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我在唐朝当神仙 > 第430章 故人已老,閒聊天下事(+3)
不好,被人发现了。<br />
这是所有小妖怪第一个念头。<br />
“怎么办怎么办……”<br />
“他是怎么听到我们说话的?明明很小心了。”<br />
“老头子耳朵那样长!”<br />
“他身边带著个什么妖怪?长得奇奇怪怪的……还站著个没有头髮的人,长得都好高好大。”“笨蛋,那是驴!”<br />
“啊呀呀呀呀!小黑明明说我是最聪明的,你敢这么说?”<br />
“明明是我!”<br />
“大胆,我要把你脑袋也剃禿!”<br />
小妖怪们一下子就吵了起来,这下声音就更清晰响亮了,就算吴道子肉体凡胎又耳背也能听到。张果老循著声音望过去,眯了眯眼睛,终於看清楚那些吵嘴的是个头不大的小人,一个个生的还没有桌腿高,躲在后面互相爭论。<br />
脸都是红的,不知道是怒火还是害羞,或是两者兼有。<br />
和尚听著听著,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没有头髮的脑袋。<br />
张果老饶有兴趣看了一会,看向三水。<br />
“这是……”<br />
三水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她说:<br />
“那是先生身边的力士,既是力士,也是朋友……別看他们个子小,但力气极大,连一整个水缸都能搬动!”<br />
昨天她就看到那些小妖怪们嘿咻嘿咻,一下子就把比自己大几百倍的水缸抬起来。这要是在人身上,估计都能把山搬动了。<br />
话一出口。<br />
暗地里那些小小的灼热视线,一下子就变得柔和起来。<br />
张果老抚了抚须子。<br />
他对生机感知敏锐,就算那些小妖怪刻意躲起来,也大致知道它们藏到什么地方,除非江先生有意遮掩。<br />
此时他一一看过去,笑著念了一声。<br />
“原来是力士。”<br />
和尚双手合十,身上破旧的僧衣洗去了浮华。<br />
“善哉。”<br />
吴道子站在原地愣神,忽然觉得眼前什么东西好像在动,他不由低头看,看到自己带来的足足有两百多斤的牛肉在地上移动,捂著心口仔细看了又看,才发现是几个小人在下面用力抬著。<br />
“黑咻嘿咻……<br />
那些小人似乎並不费力,用劲最多的一个,也不过是弄歪了头上戴著的小帽子。<br />
察觉到他的视线,那些小妖怪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跑得更快了。<br />
江涉推开房门就看到这一幕。他笑了笑,邀请说: “几位何必在这受冻站著?都进屋喝杯茶吧。”<br />
茶饼还是吴道子昨天托人送来的,现在过年时间不好买东西。<br />
三水诧异。<br />
“前辈醒了?”<br />
她以为前辈至少要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起来,已经准备和两个客人说了。<br />
江涉点了点头。<br />
外面这么多动静,来了这么多人,他想不醒也难。<br />
这屋子旷的久了,待客也没有什么东西,无非是烧一杯热水,捧著喝暖暖身子,江涉从袖子里找出几颗果子,勉强凑了盘果碟。这是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有些年头了,幸好吃不坏肚子。张果老与和尚端著一杯热水泡的茶。<br />
吴道子也是这样,他早就名满天下,去哪里別人都没有这么招待过他的,但这时候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心里却忍不住地高兴。<br />
“郎君这几年都去哪了?怎么一直不回长安,莫非是去了兗州?”<br />
堂屋里热气瀰漫,茶香淡淡,外面下著细雪,还能听到那些妖怪们细微的脚步声,可能是在扫雪。江涉打量三人。<br />
张果老还好,本就年老,如今看不出更老的神態。<br />
一別十几年,和尚看著老了不少,像是四十来岁人。他视线转向捧著一杯热茶,喜滋滋的吴道子,这位文人画师两鬢斑白,风雅依旧,算算如今也有六十多岁了。<br />
心里不由嘆了一声。<br />
江涉饮了一口茶水,他笑著说。<br />
“这些年,江某见识了些东西,有海上的风光和潮神,也见过了比大船还大的鱼妖,嗯,是头鯨鱼,更见过了之前在襄阳的故人,吃过人家的酒席,见了一场生死,最后在山里住了几年。”<br />
“一时间不知岁月,这才回来,吴生看著依然康健啊。”<br />
吴道子前面听得入神,听到最后一句。<br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作画的手,这几年手上长了细斑,一开始还觉得显老態,现在看久了也顺眼了。他捧著茶杯笑了起来。<br />
“不过是看著一副空架子,之前郎中与我说,到了这般岁数,就该好生保养身子,多活一天,就多赚一天。像我这样衣食无忧,又不缺人敬奉,已经是难得了!”<br />
江涉赞了一句。<br />
“吴生想的一向开。”<br />
吴道子不好意思地笑笑。<br />
“想不开到头也是个死,不如畅快些。”<br />
“这些年除了许多道观和寺庙催我去作壁画,其他也没什么难事,就是现在,我手里还拖著北岳庙的一副壁画呢。那些和尚道士懂什么,一天就知道催。”<br />
他自嘲说了一句。<br />
江涉忍不住笑了起来。<br />
张果老听到这话,也哈哈大笑。<br />
“吴生是个妙人。”<br />
重新见到江涉,吴道子很是有些感怀,正好张果老也是个爱热闹的,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不少东西江涉听他们说。 “我在信上和先生说过,皇帝把太子废了,又把太子、鄂王和光王赐死,嘖嘖,当时老头子亲自去看了热闹,动盪不浅,三王被赐死的时候,还怨妖妃呢。”<br />
张果老咂咂嘴,回想当年那一幕。<br />
“后面他们怨的妖妃,哦,就是武惠妃,人就过世了,怎么死的我也不清楚。再过去一段时间,皇帝立了新太子,就是之前的老三。”<br />
“我看皇帝和现在的太子也不怎么太平!”<br />
吴道子只是知道三王死了,听的没那么详细,张果老说话他跟著心v惊肉跳。<br />
他岔开话头,提起一事。<br />
“如今圣人身边的贵妃,姓杨,宫內被称作杨娘子,我看今日盛宠,便如昔日武惠妃一般。”张果老在旁边就饮茶说。<br />
“贵妃是当年武惠妃之子,寿王的髮妻。换句话说,皇帝娶了自己的儿媳,我跟著去那道观瞧了!”他讲完这话,看向江涉,等著对方惊讶。<br />
张果老抬头,顿了顿,心里有些奇怪:“先生怎么不惊讶?”<br />
这还需要惊讶?<br />
江涉低头抿了一口茶水,倒是吴道子听得有些讶然,三水自己权当是听故事了,啃著不知道哪年的果子,还津津有味说:“我师弟成亲了,妻子和贵妃一样,都是出自弘农杨氏。”<br />
几人说话间,还能听到街坊里小儿的戏雪,和他们兴奋的叫喊声。<br />
再往远处,日游神飘在上空。<br />
日游神巡游到昇平坊,他低头打量著这边街巷,將信將疑看著守在外面的马车和僕从。多少年没有这一幕了。<br />
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先生回来了。<br />
该去和城隍报一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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