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鬼仰天大笑:“哈哈哈——”<br />
“若是你能將昊京城打下来,也算是给我南疆报仇了,当初你们周国朝廷灭我蛊术可是出了很大的力气啊。”<br />
厉寧只能干笑。<br />
“好了,言归正传,我今日找你来聊天,可不是为了鼓动你造反的。”<br />
“关於你和冬月的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br />
厉寧一愣。<br />
“前辈有话就直言吧。”<br />
“我知道,你应该也知道,冬月之前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做出了一些违背她心愿的事,你可坦诚相告,你我都是男人,你是否嫌弃她?”<br />
厉寧闻言立刻道:“前辈,苍天可鑑,绝无此事!”<br />
梁鬼点头:“我信你,但是冬月这辈子都做不了母亲了,你可知道?”<br />
厉寧点头。<br />
“你可介意?”<br />
厉寧这一次沉默了,良久之后抬头看著梁鬼:“实话吗?我不只有她一个女人,我何必介意?我担心的是她自己介意。”<br />
梁鬼嘴角上扬。<br />
“既然如此,我便將冬月交给你了,你打算多久迎娶她?”<br />
“只要她愿意,年前便娶。”<br />
厉寧看著寒都城:“说实话,我也没见过这北国的冬天,这是我在北寒度过的第一个冬天,我想这个冬天变得更有意义一些,所以我想在这个冬天与冬月成婚。”<br />
梁鬼点了点头:“不错。”<br />
“你知道我今日为什么和你说这么多吗?”<br />
厉寧皱眉:“冬月也到了该有一个归宿的年纪了。”<br />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年纪大了,护不住她多久了,你別看我现在精神矍鑠,但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明白,一年,最多了。”<br />
厉寧看著那张苍老的脸,心里难过。<br />
梁鬼道:“我死了,这蛊术就只有她一个人懂得了,她以后会变得越来越危险,我希望给冬月找一个能够託付终身的靠山。”<br />
“还有……我会將所有高深的蛊术一併带走。”<br />
厉寧大惊:“前辈什么意思?”<br />
“意思就是,在我死之前,我会毁了所有的蛊术传承。”<br />
“为何?那都是南疆前辈无数代积累下来的瑰宝啊!”厉寧不解。<br />
梁鬼看著厉寧:“你真的觉得我们南疆鬼术是瑰宝吗?那为何当初天下都要剿灭我们呢?”<br />
厉寧语塞。<br />
那是因为惧怕。 梁鬼嘆息一声:“蛊术本就有些另类,而且实话实说,有违人性,对天下没有帮助,却带来了天下人的恐慌,既然如此,何必再存在下去?”<br />
“而且蛊术修炼到最后,对修炼者的反噬太过严重了。”<br />
一边说著,梁鬼擼起了自己的袖子。<br />
饶是厉寧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头皮发麻。<br />
那胳膊之上满是伤疤,密密麻麻!<br />
皮肤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般。<br />
血管漆黑。<br />
“看到了?度日如年,生不如死,强大是有代价的,我不想冬月以后走上我这条路,我死之后,固执如她一定会继续研究蛊术,最后成为第二个我。”<br />
“你以为我本名就叫梁鬼吗?那是因为我活成了鬼,只是我原本叫什么,已经忘记了,我们这些人修炼蛊术也不是自愿的。”<br />
“懵懂无知的时候被带进了宗门,从此就成为了蛊术在人间的传承者。”<br />
厉寧沉默。<br />
梁鬼道:“我不希望冬月以后和我一样,不人不鬼,她其实自己也知道再修炼下去的后果,所以她才不愿意和你成婚。”<br />
厉寧点头:“前辈放心,我会劝说她的。”<br />
梁鬼嘆息:“我能看出来,她对你的感情不同,我们学习蛊术者,第一课就是无情课,那些传说中南疆女子为心爱男子下蛊的说法,不过是世人乱传罢了。”<br />
“但是冬月对你动了真情,所以帮我好好照顾她。”<br />
厉寧神色郑重:“前辈即使不说,我也一定会照顾好冬月。”<br />
梁鬼嘿嘿一笑,露出了满口黑牙:“这样,作为回报,你说吧,想要谁死?还是说你想要做大周的皇帝?”<br />
“我还有一年时间,反正已经时日无多了,我至少能帮你带走一个你想杀的人。”<br />
“秦鸿?”<br />
厉寧大惊,赶紧摆手:“不不,前辈,那毕竟是我选的皇帝,而且他是我大舅哥,我总要在意我媳妇儿的想法吧。”<br />
梁鬼点头:“那我明白了,等解决了白狼王庭的事,我会再去中原走一趟,帮你完成一个心愿。”<br />
“前辈……”<br />
“你不用说了,我没什么能给冬月陪嫁的,这个忙便当成是我给冬月的嫁妆。”<br />
厉寧思绪万千。<br />
他甚至不知道梁鬼要做什么,但还是退后一步,对著梁鬼深深鞠了一躬。<br />
“孙儿厉寧谢过太师傅。”<br />
“哈哈哈哈——”<br />
梁鬼大袖一挥,凑近了厉寧:“其实我也可以送你一份礼物。”<br />
“啊?”<br />
“你这么多媳妇儿,身体受得了吗?” 厉寧:“……”<br />
梁鬼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厉寧:“这里面的药可是绝世神药啊,拿去,保证你如有神助。”<br />
厉寧嘴角抽动:“太师傅,我不需要。”<br />
“拿著,你现在嘴硬是因为你还年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东西为什么被称之为神药。”<br />
然后梁鬼又从怀中摸出了一个药方:“这个给你,独家秘方,就是这药的药方,天下独一份。”<br />
隨后梁鬼还神秘一笑。<br />
厉寧挑了挑眉毛,然后展开药方看了一眼:“臥槽,这药方……有点门道啊。”<br />
“太师傅,吃了不会有什么害处吧?比如折寿什么的?”<br />
梁鬼脸色一变:“你看我像多大岁数,我九十多了,你还嫌不够吗?”<br />
厉寧乾笑一声。<br />
他心里此刻唯一的想法却不是回去试试,而是想到,如果真的没有害处,是不是可以用来卖钱啊?<br />
开个药店?<br />
然后限量供应!<br />
“发了!”<br />
“什么?”<br />
“我说多谢太师傅!”<br />
梁鬼这可不是给不给嫁妆了,而是给了厉寧一份泼天的富贵啊!<br />
“总之,冬月就交给你了。”<br />
厉寧再次郑重点头。<br />
梁鬼这才带著厉寧回到队伍之中,隨后与冬月一起向著白狼王庭的方向而去,沃伦也派了自己的亲卫隨行,避免到了王庭之中闹出误会。<br />
一天之后。<br />
厉寧来到了黑风关之前。<br />
守城的士兵看著下面那张熟悉的脸孔,忍不住惊呼:“这……是他!”<br />
“谁啊?”<br />
“发明金汁的屎官大人!不不,是镇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