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br />
厉寧立刻提醒了一声,厉九明白厉寧的意思,刀在半空之中竟然直接旋转了一个方向,用刀背向著张甲砍了过去。<br />
可是下一刻。<br />
厉九的独眼就瞪大了,因为他对面的这个年轻人竟然不躲不闪,而是向著厉九冲了过来,用手中那没有了枪头的枪桿向著厉九的喉咙刺了过去。<br />
“找死!”<br />
唰唰——<br />
厉八双剑闪过,张甲手中的枪桿已经被斩成了三截,而剩余的枪桿已经不足以刺伤厉九了,他不能攻击,不代表厉九也不能。<br />
厉家刀直接向著张甲的脖子斩去。<br />
噗——<br />
张甲直接被厉九这一刀从战马之上斩了下去,虽然脖子没有断,但是双眼一翻已经脑中一片空白,与此同时,猛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br />
整个人在地上不断颤抖,显然是已经马上就要失去了意识了。<br />
“啊——”<br />
张甲用仅有的意识猛然咬了自己舌尖一口,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然后竟然一个纵身向著马上的厉九扑了上去。<br />
厉九一脚就將张甲踹翻在地。<br />
张甲再次喷出了一大口鲜血。<br />
“你他娘的不想活了?”<br />
张甲双目血红,口中不断向著外面涌出鲜血,努力站直了身体,张甲嘶吼:“老子就是不想活了,西郡沦陷,国家將亡,我张甲身为卢国男儿,怎能苟活?”<br />
“人死鸟朝天,小爷今日就算是死也绝不做那亡国之人!”<br />
“杀——”<br />
赤手空拳,张甲竟然无视厉九,直接向著厉寧扑了过去。<br />
“让他过来!”<br />
厉寧发话了。<br />
张甲却是真的向著厉寧冲了上去,用儘自己的力气想要跳起来去刺杀厉寧。<br />
厉寧抽刀了。<br />
也是厉家刀,但是这柄刀却是所有厉家刀中最为精美的一柄。<br />
厉家刀斩下。<br />
张甲再次倒在了地上。<br />
还想起来,却是怎么也站不起来了:“厉寧,我……要……要杀了你!”<br />
“先活下来再说吧。”<br />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响起了一声怒吼:“兄弟们,和他们拼了,我们还不如一个娃娃吗?军师不在了,城主不在了,將军不在了,还有我们!” “只要我卢国还有一个人活著,谁也別想拿下卢国!”<br />
“杀——”<br />
“杀啊,拼了——”<br />
不远处突然衝出了大量的卢国士兵,而且人越来越多,很多都是中年人,在大周早就是该退出军队的年纪了,可是此刻一个个热血沸腾,像是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了一个敌人之后的新兵。<br />
“冲啊——”<br />
张甲倒在血泊之中,艰难地抬起头,眼睛已经被鲜血覆盖满了,只能依稀看到那些衝来的西郡城士兵。<br />
“呵呵呵……”<br />
张甲眼眶一热。<br />
这一刻。<br />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叔伯向著自己冲了过来。<br />
为了自己。<br />
为了曾经。<br />
为了將来。<br />
更为了现在身上的这一身甲,手中的一柄刀。<br />
“他们都会因为你而死……”厉寧低眼看向了倒在自己马下的张甲:“值得吗?这一战你们贏不了。”<br />
“我……拼命未必会贏,放弃一定会输,我不想对不起自己的祖宗。”<br />
厉寧嘆息一声:“活著才是对得起祖宗。”<br />
赵芸问道:“侯爷,怎么办?”<br />
厉寧冷笑了一声,然后抬手喊道:“弓箭手准备!”<br />
所有身上有弓箭的弓箭手都张弓搭箭。<br />
“听我號令,射腿!”<br />
射腿?<br />
“是——”<br />
“放箭——”<br />
咻咻咻——<br />
伴隨著一声声惨叫,一个个卢国的士兵倒在了地上。<br />
厉寧举起了刀:“卢国的士兵听著,不要做无畏的反抗,你们只有一条命!现在投降,本侯饶你们不死!”<br />
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冲了上来,甚至不顾他们脚下踩著自己的同袍。<br />
厉寧嘆息一声:“厉家军,进攻——”<br />
赵芸早就在等著这句话了,手中的擂鼓瓮金锤猛然撞击在一起,然后就那么向著卢国的士兵冲了上去。 身后的厉家军早就憋得不耐烦了,此刻赵芸冲了上去,他们也跟著冲了上去。<br />
一瞬间。<br />
血肉横飞。<br />
赵芸太猛了,没有一个人能扛得住他一锤子,甚至那对擂鼓瓮金锤每每横扫而出,都能带走一片的生命。<br />
而后面的厉家军虽然没有用厉家刀,但是这一次他们的兵器可都是用精钢锻造。<br />
硬度上直接提了不只一个档次。<br />
双方刚刚混战在一处,卢国的士兵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兵刃竟然挡不住厉家军的兵器,双兵相撞,自己的兵刃直接被斩断在了原地。<br />
而下一刻被斩断的就是自己的脖子。<br />
这场卢国西郡城的巷战因为张甲而拉卡了序幕,可是开始得快,结束得同样快。<br />
很快。<br />
那些群龙无首的卢国士兵就退了下去。<br />
“投降不杀——”<br />
厉九拎著一个卢国士兵的脑袋怒吼一声,厉寧无语,谁特么能信啊?<br />
但是很快。<br />
西郡城的士兵就开始不断后退,最后都集中在了一处。<br />
“都停下——”裴文突然衝到了那些士兵之前:“你们不想活了吗?你们打得过他们吗?有没有想过你们为什么而战?”<br />
“將士守护国土,为的是身后的国泰民安,为的是身后的百姓,可是你们自己看看,百姓在何处?你们守护的国家还记掛你们的死活吗?”<br />
“將军,城主,都弃城而去了,大王的援军迟迟不来,这些你们都看不到吗?”<br />
“等你们死光了,护下了这座城之后又能怎样?到时候城主回来,凌森回来,依旧可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你们的家人呢?”<br />
“谁会管他们的死活?”<br />
一眾將士不语。<br />
裴文继续喊道:“我为了这座城奉献了大半辈子,最后怎样了?还不是被凌森当成一条老狗一样地训打!”<br />
“有精力守城,不如將这条命留下来守著自己的家人!”<br />
“將军没有逃!”一个年轻的士兵嘶吼。<br />
裴文冷笑了两声:“是吗?”<br />
“你们真的以为大周发动这一战只是因为想要侵略吗?你们有没有看到那天早上散在城中的討贼檄文?”<br />
“老夫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们,去大周劫掠的,就是凌森!”<br />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br />
“而发出这个命令的正是我们的大王和这西郡城的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