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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当由我十三祖巫来守护 作者:佚名<br />
第752章 镇压段德<br />
雪雾还没散尽。<br />
段德那一掌掀起来的雪沫子像被人用簸箕扬了漫天,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br />
李刚站在雾里,没动。<br />
他的肩膀还在疼,火辣辣的,像被人用烙铁摁了一下。<br />
但他没看伤口,他在看自己的拳头。<br />
拳面上有一道红印,是刚才跟段德对掌留下的,不深,但很烫。<br />
力之大道在体內转了一圈又一圈,把那点烫意压下去,像用手按灭一根火柴。他忽然笑了一下。<br />
域主一重天,也不过如此。<br />
洪荒那些年,他跟多少混元打过架?<br />
段德这一掌,放在洪荒,连混元二重天的门槛都摸不到。<br />
看来是走捷径,取巧突破的域主境。<br />
雪雾慢慢散了。<br />
段德站在对面,还是那副样子,苍白的脸,亮得不正常的眼睛。<br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那个红点还在,已经不怎么烫了,但他的眉头没鬆开。<br />
“力之大道……”他又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確认什么,<br />
“中央神域的妖孽才会修的大道。你一个青阳城的小家族子弟,怎么会这个?”<br />
李刚没答。<br />
他把散下来的头髮拢到脑后,用那根木簪隨便一別,歪歪斜斜的,隨时要掉。<br />
袍子破了好几处,风从破洞里灌进去,凉颼颼的。<br />
他拍了拍肩上的灰,雪水混著砖灰,拍不乾净,在掌心留下一片灰黑。<br />
“你不是说让我见识见识域主吗?”他说,“就这?”<br />
段德脸上的笑没了。<br />
不是生气,是认真。他在这东玄域待了几十年,见过不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但像这样接了他三掌还站著说“就这”的,这是第一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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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br />
“知道。”<br />
李刚说,“段德,散修,界主九重被人追杀,躲了几十年,刚突破域主一重天。”<br />
他看著段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觉得自己很强,但你不强。你只是从界主九重往上迈了一步,这一步还没踩实。”<br />
段德的瞳孔缩了一下。<br />
不是因为被说中了,是因为李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br />
不是那种硬撑的平静,是那种真的不把你当回事的平静。<br />
“你懂什么?”他冷笑,声音里的沙哑更重了,像砂纸磨铁,<br />
“域主和界主之间的差距,不是你能想像的。你接了老夫三掌,就以为自己能行了?”<br />
李刚没接话。<br />
他在感受体內力量。<br />
力之大道在经脉里奔涌,像一条大河,每一滴水都是他打过的每一拳。<br />
“再来。”他说。<br />
段德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br />
不是刚才那种轻飘飘的笑,是那种“好,我陪你玩玩”的笑。<br />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噼啪响了几声,像是在给一把生锈的刀开刃。<br />
“行。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域主。”<br />
他抬手,一掌拍出。<br />
这一掌跟刚才不一样。<br />
刚才那几掌是试探,是猫逗老鼠,是大人跟小孩玩。<br />
这一掌是认真的。掌风还没到,李刚就感觉整片天都压下来了。<br />
不是夸张,是真实的感觉。<br />
空气变沉了,像水,像泥,像铅。<br />
他站在里面,每动一下都要花比平时多十倍的力气。<br />
力之大道在体內疯狂运转,把那股压力卸掉,像水从石头上流过。<br />
但这一次,水不够了。石头太大,水太少,冲不走。<br />
段德的手掌到了。<br />
李刚没躲,他往前踏了一步,一拳轰出去。<br />
力之大道全力爆发。<br />
拳掌相交。<br />
轰——这一次,他没飞出去。他站在原地,脚陷进雪地里,没过了脚踝。<br />
段德也没动,他的手掌贴著李刚的拳头,像贴著一块石头。<br />
两人就这么僵住了。 段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br />
掌心那个红点变大了,从指甲盖大小变成了铜钱大小,边缘泛著白,像是被冻伤的痕跡。<br />
他抬起头,看著李刚的眼睛。<br />
“你这不是界主的力量。”<br />
他说,声音里的沙哑没了,变得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確定的事。<br />
李刚没说话。<br />
他在感受段德的力量。<br />
域主一重天的力量,像一座山压在他拳头上,不重,但很沉。<br />
那种沉不是重量,是层次。像站在山脚看山顶,你知道它在上面,但你够不著。<br />
但他不慌。<br />
因为他知道,这座山还没长好。<br />
段德是刚突破的域主,根基不稳,道基不实,境界是到了,但力量没跟上。<br />
就像一座房子,架子搭起来了,砖还没砌满。风一吹,会晃。<br />
“你的道,是散的。”他忽然说。<br />
段德的眉头皱了一下。李刚继续说:<br />
“你在界主九重卡了太久,突破的时候太急,根基没打牢。你的力量像沙子,看著多,一捏就散。”<br />
段德的脸色变了。<br />
不是愤怒,是震惊。他盯著李刚,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br />
“你……你怎么知道?”<br />
李刚没答。<br />
他收了拳,退后一步。<br />
段德的手掌悬在半空,没追。<br />
李刚站在他对面,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噼啪响了几声。<br />
“你走吧。”他说。<br />
段德愣住。<br />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br />
李清河站在院门口,脸上的笑早就没了,只剩一片惨白。<br />
他张著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br />
李渊撑著剑站在书房门口,剑尖点在地上,青石板裂了好几道缝。<br />
他看著李刚的背影,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周管家趴在地上,脸埋在雪里,不敢抬头。<br />
那几个二房的好手更是腿都软了,有人手里的刀掉在地上,砸在雪里,闷响。<br />
段德盯著李刚看了很久。<br />
久到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粒子打在脸上,凉颼颼的。<br />
他忽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笑,是苦笑,是自嘲,是那种“我活了这么多年,被一个小子看透了”的笑。<br />
“走?”他说,“我往哪儿走?”<br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捏碎过界主的头颅,曾经在东玄域杀出一条血路,现在在微微发抖。<br />
不是怕,是力竭。<br />
刚才那几掌,已经把他为数不多的法力耗了大半。<br />
他刚突破域主,境界不稳,道基不实,法力也不够浑厚。<br />
打几掌还行,打多了自己先撑不住。他看著李刚,忽然问:“你到底是谁?”<br />
李刚想了想,说:“李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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