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绝非你妄想的那般亲密!<br />
“你让我进城见她?”法莉婭闷闷不乐道,“为什么不是她来见我?我们可没有上下级之分!”<br />
“不是所有魔女都喜欢这种富有田园气息的乡下地方的。”艾芙娜环视四周,说:“我们需要公共浴室,设施齐全,服务周到的大公浴。”<br />
“哪种服务?”<br />
“啊——.”艾芙娜吃惊地耸耸眼眉,“你现在都能说出这种话了?呵,看来你在这里过得很舒坦嘛,带著这么多魔女一起,和你那斗剑奴声色犬马—要是叫斯泰西老师知道了,她非得气得吐血不可。”<br />
法莉婭稍微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地反驳道:“少造谣!我明明在认真干事。看看这儿的贱民吧,全都为我马首是瞻。没有我,他们哪能安心地赶马拉犁?他们之前还准备把耕马统统宰了吃肉,唯恐它们引来绿龙。话说回来,先前带给你的那批龙骨龙鳞,你有好好换成我需要的物资吗?要是敢拿我的东西去掺和你所谓的『以钱生钱”的游戏,別怪我对你不客气。尤其是驱龙粉——-多给我一点,不然我得累死。”<br />
“唉,法莉婭,我该怎么跟你说呢?”艾芙娜喃喃道,“你知道吧?圣都的元老们在私人事务上出手阔绰,但在面对公务时-就比较抠门和小气啦。为此我不得不从中挪用一部分,拜託我的朋友杰西卡,在黑市上做些小生意·补贴我俩的需要。”<br />
“哈,你的小日子过得也不赖嘛!”法莉婭眯了眯眼,原话奉还:“要是叫斯泰西老师知道了,她非得气得吐血不可.·唔,等等..不大对劲呀.你为什么突然和我讲这些?”<br />
说到这里,法莉婭仿佛想到什么一般,陡然压低嗓音,质问道:“你这傢伙———该不会是露馅了吧?”<br />
“那倒没有,我们伟大的奇蹟海上有那么多航船和岛屿,谁能查得到我?”艾芙娜嘆了口气,“而且也没人敢查,万一真查出什么了呢?和真正的大鱼比,我连一只小虾米都算不上。再说我买卖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无非就是多了点利润空间罢了。”<br />
“等我披上紫袍,非得严查你们这些偷税漏税的混帐东西,”法莉婭用小虎牙扎了扎嘴唇,“赚了那么多钱还不想交税!我看哪天你也要像那些黑心商贩一样,挺起一个油腻腻的大肚子。”<br />
“算了吧,要我说,你肯定要比我先挺起来-,別生气好嘛?我只是隨口一提罢了。”艾芙娜连忙道歉。<br />
法莉婭不愿在此事上纠缠,她不耐烦地偏过头,接著问道:“话说回来,既然你没露馅,那为什么要向我提起你的黑市生意?你又不是我的谁,只要你能按时补给我钱,我才不在乎你有没有事瞒著我。”<br />
“这个嘛.”艾芙娜支支吾吾,眼神也游移不定。<br />
“搞什么?”法莉婭有种不妙的预感,“有话快说,有一一不,我得忍耐,法莉婭想,我又不是什么野丫头了,没必要像以前一样出口成脏我得在阿斯让面前维持我身为主人的高雅形象才行。<br />
於是她止口不言,只是盯著艾芙娜看。<br />
“法莉婭,你也清楚吧?那傢伙一上岸,城里那些不成器的黑袍魔女就像盼到了新的主心骨,全都不要脸地贴了过去,好像这样就能唆使她带头对付我们一般。”<br />
“听你的语气·—-似乎那个新来的就是想藉此机会,给我俩一个下马威啊?<br />
而你被她抓住了把柄..呵呵——..活该.”法莉婭阴森森地笑了两声,忽然觉得不对劲,“?等等——-刚刚你不是自信满满,说她查不到你吗?”<br />
“她当然找不到足够的证据,更没有办法在魔女院里弹劾我俩,但就像她说的那样—她可以借题发挥,只要她带著一帮魔女多闹一天,我们的晋升仪式就得往后拖延一天—”<br />
“什么!她好大的胆子!”法莉婭尖叫起来,“艾芙娜,你怎么回事?!难道你想不出办法堵住她的嘴吗?!”<br />
“呢””艾芙娜乾笑一声,“办法是有的。说难不难,说简单又不简单,全看你能不能接受。”<br />
““—什么意思?”<br />
“她想借你那斗剑奴—<br />
“做梦去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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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br />
法莉婭怒不可遏地吼道:“带我去见她。我会叫她关上她的嘴永远关上.....”<br />
“法莉婭,我得提醒你,別再对魔女出手,至少不要办的太过明显,”艾芙娜摇了摇头,“假如那次你没有带著绿龙王的户体回去,元老们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你。听著,你那次做的事情显然已经越过红线了,要不是诸多巧合凑在一起,<br />
外加斯泰西老师和蕾露元老·以及蒂芙尼元老保你——” “最关键的是,那些『自愿”留在边境的大魔女,本身也是被元老们排挤猜忌的一批人,是竞爭紫衣的失败者,”法莉婭心有戚戚地说道,“万一哪天老师不在了,没准我们也要坐上相同的冷板凳。”<br />
“你说的没错,我俩不能步她们的后尘,”艾芙娜点头赞同,”所以把你那斗剑奴”<br />
“不可能!”法莉婭咬著嘴唇,无比阴冷地说道:“谁敢对他动手,我就会让谁失去做魔女的资格—我会亲自挖开她的肚子,把那东西摘出来—”<br />
“天啊,別说这么恐怖的事情。”艾芙娜吸了口凉气,“我真庆幸,幸好老师当年收下了你,把你管教得正常了些。如果最后把你放回法兰,谁知道你会不会又和失乡会的残党鬼混起来凭你的能力,你能把法兰,不,你能把圣都乃至九省都炸上天。”<br />
“,是有这种可能。”法莉婭不自觉地想起了海瑟薇。<br />
“坦白说,有一点我不明白,”艾芙娜顿了顿了,“为什么你能容忍梅,却容忍不了—”<br />
“她们又没办法令阿斯让脱离我的掌控。”法莉婭喃喃道。<br />
艾芙娜感觉自己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才试探著开口问道:“她们?”<br />
“唔?嗯?你听错了。”<br />
“我还年轻,绝不耳聋。”艾芙娜確信她没听错,“你搞定依莲尼亚了?”<br />
“哦、是呢?大概吧。”法莉婭语焉不详。<br />
艾芙娜略微沉默一阵,说:“到时候,我会出面把她安顿好的,你儘量少接触她——最好是別接触。“<br />
“为什么?”<br />
艾芙娜认真道,“嫉妒使女人发狂。”<br />
“..—她又不是魔女,”法莉婭安慰自己,“半点威胁都无,我干嘛嫉妒她?”<br />
“但她將来会和你那斗剑奴有一个孩子吧。”<br />
“元老们不在意,只是因为她们没把人当人看,”艾芙娜嘆道,“但你不同啊,法莉婭,你是真心喜欢他的。”<br />
“没有。”法莉婭忽然有些慌张。<br />
“嗯?怎么不认帐了?”艾芙娜笑了笑,“这不是你亲口向我承认过的吗?”<br />
“你快给我闭嘴,闭嘴啊!”法莉婭猛地伸出手,去堵艾芙娜的嘴。<br />
这可恶的贱女人——可恶的贱女人——.!分明是看阿斯让过来了,才故意多嘴的!<br />
喜欢?我我我我—.我对他不过是—.不过是主人对奴隶的那种喜欢罢了—!我当时——当时是没和她说清楚!<br />
不不不冷静点,他应该是没听见的—他离得那么远,而且艾芙娜的声音也不大—<br />
没听见才有鬼啊!<br />
他干嘛冲我笑?还笑得有点噁心·!<br />
呸呸呸!不许再冲我笑了!<br />
法莉婭气晕了,恨不得伸出手指往艾芙娜喉咙里戳。<br />
她晓得这么做会让人感到极度难受,但有时候又不是那么难受相反还有点—.—唔.·—··<br />
想到这里,法莉婭莫名涨红了脸,终究没把手指头戳进艾芙娜嘴里。<br />
向新生儿父亲交代完事宜的阿斯让趁机走了过来,稍稍忍住笑意。 嗯,虽然很意外,但我不该在这时候过多刺激她,可要是不理她,她照样会不满。阿斯让轻轻喊了声法莉婭的名字,法莉婭急忙撇过头,不愿理人的模样。<br />
她在害羞呢。阿斯让没有多言,转而看向艾芙娜,问她因何事而突然造访。<br />
“噢,说来话长—”<br />
艾芙娜意味深长地看了法莉婭一眼。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令她的微笑颇具几丝嘲讽的意味。<br />
法莉婭无动於衷,用后脑勺与她对望。等听到艾芙娜讲出那不速之客的无理要求时,她恨恨地咬紧牙冠,拳头在袖口里用力著,指甲都要嵌进肉里似的。<br />
“想想其他办法吧,”阿斯让当即拒绝,“別打我的主意。”<br />
“她不过是想让你和她带来的那些斗剑奴比比战技和武艺呢。”艾芙娜说。<br />
比完之后呢?阿斯让有些无语,“只是比一比武艺吗?老实说,我感觉我大致还是能猜出你们·—那位魔女在想什么的。”<br />
“答应她明面上的要求,又不等於答应她背地里的请求,”<br />
“那她能心甘情地闭上嘴吗?”阿斯让问。<br />
“我想——不会,”艾芙娜呵呵一笑,“但你想想,她为什么不敢明著提要求呢?只要她敢落人口实,我们—不,法莉婭也同样有了闹事的资格。有我俩老师的前车之鑑在,想必元老们也就对此见怪不怪了,如今这个节骨眼上,我相信元老们会以大局为由,勒令我们和解的。”<br />
“听你这么说,似乎有点儿道理,”阿斯让摆摆手,“但法莉婭不会同意的“我想也是.”艾芙娜低低笑起来,“呵呵—因为她”<br />
“因为什么?!”法莉婭突然转身,厉声说道:“谁说我不会同意!我当然会同意!阿斯让,作为我的僕人,你应该自觉为主人分忧解难才是,而现在正是主人我用得著你的时候!”<br />
“..你认真的?”法莉婭的反应出乎阿斯让意料。<br />
“主人对僕人说的每一句话,不都是深思熟虑过的吗?”栗发的魔女瞪著她那闪亮亮的琥珀眼晴,伸手指了指面前的黑髮斗剑奴,以及旁边那个老喜欢熬夜的夜猫子魔女,用飞快地语速展示起她近段时间抽空学习的修辞学成果:<br />
“你,还有你,千万不要会错意了!我所说的喜欢,不是情人间的缝缕情,不是诗人笔下的柔情蜜意。<br />
我说的喜欢,是主人对僕人的那种喜欢一一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一切都按主人的意志而行,僕人不过是工具,服从便是他的职责。<br />
我说的喜欢,是农民对麦由的喜欢一一麦由丰收则心满意足,麦田荒芜则心生不快,但麦田从未有过遂选子种的权利,它不过是供耕耘者劳作的一块土地,<br />
丰收与否,要取决於耕作者的辛勤与耐心。<br />
我说的喜欢,也是亦如孩童对木雕玩具的那种喜欢一一不论玩具做得如何,<br />
如何惟妙惟肖,它们不曾有自己的意志与声音。它们只是孩童掌中玩弄的物件,<br />
赋予它生命与故事的是谁?是將它们把玩在手心的小小主人!然而这种欢乐,终究只是孩童时的幼稚欢愉,过后便弃之如·<br />
阿斯让!你必须清晰无误地明白这点,明白我对你的真实感情。喜欢,不是因为你独一无二,不是因为你有何特別,只是因为你恰好符合了我的需求!<br />
就像农民靠麦田取得丰收,就像孩童靠玩具取得快乐,不过是占有某物而获得的满足感。而我对你,也不过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之爱,是魔女对凡人的恩赏之情,绝非你妄想的那般亲密!<br />
所以,你千方不可误解我对你的感情!这不过是我在这世上索求的,一种稀鬆平常的满足而已若你对主人的感情有所误解,妄图反客为主,后果会非常严重————非常———喂,艾芙娜,你笑什么!?不许笑!“<br />
“啊,抱歉、抱歉,我只是———-恰好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情。”艾芙娜捂起了嘴,“所以呢,你同意了?”<br />
法莉婭毅然点了点头。<br />
“那你可別反悔。”艾芙娜说。<br />
是啊。阿斯让暗暗想道,你可別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