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布,你好大的胆子啊!”沃格怒吼一声,几步冲了进来,一把將麻布头上的王冠抢了过来,用力將那王冠摔在了地上。<br />
那硕大的宝石碎了。<br />
一起碎掉的还有麻布的心。<br />
然后他抬头看向了厉寧:“你……你不是走了吗?”<br />
“走了?別说得这么嚇人行不行?麻布军师,我承认你们为了將我誆骗走,费尽了心思,而且你付出极大。”<br />
“我现在不想知道其他的,我只是想知道,你身上那些狼群咬出来的伤是怎么来的?”<br />
麻布脸色狂变,头上的疤痕在不断颤抖,像是一条活过来的蜈蚣。<br />
终於麻布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仰面倒了下去。<br />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想到了那天夜里在地下洞穴之中发生的事,他终生难忘。<br />
他被绑著手脚和一匹饿了数天的野狼搏斗。<br />
惨胜。<br />
而楚秦等人全程都在一旁看著,有说有笑,有的人甚至在呼喊叫好,就像是那传说中昊京城的斗兽场一样。<br />
屈辱,却是没有换回一个草原王。<br />
厉寧衝进来的那一刻,麻布所有的算计都落了空。<br />
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br />
原本他是这白狼王庭之中除了王族之外地位最高的人,现在……恐怕全家都不能留下全尸了,草原之上对於叛徒向来是极为残忍的。<br />
……<br />
天亮之后。<br />
厉寧站在一座营帐之外。<br />
深吸了一口气,才终於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楚秦。<br />
“楚將军,我们竟然又见面了。”<br />
楚秦抬头看著厉寧,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狠辣:“杀了我吧。”<br />
“杀了你?”厉寧摇头:“不,知己难寻,其实我当初一直很后悔杀了金羊军师,但是没办法,我和他有仇啊,杀父之仇。”<br />
“可是楚將军你知道吗?有一个对手其实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我现在啊,就是觉得孤独,杀了你之后就更孤独了,以后都没有什么同龄的对手了。”<br />
楚秦涌上来的一口老血被他生生咽了回去。<br />
“而且啊,如果你能一直做我的对手,那也挺好的,我也担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万一……”<br />
“我是说万一你们东魏真的有一个了不得的顶级谋略家,代替了你和我作战,我还未必能贏呢,那我天眼厉寧不是要砸招牌了吗?”<br />
噗——<br />
楚秦终於是忍不住了,猛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br />
厉寧赶紧躲开。 “这可使不得啊,要是让我们陛下知道我身上沾了大周皇族血脉的鲜血,那还了得,要是被那些傻子用来大做文章,我不成了谋反了吗?”<br />
“啊——”楚秦发疯了一般,想要站起来,可是绑著他的不是绳索,而是铁索,是草原上用来锁住发疯公牛的铁索。<br />
“厉——寧——”<br />
“在这呢?喊这么大声干什么啊?你耳朵聋了吗?我耳朵可是好的!不过你要是真的聋了,和那个楚瑜郡主还是很般配的。”<br />
“你聋了,她瞎了。”<br />
“我和你拼了——”楚秦不断嘶吼。<br />
薛集和赵芸走了进来:“侯爷,要不要帮忙啊?”<br />
厉寧想了一下:“按住他!”<br />
“好嘞!”<br />
赵芸是什么体格,直接將楚秦按在了地上:“老实点!”<br />
厉寧缓缓俯下身体,盯著楚秦:“好好配合,我也许能让你舒服一点,我可以先告诉你,我不会杀你,当我知道东魏领头的人是你的时候,我真的是又惊又喜。”<br />
“你知道我惊什么吗?我惊讶的是你怎么还敢来?”<br />
“我喜的是,又能用你和东魏换点东西了。”<br />
楚秦刚要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厉寧却是先大吼了一声:“憋回去!”<br />
然后厉寧就这么看著楚秦继续道:“反正你能活著,但是后半辈子怎么活还是个问题,有些人会越活越璀璨,有些人活著不如死了。”<br />
“如果你配合的话,你怎么来就怎么回去,多说是受一点皮外伤,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可能得用你身上的某些物件去嚇唬嚇唬东魏的郡主,让她赶紧带著金银珠宝来交换。”<br />
楚秦眼中满是杀意。<br />
“你这么喜欢瞪人,就用你的眼睛作为交换如何?”<br />
厉寧没有继续废话,而是问道:“我且问你,寒都城里是不是有你们的人,这个人是谁?是不是楚醉儿?”<br />
楚秦闻言脸色骤然大变。<br />
隨后赶紧掩饰,但是一开始的震惊却是再怎么遮掩也遮掩不过去的。<br />
厉寧已经得到了答案。<br />
所以也没有继续等待答案:“她不是魏王的女儿吗?不是一直受到虐待吗?怎么现在却肯为东魏做事,为魏王做事?难道是因为……”<br />
“她不是楚醉儿?”<br />
楚秦的眼神明显慌乱了片刻。<br />
但是他却是死死咬著牙关,什么也没说。<br />
厉寧接著问:“下一个问题,这场阴谋背后的操盘者是谁?说操盘你可能听不懂,我是想问策划这场阴谋的人是何人?”<br />
“哼!”楚秦这一次却是开口了:“怎么?你害怕了是不是?知道怕就好!厉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打了几场胜仗,就天下无敌了?”<br />
“是啊!”厉寧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br />
楚秦:“……” “你还差得远!我东魏大地人才济济,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有多可笑!”楚秦恨不得將厉寧贬低进尘埃之中。<br />
厉寧却是反问了一句:“那我还想问一句,你在东魏算不算人才啊?”<br />
楚秦语塞。<br />
“你们东魏人才济济,怎么就派你来针对我们大周呢?是没人了吧?还是说你不是人才,平庸?还是不如平庸?”<br />
“如果你是人才,你在本侯手上输了几次了吧?怎么?东魏的人才这么差啊?是废材还是人才啊?”<br />
噗——<br />
厉寧先一步跳开:“我就知道你要吐血!隨地吐血有时候和隨地大小便一样让人觉得膈应。”<br />
楚秦的呼吸变得极为急促,胸口不断上下起伏:“厉寧,我与你不共戴天!”<br />
“那是后话,你先告诉我,这个策划一切的人是谁?”<br />
楚秦怒吼:“你休想!”<br />
厉寧嘆息一声:“那我只能让你变成太监了。”<br />
“啊?”没想到最惊讶的竟然是薛集:“侯爷,他不本来就是太监吗?东山城那个!”<br />
厉寧一脸嫌弃地看著薛集:“你什么记性呢?那个是鹤公公,这个是楚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