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突然觉得有点心虚,又好奇,但又不想表现的太突兀,於是一时半会儿愣住了。<br />
“瞌睡来了,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br />
说著我就溜回床边,迅速掀开被子上了床,然而並没有想像中他跟过来的场景发生。<br />
脚步声往衣帽间去了。<br />
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他准备放起来?以后用?<br />
正想著,脚步声往这边走来,我只能抓紧被子紧闭著眼,假装睡觉的样子,甚至还翻了个身对著窗边。<br />
床垫下陷。<br />
他躺上来了。<br />
他进被窝了。<br />
他从背后围过来了。<br />
我神经一绷,他的手从背后一点一点带著电流和魔法一样慢慢越过来。<br />
合在我的手掌心和腹部。<br />
我扭著头看他,可他却把头靠在我的肩膀,我转不过去,只能感受著他的呼吸和温度。<br />
“你……干嘛?”<br />
怎么空手来了?这完全不在意料范围呀,按照我脑海中的剧情,此时此刻他肯定是带著那一袋东西一起来的。<br />
即便不用完,肯定也得拆一两个新鲜的玩意儿出来助助兴。<br />
“想什么呢?”<br />
“我~~什么都没想啊,我能想什么?哦~~瞌睡来……”<br />
“那就睡吧。”<br />
“……?”<br />
什么鬼。<br />
难道他听不出我在狡辩?他这种奇怪的举动和回应叫我自主转过身。<br />
“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br />
下午让我和张涛一块去接他。回来后忙了一阵,现在好不容易回房居然直接就让我睡了?<br />
也不至於觉得我无趣吧?<br />
他摇头。<br />
我一下子就问出心中的疑惑。<br />
“那你是……是不是对我现在的身材或者皮肤呀之类的有什么意见?觉得身材不好了?皮肤差了?还是人不好看……”<br />
他抿唇笑。<br />
“唉!”这一抹笑在我这么认真问他话的时候露出叫我有些愤怒:“我在认真问你,你笑什么呀?什么意思!” 他的手从我脸上划过,我躲了。<br />
“说话就说话,別动手动脚。討厌。”<br />
“好了,怎么这么大脾气?摸都摸不得了?”<br />
他声音很低,也很淡,但是神色之中透著温柔,甚至有一种老人看小孩的意思。<br />
哼!<br />
搞什么搞?他觉得他很老吗?觉得他很沉稳?而我很吵?<br />
“王浩,你要是……”<br />
我正要说点什么,听到他说:“看来他们说孕妇脾气上涨是真的了。”<br />
我听完更恼了。<br />
“干嘛?不行吗?而且刚刚是你在作,又不是我先的。谁让你笑?而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br />
他一只手穿过我的背,托著我的腰,而我的头枕在他的手臂。<br />
“我是笑你傻乎乎的,看著有点笨。这都不行吗?”<br />
“你才笨。”<br />
“嗯,是有一点儿,不然也不会逗你生气,如果不傻啊,我们两个傻子也不会结合在一起。”<br />
“去你的,要傻你自己傻,我才不,我是聪明的。”<br />
“那我就跟著你学聪明,这样可以吧?”<br />
“那不行,我也不能白白教你吧?而且像你这种学生,如果我教你还在下面笑,岂不是让我更冒火?”<br />
他笑出声,直呼:“李小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爱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br />
“我还觉得你变了呢。”<br />
“哦,是吗?那我变得好还是坏了?”<br />
“坏!”我几乎想都没想,直接说:“变得特別坏,大坏特坏。超级无敌坏!坏得很!”<br />
他还是笑。<br />
“行行行,坏就坏,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只要你爱就行,坏不坏不重要。”<br />
他这么说倒是显得我刚刚那样有点儿计较了。<br />
哼!<br />
这人还挺会当好人的,让我都觉得自己有被压一头。不过,他在我面前低头示好而已,换个人说他坏……<br />
好吧,別人说的话他也压根不放心上,更不会理会。<br />
“媳妇儿~~”<br />
他突然面对面喊我,隔著这么近的距离,这声音比刚刚曖昧多了。<br />
我心一提。 不会要步入正题了?<br />
“什么事?”<br />
他贴到我耳边,一字一句清晰问:“你是不是在想用那个东西的事儿?”<br />
我推他。<br />
“我没有!”<br />
“真的?”<br />
“……没有就是没有。”我转身又背对著他,他连连说两个“好”字,又从背后抱过来。<br />
这让我有点儿神经质了。<br />
他今天没有直接霸王硬来,倒是这种温水煮青蛙叫我有一些难以招架。<br />
真正说睡,又如何能睡得著?<br />
难不成这男人等我主动呢?嗯~~如果他还是这个温水煮青蛙的样子,那我就勾他,就勾著不给,让他也难受难受。<br />
背后的人是安静的,甚至呼吸都开始逐渐变得均匀,而我无论如何不会让他睡的,所以我在他怀中又转身。<br />
他改变手放的位置,调整好角度。<br />
搂著我,睁开了眼,这一双眸黑的发亮,坚定的好像要入党一样似的,一下又让我有点儿亲不下去了。<br />
於是我静静盯著他,看看能不能用眼神教化他。<br />
“想了?”<br />
“不想。”<br />
只是后边的字音刚落,他凑过来亲了。<br />
直到最后都没看到所谓的新鲜玩意儿。我开心时会直接问的,问他那些是什么?怎么不见他用?<br />
结果又换来他一阵笑。<br />
“王浩~~”<br />
“媳妇儿,我觉得你可能看错了,那个不是你想的那个东西。”<br />
“?”<br />
“明天早上起来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也懒得去拿。好了,不早了,早点睡。”<br />
他在我额头亲了一下,说。紧接著把被子拉拢,严严实实的把我们盖住。<br />
好奇归好奇,但他说不是我还是相信,再加上困意袭卷,他回来了,该做的做了,也就带著满意轻鬆入睡了。<br />
直至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和他在衣帽间穿戴衣服时又看见了被他置放起来的东西。<br />
那被我误会的东西,其实不是什么皮鞭,而是一根带皮锻的工艺品,怎么形容呢?<br />
像吊坠,放车上之类的掛件。<br />
还有一个我看著不知道像什么的东西,衣服不像衣服,背带又不像背带的。 “你这个是什么?”<br />
他从我手里接过去,然后站到我背后,把那个东西从我头顶套下来。<br />
刚好把小腹兜住。<br />
原来是这么用的……<br />
他让我转过来看看,我俩又面对面了。<br />
他帮我把肩膀那一块整好,问我感觉如何?有没有觉得肚子上的重量被分担到其他地方,整个人轻鬆一点?<br />
“嗯~~有,你这个是什么东西?叫什么?”<br />
我还第一次见。<br />
“叫什么不知道,反正听到有人说我就买了,也不知道好用不好用。他们说后期用这个能分担一些重量,不然行动不便,人还累。<br />
我看著也觉得还不错。”<br />
“怎么没看到市面上有?”<br />
“不知道,可能还没到这边吧,我也是出去看见一个孕妇用问了才买的。结果被你这个脑袋里头没装好东西的给想歪了。”<br />
我“嘁”一声,反问:“谁让你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那我问你的时候你也没直说,藏得这么深,谁看了都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吧?”<br />
“那你排斥吗?”<br />
他拉拢我,整理我的头髮,问。<br />
“~~还挺好用的。”<br />
其实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是说如果真是那些玩意儿,问我排不排斥?<br />
我也故意整蛊他。<br />
而他明白我答非所问,於是两人相视一笑,他搂著我出衣帽间,心情大好:“行,老婆觉得好用就好,觉得好用以后咱们就用。”<br />
“谁要用?”<br />
“我,我要用。”<br />
“那我不要。”<br />
“嗯,你不要也行,配合就好了。”<br />
话说到这儿,我俩整理好便出门去了,今天约了人,江莱和张涛,还有帮我们看日子的那位老先生。<br />
我和王浩在外头搞了一桌,我俩提前到等他们三个来。<br />
这间包房还放了麻將桌,我俩先玩著。<br />
我问他打不打输贏钱的,他笑我財迷。<br />
“那你到底玩不玩嘛?”<br />
“玩儿,怎么不玩儿?来吧,媳妇儿手下留情,给我拨点儿零用钱。”<br />
“哈哈!行,准了!” 结果都是他放炮给我。连续玩了十来圈,我面前现金堆著了,两三千是有的。<br />
我笑得合不拢嘴。<br />
他们三人一同到了,我赶紧收钱下桌,和王浩一块儿过去打招呼。<br />
然而没两分钟我们又回到麻將桌。现在五个人,我和王浩合二为一,他在我这边给我参考。<br />
其他三个人也在发力。<br />
和王浩打时,我简直就是开了掛似的,钱拿到手软,结果开局就不利,我也逐渐意识到自己技术很烂。<br />
嗐。<br />
手里这点钱感觉都快完了。<br />
好惨,又给出去一百多。<br />
我频频回头看他,结果他说:“没事,刚开始,手气慢慢就回来了,轮流转的。”<br />
我知道他是在安抚我,我也没太上头。已经做好今天只有我一个人输钱的准备,结果到了快上菜之前那三四十分钟,我开始往回贏了。<br />
一来是王浩在旁边坐镇,二来,打了这两三个小时,我多少还是有些技术进步的,比如一进一叫绝不会打出两进一叫来。<br />
也不会因为紧张出错牌。<br />
张涛说:“哟,嫂子开始往回收了啊,咱们要打注意点了。”<br />
我打哈哈说:“这才第一把呢,后面考验大得很,不过各自小心也是可以的。哈哈哈。”<br />
“咦,嫂子,你谦虚了。你现在面前的这些牌让我都有点儿看不懂了,你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br />
王浩说:“新手打牌就是这样,你看不懂才正常,你要是看懂了就不正常了。”<br />
张涛又笑。<br />
我瞪了王浩一眼。<br />
他从背后托著我的腰,让我舒服点,就当是赔罪了。<br />
结果后续我把说出去的那点钱大部分都掰回来了,当然,还有一百多没回,整体算是不输不贏,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br />
饭桌上我们一边谈正事,一边吃饭吃菜。<br />
老先生说:“就在下个月有一个黄道吉日,如果错过就得再等两个月后,但是后续的日子都没这个好,我听张涛说你们想让房子通风,嗯,个人觉得是不衝突的,到那一天可以先进水火,这也表示人住进去了,后续你们觉得什么时候可以隨时入住,进水火那天多搬点,意思意思。”<br />
“下个月什么时候?”王浩问。<br />
“下个月初九。”<br />
初九。<br />
现在是十一,差不多一个月时间。其实这个时间可以,最近风大天气热,通风效果挺好的。<br />
我们也不急著住。<br />
等到八月找个时间入住,九月孩子们正好开学读书。<br />
我和王浩说悄悄话,讲我觉得好的时间分配。 他也觉得可行。<br />
“可以,那我们就定在下个月初九,到时候还麻烦你找人家和我们一起过去。哦,对了,具体的时间是什么时候?”<br />
“早上七点到九点之间。”<br />
七点到九点。<br />
这个时间段也还好。<br />
有些看时辰是看在凌晨、傍晚、中午。<br />
我觉得相比这几个时间段,七点到九点是最好的。<br />
是公认的一天中最好的时刻。<br />
这事儿定下,王浩招呼问要不要再打几圈麻將,他们都拒绝了。<br />
张涛和老先生要回修文,江莱要去店里,我和王浩……竟然是有点儿无业游民的意思。<br />
结束的时间也才午后一点而已。<br />
於是我和王浩两个人商量著接下来去哪?<br />
唱歌是不行的。<br />
游乐园不太感兴趣。<br />
黔灵山公园……嗯~~我觉得有点腻,都已经去了好多次了。<br />
想去点新鲜的地方。<br />
王浩去买水,不知是不是从人家那儿套了什么话,回来后竟直接领著我,说要带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br />
说风景迤邐。<br />
后来他招手拦车,让计程车送我们,一开始还在城市道路上走,没一会儿居然路过贵黔医院。<br />
到乌当区来了?<br />
乌当区有什么玩的?<br />
然而没一会儿车子开到山路去了,开始绕著山路转。<br />
这盘山路让我瞬间觉得是回老家了。前面好像还有一个石粉厂之类的,反正有货车来去,关著车窗都能看到外面的漫天灰尘。<br />
我確实对这个地方有点抱问號。<br />
车子往前又走了十几二十分钟,依旧是盘山路,可是越往上走便只剩下绿油油的一片,还有鸟鸣,拐弯时有桥,有湖。<br />
这湖水清澈,路边不难看见钓鱼的人,他们似乎都不怕晒黑,直接坐在太阳下撑著杆。<br />
偶尔会遇到扛著锄头背著背篓或是提著提篼经过的人,看到这些熟悉的农具,熟悉的菜地,水田,我一下子被拉到那些根深蒂固的田野生活中去。<br />
也才一年多而已。<br />
从这种生活中挣扎出来,也才一年多,却仿佛好像已经过了几个世纪。<br />
正当我想降下车窗感受这田野气息时,司机说“到了”。 我和王浩一同下车,计程车开到前头去去,估计是调头。<br />
而我也睁眼瞧见这一处村寨。<br />
偏坡。<br />
应该是属於乌当区的一个村落。我不知前面是否还有美景,但我面前这一处屋子,前面是水塘,波光粼粼,一个清洗东西的台阶,那台阶被水浸湿而呈现深色,旁边是荷池、彩色顺著水边种了一排,蝶恋往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