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盯著炎煌看了三秒。<br />
“你觉得有人驱使?”<br />
“只是怀疑。”炎煌说,“但这些年,吞噬兽来得太规律了。以前一个元会都碰不上一头,现在每隔几十年就有一波。而且每次都是衝著玄黄世界来的,从不袭击其他地方。”<br />
李刚眯眼:“你怎么知道它们不袭击其他地方?”<br />
“我们探过。”炎煌说,“方圆百万混沌单位內,还有三个小千世界。我们都派人去看过,没遭过灾。就我们玄黄世界,跟靶子似的。”<br />
李刚没说话。<br />
他想起平心之前说过的话——混沌深处,可能还有威胁。<br />
当时他觉得是猜测。<br />
现在看来,可能不是猜测。<br />
“行,我知道了。”李刚拍拍炎煌的肩,“回去我让人查查。这段时间你们多盯著点,有事就发信號。”<br />
“多谢道友。”<br />
炎煌拱手,送李刚一行人离开。<br />
空间通道打开,李刚带著祝融五人钻进去,消失在混沌深处。<br />
光罩外,又剩下玄黄四圣。<br />
金烈望著通道闭合的方向,喃喃道:“大哥,你说……那驱使吞噬兽的东西,会不会比刚才那位还猛?”<br />
炎煌沉默了一下:“不知道。”<br />
“要是比他还猛怎么办?”<br />
“那就等死。”<br />
金烈噎住。<br />
青瑶嘆口气:“別自己嚇自己。先把世界守好,其他的……到时候再说。”<br />
沧溟点头:“对,到时候再说。”<br />
四圣对视一眼,转身回宫。<br />
空间通道里。<br />
祝融凑到李刚身边:“小弟,你觉得炎煌说的靠谱不?”<br />
李刚看他一眼:“你觉得呢?”<br />
“我觉得悬。”祝融挠头,“吞噬兽那玩意儿,混沌里到处都是,没脑子的货。能驱使它们的人,得有多强?”<br />
共工冷冷道:“道境。”<br />
祝融一愣:“道境?”<br />
“能让混沌凶兽听话的,至少得是道境。”共工说,“而且得是精通御兽或者精神大道的道境。这种人,洪荒没见过。”<br />
句芒皱眉:“那会不会是三魔神?” 蓐收摇头:<br />
“三魔神虽然半步道境,但御不了这么多吞噬兽。他们要有这本事,早拿来对付咱们了。”<br />
后羿一直没说话,此时忽然开口:“会不会是……比三魔神更老的东西?”<br />
所有人都看向他。<br />
后羿握紧长弓:“混沌无边无际。洪荒只是其中一方世界。咱们不知道的,多了去了。”<br />
李刚沉默。<br />
这话他没法反驳。<br />
他穿越来洪荒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洪荒就是天地中心。<br />
后来去了玄黄世界,发现外面还有世界。<br />
再后来平心说,混沌深处可能有威胁。<br />
现在炎煌说,可能有人驱使吞噬兽。<br />
一层一层剥开,才发现自己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br />
“行了。”李刚说,“別自己嚇自己。回去问问平心姐姐,她道境了,知道的多。”<br />
眾人点头。<br />
空间通道尽头,出现亮光。<br />
不周山,盘古殿。<br />
李刚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地府找平心。<br />
轮迴大殿里,平心正盯著光幕发呆。六道轮迴在她身后缓缓转动,无数鬼魂在光幕间穿梭。<br />
李刚进来的时候,她头都没回。<br />
“又来了?”<br />
“什么叫『又来了』。”李刚往蒲团上一坐,“有事跟你说。”<br />
平心终於转过头:“说。”<br />
李刚把玄黄世界的事说了一遍。<br />
从祝融他们悟道,到吞噬兽围攻,到他出手解决,再到炎煌的怀疑。<br />
平心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br />
“你觉得有人驱使?”她问。<br />
“炎煌怀疑。”李刚说,“我觉得……有可能。”<br />
平心站起来,走到轮迴池边。<br />
池水幽暗,深不见底。无数鬼魂从池中跃出,投入六道。<br />
她盯著池水,慢慢开口:“混沌深处,確实有东西。” 李刚一愣:“你知道?”<br />
“猜到一点。”平心说,“这些年,轮迴中偶尔会有一些特殊的鬼魂。它们不是洪荒生灵,也不是玄黄那种世界的生灵。它们的真灵烙印里,带著一种……陌生的气息。”<br />
“什么气息?”<br />
“混沌魔神的气息。”平心说,“但又不完全一样。比三魔神那种更古老,更纯粹。”<br />
李刚皱眉:“你的意思是,还有混沌魔神活著?”<br />
“不確定。”平心摇头,“可能是活著的,也可能是……復活中的。”<br />
殿內安静下来。<br />
都天神火的光透过虚空,在轮迴大殿的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br />
李刚想了很久,忽然问:“姐,你说……混沌有多大?”<br />
平心看他一眼:“不知道。”<br />
“没人知道?”<br />
“没人知道。”平心说,“洪荒诞生至今,出过无数大能。但真正探索过混沌深处的,屈指可数。因为太危险了。”<br />
她顿了顿,指向轮迴池:“那些死在混沌深处的,连轮迴都进不来。他们的真灵会飘散在混沌里,最后被吞噬兽吃掉。”<br />
李刚沉默。<br />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br />
当年他刚穿越来的时候,系统说这里是“洪荒”。<br />
他以为洪荒就是整个世界。<br />
后来证道混元,去了混沌,发现外面还有世界。<br />
再后来,遇到了三魔神,发现混沌里还有比洪荒更老的存在。<br />
现在,平心告诉他,混沌深处可能还有更古老的东西。<br />
一层一层剥开,永远剥不完。<br />
“行吧。”李刚站起来,“既然有东西,那就查清楚。不能等它们打到门口再想辙。”<br />
平心看他:“你想怎么查?”<br />
“派探子。”李刚说,“找些机灵的,往混沌深处走。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撤。”<br />
平心点头:“可以。但要小心。混沌深处不比洪荒,法则混乱,凶兽遍地。太乙金仙去了,活不过三天。”<br />
“那就派准圣。”李刚说,“巫族有几十个准圣大巫,挑几个胆子大的。”<br />
平心想了想:“再加几个地府的。轮迴之中有转世过混沌凶兽的鬼魂,它们知道一些路线。”<br />
“行。”<br />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定下探查方案。<br />
李刚离开的时候,平心叫住他。 “小弟。”<br />
“嗯?”<br />
“如果混沌深处真有东西……”她顿了顿,“比你强的那种,你打算怎么办?”<br />
李刚回头,咧嘴一笑:“那就打唄。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拼。反正有轮迴池兜底,怕啥?”<br />
平心看著他,忽然笑了。<br />
“行,你去吧。”<br />
李刚挥挥手,消失在殿门口。<br />
轮迴池边,平心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