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和珅变傻柱 作者:佚名<br />
第456章 不安的不安<br />
“有时我希望有,有时我想,民间传说其实就是对亲人的不舍,希望能有再见的一天。於是创造了许多神化故事,这不过是希望自己能弥补曾经的遗憾。”老人家没看小何一闪而过的不安,他低头看著手里的雪茄,轻轻地低喃著,目光都有点迷离。<br />
小何內心嘆息,果然,谁活著也不易。他真不是同情老人家,他在同情自己。<br />
还是老实地过去替他点上雪茄,纠结了一下,“我爹和您真不一样,您是有伟大的目標,並且初心不改,矢志不渝!而且烈士们也是,他们不是您的附庸,他们是为了自己的理想牺牲的。基本上和您没啥关係!”<br />
老人家没抽菸,而是左右看看,灭了烟,抄起了鸡毛掸子。<br />
“別打、別打,咱们都活在当下,我回去好好反省自己,一定对娥子好;您也是,回头陪夫人吃个饭。”小何立刻按著他,自己找退路,左右看看,抄起自己的书包,一个箭步窜了出去,保证不在园子里逗老爷子了。他都快结婚了,不要面子啊。<br />
老人家看门口聚拢了几个工作人员,之前他们聊天时,工作人员很懂事地不会往前靠,但看到小何被打的情形,大家反应一致,所以听到小何喊“別打”,就都跑过来了。<br />
“去!你们不要跟他学,他就是个皮猴子。”老人家指著门口的方向愤愤地说道。<br />
大家一块笑了,而老人家的心情却突然放鬆了一大截。<br />
烈士们的荣誉不容褻瀆,他们又不是因为是他的妻,他的弟弟,他的儿子才冲在革命的第一线的。他们都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坚持,所以自己现在这么感伤,是不对的。他可以怀念,但是,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果然,自己还是没有小何想得通透。其实这个意思,上回小何就表达过。<br />
当初小何把儿子从高丽带回来,包括烈士抚恤金,烈士证都是按照他的级別情况,统一地发到了儿媳的手上。<br />
当时老人家是不要这些东西的,觉得这是身外之物。但小何坚持了。<br />
“你不要,才是搞特殊!就是让人觉得他是特殊的。不能因为他是您的儿子,就让所有人觉得他牺牲是应该的!您这样,才是抹去了他的伟大,他就是他自己,而不是作为您的儿子牺牲的。”<br />
当时老人家其实还是沉浸在悲伤之中,想想也是,儿子已经结婚了,他的一切不该是自己这个父亲做主,他的確不该做儿媳的主,於是摆手让小何安排。<br />
而现在似乎才真的懂了小何的意思。自己果然还是想岔了,长子就该以他自己的身份留存在世人的心里,而不是作为自己的儿子留存。<br />
老人家想了想,还是对联络员说,和夫人一起吃饭。想想又加了一句,以后就一起做吧,一家人,分开吃,像什么样子!<br />
联络员都呆了,其实他想的是,您说和夫人一块吃,夫人有时间和您吃吗?不过他不是小何,他不敢说。<br />
还不错,夫人虽说现在挺忙的,不过老人家说回来和她一块吃饭,她怔了一下,问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知道是小何又和老人家聊天了,聊了什么没人听见,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人家觉得该回家吃饭。<br />
夫人想想,还是调整了自己的工作,每天准时回家,虽说也不用她做,但她会提前一点,去厨房看看,对菜单略做调整。<br />
然后等訥訥他们周末回家,看到老人家和他们一块吃,还有点诧异,儘管訥訥是唯一一个长在老人家身边的孩子,但建国后,他们同桌吃饭的时间其实还是很少的。<br />
后来她和小宇安说和父母一起吃饭,宇安还觉得奇怪,和父母一起吃饭不是正常的吗?结果訥訥说他们和老人家一块吃的饭,还没小何和老人家一块吃得多。因为小何是带有一定的工作性质,而老人家回家吃饭,对老人家来说,就是纯休息了。<br />
那会小宇安觉得这样訥訥地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明明和父母住在一起,可是和父亲一起吃饭都是要提前预约。相比较自己大哥算是不错了。当然,这是后话了。<br />
小何现在看看妹妹,想到老爷子內心的痛苦,他现在有时反而愿意叫老爷子一声“舅舅”了,不是巴结他,而是真的觉得这老头太不容易了。自己上世经歷了那么多,觉得自己也算是很悲惨了,结果想想老爷子这一生,自己那点苦算个屁啊。<br />
“其实一点也不。”小宇安忙反对。<br />
“我细想想,其实也是。我和他最大的不同在於,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没他脸皮厚,於是就得被他拿捏。所以我不介意你脸皮厚点!人啊,能这么坦然的把自己的需要说出来,並且觉得自己没错,我特別佩服他。”小何认真地看著妹妹。<br />
宇安“噗”的一声笑了。<br />
小何轻轻鬆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宇安心里的问题解决了没有,不过至少看她笑了。<br />
宇安的內心是很惶恐的,在她知道哥哥要结婚时,她的心態其实就有了些改变。就算是相依为命的亲兄妹,也知道隨著他们逐渐长大,彼此会慢慢越来越远。<br />
她相信大哥不会不要她,她也知道娄晓娥很好,她从小就一直受娄晓娥的照顾,但一直照顾她的姐姐,变成嫂子时,瞬间感觉就不同了。 特別是知道哥哥要和娄晓娥结婚时,她其实与訥訥,小石头想的是不同的。哥哥那天可没问她是不是同意的话,他们那天討论的核心是,她要不要去鹰酱。她若不去,娄晓娥就陪她在国內。她若是去,那么娄晓娥就跟著一块去。<br />
大哥和娄晓娥其实一直以她为先,这点她是感受到了,但她还是惶恐和不安。她会忍不住想,这是不是应该先问自己同不同意?<br />
於是一切好像没有不同,但又全都不同了。从此哥哥有了更亲的人,再后来,哥哥会有自己的孩子,然后他们是一家人,自己会慢慢变得越来越边缘。总有一天,她就会离开这个家,变成她自己了。<br />
她为自己的不安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