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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当由我十三祖巫来守护 作者:佚名<br />
第746章 谁赞成?谁反对?<br />
祠堂里安静下来。<br />
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同时消失。<br />
烟雾还在飘,但好像也慢了。<br />
李渊站起来,走到李刚面前。<br />
他从怀里拿出那块家主令,当著所有人的面,递给李刚。<br />
青铜的令牌在他掌心躺著,边角磨得发亮。<br />
他的手指很瘦,骨节突出,令牌在他手里显得很沉。<br />
“拿著。”<br />
李刚接过令牌。<br />
入手沉甸甸的,像握著一块石头。<br />
令牌是凉的,但很快被他的手温捂热。<br />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面那个“李”字笔画很粗,像刀砍出来的。<br />
背面山川纹路摸上去有起伏,像真的山。<br />
他在想,这算什么呢?补偿?还是投资?<br />
李渊知道他得了域主传承,知道他不是原来的李刚,知道他有价值。<br />
所以给他这块令牌,给他一个身份,把他架到少家主的位置上。<br />
不是为了他。<br />
是为了李家。<br />
是为了让李清河投鼠忌器,是为了让旁系的人知道风向变了,是为了在他这棵还没长大的树上绑一根绳子,等树长大了,绳子就是李家的。<br />
但他还是接了。<br />
因为他也需要这个身份。需要这个壳。<br />
需要这个“少家主”的名头让李清河多犹豫几天,让那个黑袍人多等几天,让他多几天时间修炼。<br />
李渊转身,看著那些人。<br />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像一把尺子,量过去,量过来。<br />
界主九重天的威压瀰漫开来,不重,但很沉,像空气里多了什么东西,压得人胸口发闷。<br />
“谁赞成?谁反对?”<br />
没人说话。<br />
有人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有人看向別处,盯著墙上的牌位。<br />
有人盯著自己的脚尖,一动不动。刚才叫得最凶的那个族老坐回了椅子上,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嘴巴闭得很紧。<br />
李清河坐在旁边,脸上的笑还在,但眼睛里的光没了。<br />
像一盏灯被吹灭了,只剩一个空壳子。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又停下。<br />
李渊走回主位,坐下。<br />
椅子吱呀一声。<br />
李刚站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切。<br />
他在想,这个少家主当得真没意思。<br />
一群人坐在祠堂里,为了一个虚名爭来爭去,拍桌子瞪眼睛,像一群抢食的鸡。<br />
他不知道洪荒有没有这种场面。<br />
大概没有。<br />
洪荒不讲这个,洪荒讲拳头。<br />
拳头大的说了算,拳头小的闭嘴。<br />
不用开会,不用投票,不用看谁的脸色。<br />
但他现在也在看人脸色。<br />
李渊的,李清河的,那些族老的。<br />
他握著那块令牌,觉得它很轻。比拳头轻多了。<br />
“第二件事。”李渊说,“我李家,从今天起,闭门三个月。”<br />
祠堂里又炸了锅。<br />
“闭门?为什么?”<br />
“王家那边正乱著,赵家也自顾不暇,正是我们扩张的好时机,为什么要闭门?”<br />
“家主,这不对吧?”<br />
声音比刚才还大。<br />
有人站起来,椅子倒了都没扶。有人拍桌子,茶杯跳起来,水溅出来。有人互相看,眼神里全是问號。<br />
李渊没解释。<br />
他站起来,看了李清河一眼。<br />
那一眼很快,像刀光一闪。<br />
然后他转身走了。<br />
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一下,一下,一下。<br />
“散会。” 祠堂里的人陆续散去。<br />
李刚坐在角落里,看著那些人一个个从他面前走过。有的看他一眼,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东西。有的假装没看见,低著头快步走过。<br />
有的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br />
李浩从他身边走过,停了一下。<br />
他低著头,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br />
“恭喜。”<br />
然后走了。脚步很快,像是要逃离这个地方。<br />
李刚看著他的背影。李浩跟他不一样。<br />
李浩是真正的李家子弟,从小在这里长大,在这祠堂里拜过祖先,在这院子里练过拳,在这些人面前爭过、抢过、输过、贏过。他在乎这个少家主的位置。他是真的在乎。<br />
李刚站起来,往外走。<br />
走到门口,李清河站在那儿。他靠著门框,笑眯眯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br />
“贤侄,恭喜啊。”<br />
声音很温和,像长辈在跟晚辈说话。他的眼睛弯著,嘴角翘著,脸上每一道纹路都在笑。<br />
李刚看著他,没说话。他在看李清河的眼睛。<br />
那双眼睛在笑,但笑意没到眼底,像水面上浮著一层油。<br />
他在想,这个人,这个叫了他十几年“贤侄”的人,这个每次见面都笑眯眯拍他肩膀的人,这个在他经脉堵塞、丹田破碎、从天才变成废物的时候站在旁边说“可惜了”的人,现在站在这里,还是那副样子。<br />
李清河也不尷尬,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很轻,像在拍一个晚辈。<br />
“好好干,李家以后就靠你了。”<br />
他走了。走得不快不慢,背影很稳。<br />
袍子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点灰尘。阳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祠堂的墙上,像一棵歪脖子树。<br />
李刚站在祠堂门口,望著天。<br />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的云被烧成红色,一片一片的,像烧红的铁。<br />
云层很厚,边缘被光烧成金色,中间是暗的,像烧到一半的炭。<br />
风从西边吹过来,带著一股焦糊味,像是真的有人在烧什么东西。<br />
他在想李清河最后那句话。<br />
“李家以后就靠你了。”<br />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br />
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那些还没走远的族老听的?<br />
是说给李渊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br />
他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的浊气都吐出来,大步往回走。 回到院子,小桃正蹲在门口等他。<br />
她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像一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狗。<br />
看见他回来,赶紧站起来,腿蹲麻了,晃了一下才站稳,手扶著门框。<br />
“大少爷,怎么样了?”<br />
李刚把家主令递给她看。<br />
令牌在他掌心躺著,青铜的顏色发乌,被他握过的地方有一层薄薄的汗。<br />
小桃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br />
手指摸著令牌上的字,一笔一划地摸,像在认字。<br />
眼睛越来越亮,像两颗被点亮的灯。<br />
她的手指停在那个“李”字上,摸了一遍,又摸一遍。<br />
“大少爷,您成少家主了?”<br />
李刚点头。<br />
小桃高兴得跳起来,抱著家主令不撒手,像抱著什么宝贝。<br />
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br />
头髮散了,几缕贴在脸上,她也不管。<br />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br />
她跑进屋里,把家主令放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又退后两步,歪著头看了一会儿,又上前挪了挪位置,摆正了。<br />
退回来,又看,又上前挪了一点。<br />
反覆好几次,才满意。<br />
李刚看著她,嘴角翘了一下。<br />
这丫头高兴的样子,跟真的一样。<br />
好像她大少爷当了少家主,她就能多吃一碗饭似的。<br />
也许是真的。<br />
也许在她那里,这就是天大的事。比什么域主、什么黑袍人、什么李清河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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