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造谣第一人·妩:“嗯……”<br />
“对了。”江舟又给她夹了一把青菜,“姐姐说‘前男友’,和他是多久之前的过去时?”<br />
“……”<br />
他们年下盘问人,一定这么歹毒吗?<br />
她揉了揉眉心,难得没有隐藏自己很久不说的感情生活,“你一定要我回忆起我已经单身七年这个悲惨的现实吗?”<br />
江舟:“……没事了,打扰了。”<br />
小半份米线下肚,身体暖了一点。<br />
负面情绪飞到不知道哪个旮旯,时妩少有地给人画饼,“回S市请你吃饭。”<br />
江舟认真地摇头,“应该是我请姐姐吃。”<br />
“不,我请你。”她拍拍床沿,“我后背很冷,可能要麻烦你抱我一下。”<br />
江舟把剩下的米线几口吃完,汤都没剩。<br />
他收拾好餐盒,洗了手,站在床边停了一会儿。<br />
“……姐姐想怎么抱?”<br />
时妩吞了感冒药,也许是发饭晕,又也许是药劲,她闭上眼,声音含糊,“随便。”<br />
他想了想,掀开被子的一角,从她身后躺下,把她圈入自己怀里。<br />
“……你好暖。”<br />
发冷的后背得到很多缓解。<br />
她挪了挪位置,找到合适的距离,沉沉睡去。<br />
*<br />
很难得地做了个梦,梦里的时妩醒来,手机的时间写着“二十一点十分”,离她起床的“八点”还早。<br />
她放心地阖上眼睛,被没来得及取消的手环闹钟震醒。<br />
“……”<br />
很惨,没有比休假时被既定闹钟吵醒更惨的事。<br />
时妩先翻了个白眼,才正常地睁开眼睛。<br />
她是“被吵醒就睡不着”那一类人。<br />
回笼觉是个美梦——现实有一点惨淡,售后同事在“TT”地求助,理由是怕被谢总助叼,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她。<br />
时妩甩了张截图。<br />
她们的对话,原封不动发给了高高在上的谢总助。<br />
他回了一个句号。<br />
【谢敬峣:这帮人真是不会看人状态】<br />
【谢敬峣:开会的时候我会和他们领导说一下】<br />
——时妩的工作号,挂了一个很大的“休假中”。<br />
【售后同事:……】<br />
【时妩:救不了,么么,和我+1对接吧】<br />
江舟抱了过来,声音中困意沉沉,“好早……”<br />
她拍了拍他的手臂,“已经是牛马的上钟时间了。”<br />
售后那块有三个班次,碰到棘手的问题,二十四小时保证有人在岗安抚。<br />
“……谢敬峣?”<br />
他念了谢敬峣的名字,脑袋埋在时妩身后,“他是姐姐想吃那个对食?”<br />
“……你为什么不念‘王大壮’?”<br />
“看起来就不是很帅。”<br />
时妩:“……嗯。”<br />
没有否认。<br />
江舟胸口一紧,他想起八百年前室友在宿舍抑郁——只因知道前女友和她前男友的过往。他们其实很合拍,喜欢的时候哪哪都合拍。<br />
他觉得自己也有点犯贱的前奏,但是忍不住。<br />
“……他是个怎样的人?”<br />
时妩秒答:“好人。”<br />
江舟:“……姐姐的世界里就没有不好的人。”<br />
她眨眨眼睛,其实有的。<br />
年岁渐长,她慢慢慢慢觉得,很多人的行为,都情有可原。<br />
但触及自身利益,时妩很难用绝对中立的立场来评判谢敬峣——他是一个好人,主观的,也是一个好的领导。<br />
她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又拍了拍那双收紧的手,“作为领导而言,他很合格,我体感谢总助应该去更好的位置,而不是在这个地方磋磨。但没办法,现实是我们都是要靠工资混口饭的底层人类。”<br />
“听起来很无趣。”<br />
“嗯。”她应,“世界上无趣的大人多了去了。”<br />
“所以……那点心动是你对抗现实世界的手段吗?”<br />
背后沉默了几秒,江舟的声音听起来很闷。<br />
“算不上对抗。”时妩翻了个身,她正对着江舟,后者的眼眶有一点红,看着很委屈,实际也委屈。<br />
她不可能不清楚这个藏不住事的年纪在想什么。<br />
——我好喜欢她。<br />
——我好嫉妒他。<br />
可世界不是由彻底的黑白组成,一点点混色会让人过得更舒坦。<br />
“我没想过和他在现实世界里发生什么。”她说,“‘crush他’这个行为,会让我在工作时间稍微好过一点。”<br />
“……”<br />
他抿唇,盯着她的脸,直勾勾地看了好一会。<br />
喉结滚动,短短地问了一句,“那……要不要来喜欢我?”<br />
时妩:?<br />
这不对。<br />
这是表白的时机吗?<br />
单身练习时长七年的时妩练习生狠狠地掐了江舟一把——不掐自己纯属是怕疼。<br />
听到他“嘶”地抽气,又捏捏自己的脸,“不对啊,刚起床也没整几斤白的。”<br />
“……我是认真的。”<br />
他任由她掐,“我比他年轻……比他帅……比他随叫随到……比他有空……”<br />
“我不比他差的,姐姐,要不要来喜欢我?”<br />
时妩:“……”<br />
没有可比性。<br />
她已经不是那个十几岁、能为“我喜欢你,我所有的时间都给你”这个大病泪流不止的小女孩了。<br />
时妩摸了摸江舟的脸,年轻很好,他脸上的胶原蛋白很充裕,水肿起来可以自我安慰是“脸颊肉”。<br />
享受着,时助理冷酷地拒绝,“不要。”<br />
江舟:“……为什么?”<br />
“不为什么。”她拍拍他的脑袋,像撸小狗。<br />
时妩有一点喜欢小动物,她租的房子和地铁站有一段距离,每天要步行穿过一片绿茵路,偶尔会看见横在人行道上的猫猫狗狗。<br />
S市是一座宠物友好城市。<br />
路边有好心人摆的猫粮狗粮,不忙的时候,时妩也会去搞点宠物零食,然后光明正大地撸一下。<br />
行走的退休金偶尔会笑眯眯地打量她,“喜欢就养一只呗,带回家正好。”<br />
她每次都拒绝,“工作起来不太顾得上。”<br />
退休金会劝,“养在出租屋里多好呀,回到家就有个小可爱暖被窝,心都化了。”<br />
时妩:“……”<br />
不太好。<br />
这也是一种负担。<br />
小猫小狗被圈养在狭窄的出租屋多可怜,她本就没有的精力还要分担给另一个生物多可怜。<br />
江舟有些急了,“我会比谢敬峣更喜欢你!”<br />
有些幼稚,时妩听笑了,“你别。”<br />
她最钟意的,是谢敬峣“不喜欢她”这一点。<br />
“我是crush他没错,但是我不要求他喜欢我。”<br />
“你的喜欢,会要求我也要付出同样的喜欢。”<br />
时妩收回手,“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