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寄生 > 第九十五章河岸(2)
两人重新沿着河堤往前走,夜市的喧闹被抛在身后,只剩下河水缓慢流动的声音,偶尔夹杂着机车经过时的低鸣吵杂。<br />
方信航没有抽回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br />
他环看河景,突然对以前的她很是好奇。<br />
"你以前...走在这条路上,都在想什么?"<br />
他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柔和许多。<br />
裴知秦想了想,目光投向河面:<br />
"想离开,也想回来。"<br />
她侧过头看他,笑得坦然,"那时候我总觉得,只要一直走,就能把烦的事情甩掉。后来才发现,有些东西不是走掉就会消失的。"<br />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像是不经意地抛出一句...<br />
"只不过,我当时很常...跟学校里的学长在这约会。"<br />
说完她还挑了下眉,眼神里带着骄傲,一点都不害臊。<br />
方信航的脚步明显慢了半拍。<br />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目光顺着河面移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br />
"学长?"<br />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却刻意压低,像是不愿让情绪溢出来。<br />
裴知秦侧目看了他一眼,显然早就预料到这种反应,唇角扬起,笑意更深了几分:<br />
"怎么?吃醋了?"<br />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衡量要不要说实话。<br />
最终还是淡淡开口:<br />
"对,不太舒服。"<br />
他的语调冷静却近乎克制,在说话的同时,伸手将她往自己这侧带近了半步,动作自然又占有。<br />
"但只要你需要有人陪你走这一段路..."<br />
他顿了顿,声音低而稳,<br />
"无论你从哪走来,又想往哪走,我都会在。"<br />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她。<br />
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河堤上,夜色深沉,水光微晃,却奇异地让人心安。<br />
这一段路不算短,也不算长。<br />
可在这一刻,他却异常确定...<br />
就这样吧。<br />
他所求的,不过是她安好自在,还能像今日这般慵懒地散步。 这句话让裴知秦停下了脚步。<br />
她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后悔,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瞬的难以置信。<br />
那是一种她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情绪...<br />
被完整接住,被允许不必解释,也不必改变。<br />
她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br />
只知道,至少从来没有人,在真正看清她的冷静、算计与无情之后,<br />
还愿意这样毫无保留地纵容她、选择她。<br />
这一刻,她是真的停住了。<br />
不是被夜色,不是被河风。<br />
而是被他那句话,稳稳地按在原地。<br />
裴知秦抓着他的手,指尖微微收紧,像是确认什么真实存在的重量。<br />
她向来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算计、冷静、必要时毫不留情,连"善意"都习惯留有余地。<br />
可他没有。<br />
他甚至在看清之后,还选择站在她身边。<br />
"你知道吗?"<br />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少了笑意,却多了真实,<br />
"很多人喜欢我,是因为他们以为我温柔、聪明、善良、家世好。"<br />
她抬头看他,眼神锋利却坦白:<br />
"可你现在看到的..才是我的全部。"<br />
方信航终于侧过脸,看向她。<br />
没有评判,也没有迟疑。<br />
"我知道。"<br />
他说得很轻,却极笃定,<br />
"所以我才选择站在这里。"<br />
裴知秦忽然笑了。<br />
不是惯常的调笑,也不是试探性的锋芒,而是一种几乎有些失控的情绪溢出。<br />
她上前一步,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呼吸乱了一拍,却没有退开。<br />
"方信航,"她低声道,"你这样,会把人惯坏的。"<br />
他低下头,声音贴着她的发顶:<br />
"那就坏给我看。" “我是为了真实的你,而停留在此,不是为了外表光鲜亮丽,家世优渥的裴知秦。”<br />
方信航知道,她心里藏着许多事,许多野心与渴望。<br />
但他的父亲从小就告诉他,<br />
人活在世界上,最重要的事,<br />
莫过于满足欲望跟渴望...<br />
只谈理想,不谈欲望的这种人,都是违背人性,是不可信的伪圣人。<br />
所以,他格外能理解她致力于满足渴望与欲望。<br />
尽管她自私,她更爱她自己,他依然放不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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