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朕,才是大唐真天子 > 第120章 外放并州
朕,才是大唐真天子 作者:佚名<br />
第120章 外放并州<br />
夜幕罩下,归义坊別院正堂房门紧闭。<br />
屋里没点炭盆,冷风从窗户缝里硬挤进来,颳得人骨头缝发酸。<br />
李宥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端茶杯的手很稳,手腕悬停在半空,仰头一口喝乾。<br />
狄仁杰和马周一左一右坐在旁边,两人脸色铁青。白天的天牢惊魂,把这两个刚踏入官场的年轻人惊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回想起来,脖子后面还在冒凉气。<br />
“长安这地方,咱们待不下去了。”李宥把茶杯扣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先开了腔。<br />
马周愣了一下,急忙探过身子:“二郎,今日咱们已经把刑部挡回去了。假兵符的事戳破了,长孙冲的死也有了定论,谁也咬不到咱们身上。这大理寺正的位子你坐得稳稳噹噹,怎么突然说待不下去?”<br />
“马兄,你想得太简单了。那是侥倖,不是贏了。”李宥摇了摇头,伸出三根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发出沉闷的声响。<br />
“天子让咱们查案,是在试探咱们能不能当他手里趁手的刀。皇后塞假帐册、在天牢杀长孙冲栽赃,是在逼咱们彻底上她的船。至於关陇那帮老傢伙,长孙无忌虽然倒了,但他们全躲在暗处盯著咱们,隨时准备衝出来咬断咱们的喉咙。”<br />
李宥看向狄仁杰,声音压得很低:“兄长,咱们明经社三十几號人刚穿上官服,在朝堂上没兵、没权、没根基。留在长安,咱们就是这三股势力互相碾压的垫脚石。隨便哪一阵风颳过来,都能把咱们碾成齏粉。”<br />
狄仁杰听完这番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直跳,茶水泼了一桌。<br />
“那咱们怎么办?这省试第一、状元及第,是咱们拿命拼回来的,总不能把刚考来的功名全扔了吧?”狄仁杰咬著牙,满心不甘。<br />
“功名不扔,但得跳出这个火坑。”李宥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夜色,“这盘死局没法下,咱们就不下了。直接掀桌子,走人。”<br />
次日清晨,太极殿早朝。<br />
李治高坐在御座上,面无表情地听著底下朝臣稟报昨日天牢里的变故。长孙冲横死,假兵符栽赃,这件事在大理寺闹得沸沸扬扬,百官人心惶惶。<br />
“李宥何在?”李治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传开。<br />
原本该站在大理寺官员行列里的李宥,今日却不见踪影。大理寺少卿嚇得浑身发抖,刚要跪下请罪。<br />
眾臣左顾右盼,这才发现,百官班列的最末端,走出一个身穿素白常服的少年。<br />
他连官帽都没戴,头髮只用一根木簪挽著。双手平举过头顶,手心里托著一个木托盘。托盘里放著的,是大理寺正的官印,和那份还没焐热的烫金状元及第敕牒。<br />
李宥越过文武百官,走到御道中央,双膝一弯,重重跪在金砖上。<br />
这阵仗一出,满朝文武全傻眼了。李义府站在班列前头,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屏风后面的武后更是惊得坐直了身子,手里绞著的丝帕猛地攥紧。<br />
“臣李宥,有本上奏。”李宥声音洪亮,大殿里回音阵阵。<br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br />
李治皱起眉头,盯著那个托盘:“你这是什么打扮?大理寺正的官印为何在此?”<br />
“回陛下,臣自请辞官!”<br />
李宥抬起头,毫不避讳地迎上皇帝的视线。<br />
“臣年幼才浅,德不配位。担任大理寺正几日,致使天牢生变,重犯惨死,长安城內流言四起。臣实在难当大任,继续留在京城,只会给朝廷添乱,有负陛下恩典。”<br />
李宥把托盘往上举了举,嗓门不大,但话砸在地上鐺鐺作响:“臣恳请陛下革去臣的京官之职,准臣外放地方,磨礪心性,在最苦最难的地方报效皇恩!”<br />
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响成一片。 大唐立国以来,哪有新科状元刚上任不到五天就撂挑子自请外放的?这是破天荒头一遭。这等於把大好前程直接扔进了水里。<br />
李治没急著说话。他手指轻轻敲击著御案边缘,居高临下俯视著李宥。<br />
李治是个极度聪明的帝王。李宥这番话表面上是揽错,实际上是在表態。<br />
这小子看透了局势,不愿意夹在皇权、后宫和关陇之间当炮灰,更不愿意成为任何人手里的刀。<br />
这个举动正中李治下怀。长孙无忌倒了,如果这时候让李宥继续留在长安查案,势必会被武后彻底拉拢,导致后宫势力过度膨胀。李宥主动要求滚蛋,正好顺了皇帝压制各方势力的心思。<br />
“状元外放,本朝確实罕有。”李治停止了敲击御案,身体往后靠了靠,“不过你既然有这份歷练的心思,朕若是拦著,倒显得朕不体恤臣子了。”<br />
李治提高了音量,压下大殿里的杂音:“并州乃大唐龙兴之地,近年豪强跋扈,地方盘根错节,外敌在边境屡有试探。那是个极苦的地方。”<br />
“朕准你外放,封你为并州大都督府长史,代天巡狩,替朕去守好大唐的北大门!你手里的状元敕牒收回去,官印到吏部换了并州长史的大印。即日启程!”<br />
李宥伏地叩首,脑袋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臣,谢主隆恩!”<br />
退朝后,李宥没能直接出皇城。內侍监王伏胜把他拦下,径直带到了大明宫偏殿。<br />
武后坐在榻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br />
“李宥,你好大的胆子。”武后连客套都省了,厉声质问,指套敲在案几上篤篤作响,“在太极殿上演这么一出以退为进,把官印都交了。你是想藉机逃离本宫的掌控?”<br />
李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面色不改,脊背挺得笔直。<br />
“娘娘误会了。”李宥语气十分诚恳,“臣若留在长安,昨日是假兵符,明日可能就是真毒药。更何况,三司会审的事,国公爷已经接手。臣若继续留在京城,势必会和军方正面衝突,坏了娘娘招揽人心的大计。”<br />
他抬起头,压低声音拋出底牌,直接画起了大饼:“臣去并州,绝不是逃避。并州是天下精兵的源头,李勣等军方大佬在那边门生故吏无数。娘娘要在朝堂上立足,没有兵权怎么行?臣去那里,是在地方上为娘娘拉拢实力,蓄积真正属於娘娘的新军力量。”<br />
武后盯著李宥看了很久,试图从那张年轻的面庞上找出一处破绽。可这小子沉稳得很,这番话逻辑严密,挑不出半点毛病。甚至那幅为后宫筹谋军权的蓝图,確实戳中了武后的软肋。<br />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武后冷哼一声,伸手扯下腰间的一枚凤纹玉佩,直接扔在李宥脚边。<br />
清脆的玉石撞击声在偏殿內响起。<br />
“拿著它。并州要是有人敢不长眼拦你的路,这东西能保你的命。”武后语气森寒,带著极具压迫感的警告,“但你最好別忘了今日对本宫的承诺。你走到天涯海角,也是本宫手里放出去的风箏!若是敢阳奉阴违,本宫隨时能断了你的线。”<br />
李宥弯腰捡起玉佩,收入袖中:“臣谨记。”<br />
三天后,长安城北门外。<br />
天上飘著大雪,冷风裹挟著雪片砸在人脸上,生疼。<br />
李宥披著厚重的大氅,跨坐在一匹黑马上。马打著响鼻,嘴里喷出阵阵白气。<br />
城门里传出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李婉穿著一身火红的斗篷,顶著风雪策马赶来。那抹红色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刺眼。<br />
她勒住韁绳,停在李宥马前。没说一句废话,直接把一个亲手缝製的平安符塞进李宥手里。<br />
“別死在外面。”李婉眼圈发红,语气却很倔强,死死咬著嘴唇。<br />
李宥把平安符攥紧,贴身放进怀里,用手重重拍了拍胸口:“放心,阎王爷不收我。等我在并州站稳了脚跟,回来接你。”<br />
李婉別过头,擦了一把眼泪,策马让开了一条路。<br />
李宥身后,两匹马缓缓上前。狄仁杰和马周穿著普通布衣,腰间掛著横刀,满脸风霜。<br />
他们放弃了吏部在京城安排的候缺,把前程全压在了李宥身上,誓死追隨他去并州。这对他们来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豪赌。 “二郎,人齐了。”狄仁杰拉住韁绳,大喝一声。<br />
“走!”李宥没有再多看一眼巍峨的长安城墙,猛地收紧韁绳,马头转向北方,大步没入风雪中。<br />
同一时间,数百里外的并州大都督府。<br />
偏厅里烧著一盆旺盛的炭火,木炭劈啪作响。<br />
几名穿著从五品官服的中年男人围坐在火盆边。为首的一人,是太原王氏出身的并州司马,王洵。<br />
他手里捏著刚从长安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吏部公文。<br />
“司马大人,这李宥可是新科状元,还带了皇帝的旨意来代天巡狩,咱们怎么应对?”旁边的一名参军搓著手,语气有些慌乱。<br />
王洵看了几眼公文,冷笑出声,隨手把纸扔进了面前的火盆里。火舌瞬间捲住公文,眨眼间就烧成了一团黑灰。<br />
“一个十四岁的状元,连毛都没长齐,也敢跑来并州当长史夺咱们的权?”王洵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旁边的几个同僚。<br />
“这并州是咱们太原王氏和各大豪强的地盘,他一个京城里只会写酸文章的毛头小子,懂什么军政实务?”<br />
王洵站起身,把腰间的佩刀重重拍在桌案上,语气狠毒到了极点。<br />
“既然他不想在长安享福,非要来这苦寒之地找死。那就让他明白明白并州的规矩。”王洵抓起一把木炭丟进火盆里,火星四溅,“传话下去,等这新任长史进了城,保证让他活不过这个冬天!”
ͶƼƱ һ½Ŀ¼һ 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