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现在的身份也的確不適合再回大杂院了。”娄晓娥抿著嘴笑,深深的觉得小何这样自欺欺人的样子特好玩。<br />
她刚才已经看到小何上车时那一抹的惊愕。所以这个夸张的车厢,也让小何非常的不適,只是长久的个人素养,小何哪怕对著自己和妹妹,也不想表现得失控。<br />
当然,她也是觉得小何说的是对的,以现在小何的身份,也就表明中枢的態度,他们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把小何藏起来了,他们出京之后,就会加大对小何的宣传,让公眾知道,我们有了天才的青年领袖。而当中枢不再隱藏小何时,那么该给小何的待遇就都得给他。<br />
想他们在鹰酱住在娄家庄园,可是被安保团团围住,密不透风的。那么在国內,小何的安保也不会差,或者说,对他的安保规格,应该大大高於与他同级的官员。<br />
“这话说得,我现在身份也是党和国家给的。”小何呵呵了。<br />
他看到公务车厢时,也嚇了一跳,当即也想到了娄晓娥想到的。但是他一定比娄晓娥要想得深。他交房子,真的就是知道保不住了,但又有点想挣扎一下,於是才会找的办公厅。<br />
他那时,並没有想到他身份发生变化的问题。他到这里只是非常短的一段时间后,就直接重回了一对一的时代,所以他几乎无缝就回到了自己的舒適区。<br />
至於说待遇问题,你就不能想,之前他吃饭都恨不得让人餵了。而是在这个时代,他就已经比大多数人家好了。<br />
就像他之前和小宇安说的,他们家吃得比执行官家强多了。所以待遇,是得在这个时代比,而不是跨时代来比。<br />
这时代,京城部级骑自行车好正常,但这时,自行车也是奢侈品,特意为了控制產能,把有限的钢铁用在更需要的地方。<br />
所以现在看到公务车厢,很多东西就摊开了。但他想的倒不是娄晓娥担心的身份公开问题,而是在想上面会怎么想。<br />
这时,就要联繫起来想了,比如许大茂为什么能申请自己身边的职位,还有老人家为什么在会上询问自己是不是要组建团队的问题。<br />
自己其实多少有点鬆懈,他回国了,他的安全应该是有保证的,但是,老人家们都是多疑的人,他们会不会想,自己交房子,其实是想以退为进?<br />
他们在京城里,小何自己当然不能主动地向中枢提出新的安保计划。这些只能上面给,而不能让小何去要,哪怕他在老爷子面前有一定的地位,但上位者都是吝嗇的。特別是一些强势的上位者都有一个共性,他们都习惯审视自己的心腹,看他们会不会飘,会不会忘乎所以。<br />
所以,小何回四合院,和邻居们交流,一直到房子被覬覦,於是他们只能无奈退让。<br />
上面可不会觉得这房子算什么,就像小何说的,他如今的地位,不说把恭王府给他,但是,肯定不能再住杂院了。大家都需要一个契机。<br />
那么上面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些都是向他们要待遇而故意为之。想想,小何觉得身上冷汗涔涔了。<br />
在小何他们討论房子时,老人家和政务官也在谈这个。不过小何自己心臟,於是想別人也脏。老人家和政务官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br />
看他去给办公厅的年轻人上课,看完记录,老人家拍著掌大笑,觉得那个一向自詡聪明、天天和他说不在乎老百姓想法的人,结果呢,他被老百姓逼得连自己的房子都保不住,真的让人觉得太有意思了。老人家有种大仇得报的欣慰感。<br />
“所以,他还是有点善良的。”老人家对政务官做出了一点点的手势。<br />
“我觉得这是好事,至少知道,他其实是有底线的,不然,他想对付这些人还不容易?<br />
甚至像那个龙老太太说的,那是他们自己的私產,换一个小四合院,龙老太帮他守著。將来龙老太不在了,那房子就是小何的了。他们都是私產,这么做,对小何来说才是最有利的。<br />
但是他拒绝了,因为他觉得龙老太需要活在別人眼里。不然一个人生活,会很不安全。所以,小何这个孩子就是嘴硬。他心里,对龙老太、贾张氏还有那个许大茂都是挺在意的。像他说的,把房子早点除开,他们的感情就还在。”<br />
“不过,看到车厢,他会不会嚇死?让他用军用飞机,他都不会这样。”老人家恶趣味地说道。<br />
“其实也该让他慢慢习惯了,以后,他算是没法自由坐飞机了。”政务官浅笑了起来。<br />
老人家轻嘆了一声,望著天,又不想说话了,他其实能感受到这几年大家的变化,或者说国家的变化。<br />
小何是真的政治家,他善於理財,也善於执政,他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在意的就是这个国家机器能不能正常地运转,老百姓能不能別造反。这是老人家最不喜欢他的地方。他太理性,也太无情了。结果为了一个房子,他最终做出了一个让大家都没想到的决定。这不得不让老人家重新审视起这个小子了。<br />
按著大家的想法,最简单的,就是以安保的名义,让95號搬空,让安保人员住进去。小何的房子还是小何的房子,一切看似改变,又没改变。<br />
或者,只要把那个討厌的小寡妇迁出去,给她相同的两间房,把那房子分给更適合的人家,这样小何还是可以和从小与他一起的邻居们在一起。但是小何最终没有选择这些方案,而是选择把房子交公了。因为这样才能保住他们之前的感情。95號院,他將来还能再回去,哪怕不是回去住,但可以回去坐坐,喝杯茶。<br />
这是让老人家很喜欢的,所以就像刚说的,他再怎么样,內心,他其实还是一个缺爱的小孩子。 “你觉得现在公开他好吗?太年轻了。”老人家点上一根烟,还是纠结了一下。<br />
政务官不说话了,这个就不好说了。宣传小何,这不是他们这边的决定,而是共同的决定。<br />
主要是,小何现在想隱藏也隱藏不了。这么年轻的省主席,怎么服眾?就得让人知道,他立过的功勋。把这些摆出来,那么谁又能站出来和他掰手腕?<br />
特別是那些大老粗,对年轻人就喜欢摆资格,摆功劳。小何过去,就是专治这种。资格不比人家小,功劳一定比人大。<br />
老人家也轻嘆了一声,他也明白,有些事,就是形势逼人强。小何不可能总在外面漂著,等到他三十岁,其实也不行。因为他三十岁时,在那些大佬们面前,他还是小字辈,就像一线说的,趁著他们这些老东西还在,还能托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