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p> 去到单位吃完早餐,林茉尔就收拾好东西往富民广场去。</p><p> 因为事先有过联系,所长特地派人在接警大厅候着,等到林茉尔自报家门,马上就一位警察被带进了所里面。</p><p> 那人说自己叫“金灿灿”,就是金灿灿那个金灿灿,介绍完自己,便把她往二楼办公区里带。</p><p> 在走进办公室内部之前,林茉尔有些紧张。</p><p> 墙被杨澍亲手建起来,又被他亲手推倒,那自以为是的样子,至今仍萦绕在她的脑海里。</p><p> 思绪飘远之际,她慢慢踏入了公共办公区,随之而来的,是所有人的目光。她草草一算,发现有十几二十号人。</p><p> 和岭城日报那班味十足的地方不一样,这里的每一位同志都打扮得妥帖,精气神儿也不知道好了多少。停下手里的工作不过几秒,除却从独立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所长,其余人就都恢复到了工作状态。</p><p> 他们叁五成群,年龄有大有小,似乎是在内部又分许多个小队伍,走了一个师傅带徒弟的模式。</p><p> 等所长走到林茉尔面前时,她才终于确定,杨澍并不在这里。她暗暗松了口气,转而朝所长伸出了手。</p><p> “万所长您好,我是岭城日报的记者,叫林茉尔,今后的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怕是要经常打扰您了。”</p><p> 网上的资料显示,富民派出所的所长名叫万国强,长得国泰民安,名字更是根正苗红。</p><p> 听完林茉尔的话,这个万所长马上笑眯眯地说:“是咱们麻烦你了才对,警察的工作常常日夜颠倒,这一个月,你怕是要辛苦了。”</p><p> 说完,他伸手指了指负责接待林茉尔的警察,介绍道:“她是金灿灿,是所里的办案民警。你别看她年轻,她可是我们这儿的老资历。”</p><p> 金灿灿闻言,露出了个无语的表情。她转头对林茉尔说:“林记者你可别所长乱说,我来所里才刚一年。”</p><p> 话音落地,有个小伙子从门口冒了个脑袋出来,提声道:“下头有人来送锦旗。”</p><p> 万所长眉开眼笑,问说:“是送给哪位同志的?”</p><p> “是给杨哥的。”</p><p> 听到这个名字,林茉尔顿了顿。但她很快就从包里掏出了相机,又在征求了所长的同意之后,与他们一起下了楼去。</p><p> 开启录像模式,数码与现实交迭,林茉尔站在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想把民众送锦旗的珍贵资料完整地录下来。</p><p> 大厅里,拎着锦旗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身边还有个腼腆的小女孩。女孩梳着双马尾,躲在女人身后露出个眼睛。</p><p> 见到所长几人来,女人走上前去,问:“小杨同志在哪里?”</p><p> 所长脸上挂着个亲切的微笑,说:“杨澍正在出外勤。”</p><p> “那可惜了,还说要亲自同小杨同志道谢呢。那可以麻烦你们帮我转交给他吗?”</p><p> “当然。你对杨澍同志工作的肯定,我一定传达到位。”</p><p> 接过锦旗的时候,万所长同林茉尔对视一眼。林茉尔明白他的意思,赶紧就过去拍了几张照片。照片里,所长直接就笑得没了眼睛。</p><p> 热闹逐渐褪去后,林茉尔同母女二人出示了工牌,想要邀请她们录个视频多讲两句。小女孩扭捏着要走,她妈妈却十分乐意。</p><p> 站在派出所门口,女人用下巴指了指下头的江,说自己生活在那里。上次特大暴雨,是托了杨澍的福才保下了自家的船,和赖以生活的一切。</p><p> 多说两句,她就流了眼泪,用手搂紧女儿,补充说杨澍当时差点就溺死在江里。</p><p> 听到溺死两个字,林茉尔镜头一抖,紧接着就听到身后传来句:“你怎么在这里?”</p><p> 镜头跟着林茉尔一起转身,画面里出现一抹高挑的身影。</p><p> 到了年底,所里的同志都换了冬天的制服,一身从上到下的深蓝色。扬起帽檐露出一双眼睛,里头满是意外和忧虑,他皱皱眉,问:</p><p> “又有人欺负你?”</p><p> 数码画面里,杨澍脸上的担忧很明显,可等到林茉尔放下相机,他马上就扔掉了多余的情绪。</p><p> 他看着林茉尔手里的相机,忽地想起什么似的,转而一问:“岭城日报的记者就是你?”</p><p> 这话可给一旁的母女说好奇了。女人热情上前,同杨澍絮叨了好一会儿,临走之前才忍不住八卦了句:“欸你们是不是认识?”</p><p> 听完,杨澍明显有些犹豫,像是不知道怎么介绍他和林茉尔的关系。</p><p> 林茉尔看出了他的异样,主动接过话茬儿说:“我之前报案,就是杨同志给我解决了麻烦呐。”</p><p> 听出林茉尔话里的疏离,杨澍一瞬诧异,随即就是洪水似的怨气。对上林茉尔的眼睛,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林记者客气。”</p>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