头教育所诞生想法:要忠於丈夫,因为丈夫终究是家庭的主人,但我身为贵族的女儿同样有义务管束未来丈夫的一言一行,绝不可以造出像我这样的私生子来;<br />
时而又回忆起与阿斯让独处时的点点滴滴:没有外人,只有她和阿斯让两人。<br />
我会披上紫袍,又会失去什么?<br />
然而法莉婭还没来及的伤感,神志便突然中断了。据说魔力越强的魔女,体质也就越敏感,一不留神就会陷入任人摆布的地步,因此才需要面具维持体面与尊严,需要最为忠心的侍从在旁守候。<br />
感官之乐是魔女最大的敌人,一旦沉溺其中,来上数次,就会让她们陷入可怕的、毫无防备的状態。法莉婭忽然感到一种莫大的恐惧,体內的魔力不再听她使唤,没有魔法护身,魔女就难有立身之本,虽然她们自谢与凡人有著天壤之別,可她们终究还是肉体凡胎,无法超脱。 那天晚上有梅在,所以这种恐惧缓解了很多,但现在“法莉婭?”<br />
法莉婭颤抖著倒下,躺在阿斯让胸前,只顾著喘息。<br />
“你没事吧?”阿斯让从没见过这种状况,焦急地问道。<br />
良久之后,法莉婭哭诉道:“阿斯让,我有点怕—-我使不上力气,也控制不了魔力了。”<br />
很快她又问:“你和梅做了没有?快说。”<br />
“对不起。”<br />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说过了,不要用凡人的道德准则衡量魔女,”法莉婭仍旧嘴硬,“梅她不怕吗?也是,她连抑魔药剂都敢喝。”<br />
“..—.先睡吧。<br />
!!<br />
“不要。”法莉婭皱了皱眉,很是任性地说道:“我要补回来,但我又害怕,你说说吧!该怎么办。”<br />
阿斯让稍做思考,顛倒下乾坤。<br />
“不、不行,你是我的奴隶,怎么敢-<br />
——<br />
阿斯让立刻否道::“你说错了,现在你是雅莉法。看,这样你能抱住我,是不是好受些了?就算有刺客摸过来,肯定也是往我身上先捅刀子,你安全的很。”<br />
“你才是最危险的傢伙。”法莉婭搂住阿斯让,她接受了,隨后,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縈绕在她心头,她的脸感受到阿斯让脸的温度,因最浪漫的精神享受而快乐。她想,我再不需要梅陪伴了,我在的时候不许她来。<br />
门外,偷偷跟来守夜的菲奥娜心烦意乱,却又不敢出声。<br />
第二天清晨,阿斯让下床为法莉婭准备早餐,他推开门”,与菲奥娜四自相对,相顾无言。<br />
只见菲奥娜用手指遮住嘴唇,悄然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