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老一辈的智慧!<br />
“前面是一群送葬的人。我先跟著他们走一段路看看情况,顺便儘量问出一些关於羽神幽谷的信息,毕竟他们的村落就在附近嘛。”<br />
聂辰说罢,菌丝已经转移完成了。<br />
他重新背上任剑柔,由姜淑夜持戟,回到樊人送葬队等待他们的地方。<br />
看见一个会动、一个不会动的两位美人,送葬队里的男性自然眼睛都直了,让拄拐阿婆忍不住提醒了他们几句,吹奏乐器的时候不要走神。<br />
等到一同上路后,聂辰跟在拄拐阿婆旁边,向她询问了许多。<br />
不过很遗憾,她不知道羽神幽谷里有什么疑似“营救目標”的存在,只跟聂辰讲了讲关於羽神和羽化的故事。<br />
在僰人部族的传说中,他们是羽人的后代,而羽人是上古时代存在的类人种族,拥有双翼,生来便能翱翔於苍穹上。<br />
羽人信奉的神祇被称为羽神,传闻祂是时空之门,是全知之神,是万物归一的象徵。<br />
在羽神的光辉照耀下,羽人成为了上古时代最繁荣昌盛的类人种族之一。<br />
直到有一天,羽神突然消失,不再与信徒联繫,自此羽人便也走向了分裂和衰亡。<br />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失去羽神庇佑后,羽人的羽翼特徵在一代一代逐渐褪去,並且和人族的生殖隔离也慢慢消失了。<br />
因此,羽人分裂为了两派,一派一心寻求祖先的荣光,要去解开羽神消失的秘密,並用尽一切手段,儘可能减缓羽翼退化的速度。<br />
另一派则想要顺应天命,放任羽翼退化,最终变成人族的一员。<br />
长期爭执不下,最终演变为一场內战,两派的领袖分別被称作“望帝”和“鱉灵”。<br />
最终,望帝取得了內战的胜利,在如今的蜀州区域建立了古蜀国,国民不再自称羽人,而是改名为人。<br />
隨著时间流逝,与外界人族沟通不断,纯血人的数量逐渐减少。<br />
古蜀国成立后延续了许多年,直至秦国即將一统六合之前,被祖龙大军所灭。<br />
时至今日,只剩下少数人部族,可以证明当年古蜀国的存在。<br />
而在这些部族中,歷代相传著所谓“羽化”之法。<br />
一些年老人在將死之时,身上会出现“羽化前兆”,体表长出羽毛,手脚变成鸟爪,嘴巴变成鸟喙。<br />
这是令人们羡慕的机缘,因为这些老人有可能不会死,而会羽化飞升,经过多年修行,最终能成为传说中的羽人。<br />
不管当时打败鱉灵一派,建立古蜀国的羽人是怎么想的,只要如今的后人生活的不是很好,都会不可避免地怀念曾经翱翔於苍穹的荣光,梦想著成为已经消失多年的羽人。<br />
那些有可能羽化飞升的老人,会在死前出现羽化徵兆之时,被族人放进棺材,抬进羽神幽谷。<br />
羽神幽谷这名字,就是很久以前住在附近的人们取的,现在的人已不知道取名缘由。<br />
等到了羽神幽谷中,樊人们会把棺材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埋下,然后走人。<br />
如果老人命好,就能初步羽化后破棺而出,日后加以修行,便有机会成为羽人。<br />
如果命差,那么躺在棺材里死去,也算是被下葬了————<br />
眼下,拄拐老太便是一支送葬队伍的领头人,抬著一口棺材。<br />
据她所说,按照人习俗,不同棺材要分不同队伍抬,最后在同一处地方会合,下葬后再一起回村。 聂辰听完拄拐老太所言,並没有像姜淑夜一样听得津津有味,脑中泛起种种天马行空的想像。<br />
他觉得吧,所谓的羽神就是外神之一,很久以前曾在蜀州这块儿当过一段时间的土皇帝,不过最后还是被天道缉拿归案了。<br />
至於如今人眼中的所谓羽化,大概是某种返祖现象吧。<br />
而且多半返祖不完全,也就是“初步羽化”,在这羽神幽谷中聚集的鸟类邪祟,没准就跟这些羽化的老人有关————<br />
“这些人应该跟巫祝有点关係,不过好像真不知道她说的那什么老熟人————乃乃的,真想营救你倒是过来带路啊,这任务指引是怎么做的?”<br />
聂辰心中暗骂,想像著自己捏住巫祝那暴露的侧半球,狠狠拧动那雪白软肉,疼得她低头认错————<br />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聂辰和姜淑夜跟著拄拐老太一行,终於来到了送葬队伍的会合地点。<br />
算上他们,一共有四口棺材、四支队伍,总共接近四十人的样子。<br />
为首之人是个山羊鬍老头,拄拐老太带人刚到,他就蹙眉责备:“怎么这么慢?其他三支队伍都等你们有一会儿了————嗯?这几个人是谁?”<br />
看到聂辰这样的陌生人,山羊鬍顿时警惕起来,送葬队伍中的青壮也都有所动作,將他们围住。<br />
聂辰不慌不忙,觉得这帮山民排外是正常的,等拄拐老太帮他解释一下就行。<br />
然而,让聂辰大跌眼镜的事很快就发生了。<br />
只见拄拐老太尽全力克服著腿脚不便,用最快的速度远离聂辰等人,跑到山羊鬍身边,脸上的慈祥之色已是荡然无存。<br />
“族长,这几个外乡人擅闯幽谷禁地,打断覆羽丧曲,阻滯送葬行程,事事该杀!”<br />
拄拐老太阴惻惻道,“但他们手中兵刃有些厉害,我怕光靠我队伍里的人拿不下他们,所以耽搁了些时间,把他们引来这里,请大伙一起帮忙。”<br />
“唔,这样啊,难怪。”<br />
山羊鬍微微点头,用危险的目光打量著聂辰等人,“既然这些人坏了规矩,那便都不用走了————男的杀掉,两个女的可以留下来,带回村里生娃。<br />
“族长英明啊!”<br />
送葬队中的青壮纷纷鼓掌,看著任剑柔和姜淑夜的一双双眼睛直冒绿光。<br />
“咱家庆阿婆的脑子也是越老越灵活,不把他们引到这里,指不定就放跑了呢!”<br />
也有人吹嘘拄拐老太,似乎是这庆阿婆的亲戚小辈,引得她再次露出了之前那慈祥的笑容。<br />
此时此刻,眾青壮已经拿出了草叉、钉耙之类的武器,也有寥寥几人拿出正经刀剑,疑似有一点武道修为。<br />
聂辰瞪大眼睛,看著欺骗自己感情的庆阿婆,觉得有点委屈:“亏我之前看著你,还想起了我那早已过世的亲奶奶!小姜,背靠背,弄死他们,接下来主要靠你了!”<br />
菌丝没法立刻从聂辰身上转移到姜淑夜那里,故而聂辰只腾出了左手。<br />
姜淑夜把自己不擅使用的雄锋戟往地上一插,拔剑抵在聂辰————哦不,是任剑柔的后背上,神情紧张。<br />
虽然对面没有高手,甚至大多数人连武者都不是,但之前绝望双排时给聂辰造成的困扰,令她现在提起十二分精神。<br />
绝不能再坑他了————<br />
“上!解决他们!”<br />
山羊鬍面色阴沉,一声令下,三十多位青壮齐齐上阵。<br />
他们竟然还有一定的章法,比如草叉向聂辰和姜淑夜刺来时,没有出现有先有后、参差不齐的情况。 这已经算是某种低配军阵了,聂辰选择先用断指刀加授血,在自己这半边铺开一片血焰地毯,阻止他们前进再说。<br />
而姜淑夜的剑长度不够,摸不到他们,但好在它作为良兵宝剑,斩断这些质地粗糙的武器绰绰有余。<br />
一开始,她那半边的青壮还想著不划伤她的俏脸,还很注意避免下手太重,导致最后只收穫一具艷尸。<br />
但当他们看到自己的武器不是一合之敌后,立刻就改变了想法。<br />
只见一张由藤蔓编织的大网被数人联手拋来,从姜淑夜和聂辰头顶上笼罩下去。<br />
在大网靠近之后,他俩都闻见藤蔓上有一股油的气味,与此同时有人掏出了火摺子,紧隨大网之后向他们扔来。<br />
聂辰眉头一蹙,当即打算让菇把菌丝都抽出来,暂时苦一苦任剑柔。<br />
因为他要全力以赴把这些人儘快解决,否则不知还有什么手段会招呼过来,姜淑夜恐怕要扛不住。<br />
但就在这时,在姜淑夜的眼中,却没有流露出昨天酒肆战时,那几乎常驻瞳孔里的慌乱,而是冷静地抬头,快速扫视,隨后找准时机,左手拨动金姥爷的同时,右手举剑向上刺去。<br />
一时间,她的右臂仿佛开花了似的,落在所有人眼里都多出了五六条胳膊,每条胳膊都有一把相同的剑。<br />
这些剑有的从火摺子上极速擦过,把火熄灭,有的砍向藤蔓最细的地方,將网破开数个大洞。<br />
待网落下时,既没有著火,也没有將她和聂辰困住,他们轻而易举地就钻了出来。<br />
“可以啊,进步很快。”聂辰忍不住看著姜淑夜赞道。<br />
第一,这次不管敌人用出什么意外手段,她都没慌,光是这一点已经让聂辰快要感动哭了。<br />
第二,当大网罩过来时,她非但没有抬头髮呆,想不出办法搁那儿掛机,而是充分利用自己的能力,抢在聂辰前头解除了危机。<br />
要是现在的她穿越回昨天跟聂辰酒肆双排,他们完全可以抢在白面具之前拿下人头。<br />
“都、都是跟你学的。”姜淑夜明显不適应聂辰这么夸她,顿时有些羞赧地回应。<br />
儘管如此,聂辰依然从她那躲躲闪闪的眸子里,看出一股不久前才诞生的坚定。<br />
是那种下定决心想要守护什么东西的坚定,这令聂辰分外惊讶,一时间完全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