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被刺了一下,在车子相对平稳后猛地鬆开他,往后挪了挪屁股。<br />
“別乱动。”王浩垂头看了眼他的腰,那刚刚被我抱过的位置,说:“山路,摔了我可不负责。”<br />
我被他说的沉默。<br />
这心里总觉得憋闷,再看看我酥麻口袋打结处敞开的一道小口,忙抓起来放在我肚子和他后背之间。<br />
我吼他:“姓王的,你故意的吧?”<br />
我说:“摔了你可以不负责,我的酥麻要是撒了你得赔给我!十倍赔!”<br />
之所以下这样的结论是因为平常我也打摩托回来。但没有像这样顛簸的情况。<br />
他笑。<br />
“承认了?就是你使坏!”<br />
“真没有。”王浩说:“可能这么多年没见到你,突然看见有点儿小激动。所以才没控制好方向盘。放心吧,不会有刚刚这种情况了。”<br />
再往后,便是我们隨意的閒聊。婚姻、孩子,我都说。但他问到张健对我如何这一块时我都选择性耳聋。<br />
这朋友不甘、恋人不满的关係,原本我以为在他把车停在我家院坝门口就该结束。却没想到车子刚停稳张健就领著两个孩子迎上来。<br />
“妈妈!”<br />
“妈妈!”<br />
“你去哪里了?!”张健压根儿没管王浩,只顾著把孩子塞给我:“孩子到处找你!大初一的,你瞎转什么?电话也打不通!家里这么大的地盘装不下你?”<br />
孩子窝在我怀里哭,我刚站稳,只顾著搂抱著孩子,还没来得及和他懟就听到他后续的话:“那什么,既然你回来了,我有个事儿要和你说。<br />
厂里有一个紧急订单,老板看好我,要我回去赶货。我就不陪你们,不陪你们吃汤圆了,你们好好过年,多包点汤圆吃。”<br />
“你说什么?”<br />
大年初一,家里那些去世的老祖宗还没请来过年、吃汤圆。没放鞭炮,他就那么急不可耐地要去找那个女的去了?<br />
这是打算忙著去人家拜年、提亲去了吧!<br />
“我没时间和你说了,我叫的车过来了!”后边果然有一辆摩托车开过来,张健已经速度返回家,拿上行李,又折了回来。<br />
我抓紧孩子衣领死死压著情绪,连还在场的王浩都没管。我深知张健现在铁了心要走,若是死皮赖脸把他留下来,或许只会让他更烦我,让事情更糟糕。<br />
这样我拿不到一丁点儿好处!<br />
我得想个法子,尽最大的力搞点补偿。<br />
“去找妈妈。”张健让女儿过来找我,並承诺:“爸爸出去挣钱给你们读书,买新衣服、新鞋子。让你们读大学。乖。找妈妈去。”<br />
他已经急切的坐上摩托车。还和我说:“看好孩子,等我回来。下,下次我早点回来,晚点走。”<br />
“师傅,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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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br />
我破嗓开口,把窝火、丟脸、不甘死死往心底压。 “孩子外公外婆家还没去,老人的坟还没拜,火炮没买。你这么急著走,就不怕他们找你要吗?!”<br />
“你!......我去挣钱,又不是干什么坏事,你说这些做什么?<br />
要钱?”<br />
“我不要,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些是你的事,你想去就去,不想去他们找也是找你。宝贝,走,咱们回家。”<br />
我硬著头皮带孩子往回走,我听到背后张健嘆了口重气,然后是追赶的脚步声。他拦在我和孩子面前来,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流动。<br />
从包里拽出已经掉皮的皮夹,一连抽出二十张粉红钞票。后来不知想到什么,嘴一撇,又抽出五张,递过来。<br />
见我不接,他泄火似的用力塞进我和儿子的胸膛之间。<br />
还费心解释了一口:“真的有事,这本来是我留起来回去的车费和应急的生活费,都在这里了。你替我好好给他们拜一拜,保佑我挣大钱,修房子,给你、给孩子。”<br />
我不语。<br />
他也觉得尷尬,自顾自退开,后来摩托在我身后开走,女儿抓住我的衣襟,扯了扯,喊:“妈妈,爸爸走了。”<br />
我的心被雷劈了似的,疼得快呼吸不过来。<br />
“我知道。”我压著哭腔,喊女儿:“不在家正好,咱们可以多吃两个!走,回家包汤圆,吃完妈妈给你和弟弟发红包。”<br />
孩子“耶”了声,或许张健现在走,他们觉得难过,却压不过红包带来的诱惑。他们和他一年到头见不上几面,也不亲。<br />
但我什么都知道,却只能清醒的痛苦著。直至快进房门前一秒我突然想到什么。<br />
扭头去看,王浩还坐在摩托上,一条长腿支撑著,直勾勾和我对视。<br />
一颗无形的小石子在我眼前和心里跳过。我听到自己张口问他:“你回家吃汤圆吗?”<br />
王浩轻啜了声笑,把摩托骑到我家院坝中来。下车、撑杆踢下,头盔取下朝我们大步走来,站定在我和孩子身前:“如果你邀请我一块儿过初一,我可以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