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心始终笑呵呵,“殿下,您不用和其他士兵一样操练,只是大家仰慕殿下已久,大家想和殿下討教一二。”<br />
程攸寧眼皮一挑,仰慕?他才几岁啊!虽贵为太子,但还不堪大用,身上没有政绩,今日被一群上过战场的將士仰慕,他何德何能啊!不会是哄他呢吧!<br />
还向他討教?他有什么能让这些身经百战的人討教的!<br />
可想想刚才隨心的话,语气惯常,话中没有恭维之意,放下警惕,隨心的话,程攸寧听了倒是受用。<br />
他知道自己优秀,可是归根结底还是弄不清他们仰慕他什么?<br />
当他对上眾人热切的眼神,和那份真挚的期盼与崇拜,不似作假,程攸寧的心里终於熨帖了,於是爽快的应下:“那走吧!”<br />
至於去河里摸鱼和眾人的仰慕,还是后者更重要。<br />
程攸寧拿起手边的摺扇,起身走在了前面。<br />
校场上,操练的间隙正是士兵原地休息的时候,程攸寧等人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br />
隨心重重的拍了拍手,然后扯著嗓子一声吼,“我把太子给大家请来了,有要討教的就上前来。”<br />
话音未落,以太子为中心,一个圆形的包围圈,紧紧的把太子围在了中央。<br />
程攸寧压了压上翘的嘴角,他早已见惯了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偶尔也享受其中,毕竟大家眼神不似作假,太热情了,叫人无法忽视,他也不想忽视。<br />
见凑上来的人,程攸寧收起摺扇,笑著对眾將士说:“请本宫来,所谓何事,大家不必吞吞吐吐,大可直言不讳。”<br />
一个將士率先开口,“太子殿下,我们想向你请教一下打狼的技巧。”<br />
程攸寧微怔,意料之外,不过旋即程攸寧就神色如初,他想明白了,昨晚他打狼时的表现太过神勇,九只狼,他以一己之力打死了四只,大家追捧、崇拜,甚至產生討教的念头,也在情理之中,谁让他昨晚足够出彩呢!<br />
程攸寧清了清嗓子,老成持重的说:“打狼有很多技巧,大家想了解哪一个?”<br />
一个士兵大喊,“我们想见识一下殿下的无影脚。”<br />
什么无影脚?程攸寧懵了!<br />
他打过拳,练过剑,舞过枪,耍过棒,“无影脚”是什么鬼?<br />
小小的人儿一脸的问好!<br />
难道是自己昨晚没睡好,听不懂话了?程攸寧陷入沉思,可是眾人期待的眼神都在向他討教“无影脚”。<br />
程攸寧茫然四顾,最后对上身侧乔榕那张冷硬的脸,二人目光相接,快速交换眼神,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很快乔榕就替自家太子想了个明白,“殿下,大家是想向你討教您打狼时那几脚。”<br />
程攸寧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原来是问这个,想想昨晚自己打狼时那英勇身姿,瀟洒的身手,应该很瀟洒吧!<br />
程攸寧还在想自己的昨晚的英勇,这边隨心已经开口附和了,“是呀殿下,就昨天夜里打狼时,殿下那几脚是如何將狼踢死的?这里面有什么技巧吗?”<br />
这些都是奉乞的兵,程攸寧直言不讳,“没什么技巧!”<br />
敢踢就行!<br />
“不可能,殿下那几脚肯定有门道,那么大一只狼,头比铁都硬,绝对不是普普通通几脚能踹死的!”说话的是隨心的副將,也是向太子討教大军中的一个。<br />
嘿!这些人还不信,非得逼他故作高深莫测吗!程攸寧都被大家七嘴八舌的话给气笑了,好像他那几脚另有玄机,故意不告诉他们一样。<br />
为了证明自己已是坦诚相告,程攸寧郑重其事的开口,“本宫打狼没有任何技巧,图有几分胆量罢了!”<br />
“不可能!我们打狼都手持武器,只有太子动动脚就把狼给降服了,这里肯定另有玄机。”士兵们皆是不信。 程攸寧眼神闪烁,心里全是错愕,哪里有什么玄机,他纯属是重弓拉不开,宝剑切不下狼头,危急之下,他不用脚踢还能有什么招式。<br />
隨心为了满足眾人的好奇心,与太子商量:“殿下,要不你给大家展示一下你的『无影脚』,让我们饱饱眼福。”<br />
太子诧异,现场展示?踢这个动作很难吗?这是与生俱来的,难道还有什么人不会吗?<br />
见眾人眼巴巴的等著,程攸寧也不端著了,谁让这么多人想要欣赏他矫健的身姿呢!“成!上木人桩,沙袋也成!”<br />
很快一个九尺高的老旧木人桩被两个士兵抬了上来。<br />
大家让出了足够太子施展的空间,等著太子一展身手。<br />
这么多人看著,程攸寧自然不能含糊,他敛起袍子,脚尖轻点地面,身子一跃而起,身子轻的就跟燕子一样,当脚触及到木人桩时,一声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木人桩的一根桩手被太子踢个粉碎。<br />
霎时校场一片死寂,空气也凝固了。<br />
校场的木人桩是老槐树製成的,坚实、耐磨、抗打击,功夫好的也能踢掉木人桩的桩手,可像太子这样一脚將桩手踢个粉碎的不多,这不是蛮力,这是內功。<br />
这样深厚的內功,一点不像太子这种年龄能修炼出来的,眾人震惊不已。<br />
程攸寧没意识到自己內功有多喜人,他整日被狼王摧残,丝毫察觉不到自己內功能拿的出手,刚才他想展示的也不是內功,他在乎的是他刚才出脚时的姿势够不够帅,角度够不够刁钻,桩手碎裂的程度够不够瀟洒。<br />
不过从眾人的眼中他有了答案,刚才那一脚他踢的足够漂亮。<br />
他这一脚隨心也有些出乎意料,只知道太子轻功只在隨从之下,却不知道这小孩內功也如此深厚。想想隨从的內功,这小孩学了一些也不足为奇,於是他带头拍手叫好。<br />
程攸寧压著上翘的嘴角抬手做了下压的手势,意思不言而喻,本宫隨便一踢,大家不必鼓掌叫好。<br />
保持低调!<br />
他可不敢在一个將军面前卖弄,隨心一掌能把眼前的木人桩拍成粉末,和隨心比,他这一脚无异於班门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