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先休息看看吧。”<br />
看诊结束了,女孩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br />
秦勉抬头:“还有事吗?”<br />
“秦医生,我能不能跟您合照呀?其实我是莫歧行的粉丝,在微博上看到了您,正好需要挂号看看手,我就特意挂了您的号……我看外面候诊的患者不多,才提了这个要求,您看放不方便?”<br />
女孩子一脸希冀地看着他,秦勉就快要答应了,但话快说出口时,他又止住了——<br />
若是女孩子也将合影发到了网上,其他人就会默认他是个好说话的医生,万一为了见他而挂号,会占用掉部分医疗资源,让那些真正有需求的人挂不到号。<br />
秦勉又思考两秒,终究是不忍心:“下不为例。照片不要传到网上去。”<br />
女孩子立即喜笑颜开了,笑得十分真诚:“好嘞好嘞!我本打算发微博的,但既然您说了,我一定不会发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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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被撞见<br />
秦勉等到最后一个号看完,等到中午下班,都没等回来路小羊父子。<br />
但他能从系统上看到放射结果,几乎可以确定了——陈旧性舟月韧带撕裂,和进行性腕关节塌陷。<br />
舟月韧带相当于是手腕的“承重墙”,若是撕裂损伤,路小羊才会常常感到隐隐作痛、在用力时感到剧痛,手腕也逐渐变形、活动受限。不手术的话,接下来的情况只会继续恶化。<br />
秦勉擅长做腕关节手术,几毫米的切口里,关节镜被他用得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只是路小羊年纪大了,身体素质减退,关节变形,做腕关节镜下舟月韧带重建仍有一定难度。<br />
不过现在人都没回来复诊,他也不用多管什么。<br />
秦勉确定后面没号了,收拾了一下诊室,关了电脑,下了班。<br />
一上午熬过去,就算短暂地解放了,下午他不用上班,更不用继续出门诊。<br />
娄阑的车已经在慈济医院门口等候多时,他直接从门诊楼过去,一眼看见了那辆沃尔沃亚太,拉开车门,凉气扑面而来,一下子驱逐走了夏日的暑气。<br />
“病人多吗?”娄阑将车载空调关小了一些,发动了车子。<br />
“还行,有个舟月韧带撕裂的病人,我估计不太好手术,但人做完检查就没再回来。”秦勉呼了口气,又是忙得好几天没见,此时一见面,上班的怨气顿时消散,心情大好,“娄哥,去吃什么啊?”<br />
“你想吃什么?听你的。”<br />
“真听我的?”<br />
娄阑笑了一下:“除了口味辣的。”<br />
“这可是你说的。”秦勉也笑起来,“天这么热,娄哥给我买个冰淇淋不过分吧?”<br />
“……”娄阑后悔没将凉的这条也加上,但话既已出口,他不好拒绝了,况且好早之前小孩子就提过一嘴想吃冰淇淋,这下他不得不满足了,“先想想吃什么饭,吃完了再去挑冰淇淋。”<br />
“行。”他平时下班路上完全可以自己买一只来吃,但自己吃的话容易停不下来,没有节制,最后会冰得胃痛。<br />
娄阑在旁边,会好好地监督他,再者,他娄哥买的冰淇淋格外香甜。<br />
两人去商场吃了顿肉蟹煲,又在街边的冷饮店买了一只香草味的冰淇淋。<br />
回到车里,秦勉咬了一小口。<br />
冰冰凉凉的,香甜绵密,跟冰可乐那种刺激的劲儿全然不同。<br />
又咬了两口,一直盯着他的娄阑伸出了手:“好了,可以了。”<br />
秦勉气笑了:“真的只给吃三口?”<br />
娄阑正色道:“嗯。等你什么时候胃养好了,我就不限制你了。”<br />
“早知道吃三大口了,”秦勉有些不情愿,却还是将冰淇淋乖乖递到了娄阑手里,“剩这么多,太浪费了。”<br />
“不会浪费的,剩下的我吃掉就好了。”说着,娄阑在他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br />
“……好好好。”<br />
其实尝到了味道,秦勉确实不怎么想吃了,再吃下去他的胃也该给出反应。<br />
但此时近距离地望着娄阑享用那只冰淇淋,薄唇微微张开,牙齿轻轻一咬,随后闭上口,慢慢舔舐、咀嚼,原本浅淡的唇色被凉气沁得湿湿的、红红的。<br />
看得他想凑过去咬一口。<br />
不是咬一口冰淇淋,是咬一口娄阑的嘴唇。<br />
他当即就这么做了,手臂环住娄阑的脖颈,脸凑上去,不由分说吻住了娄阑那尚张开着的嘴唇,随即舌头探入,触碰到一丝凉意,轻轻一卷,将娄阑刚刚咬进口中、尚未融化的冰淇淋踱进了自己口中。<br />
娄阑被这个猝不及防的吻弄得怔了一秒,反应却很快,立即就反过来啃咬他的唇和舌。<br />
两双眼睛距离如此之近,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见了灵动的笑意,但混乱中,秦勉没控制住牙齿上的力气,咬到了娄阑的舌头。<br />
“嘶——”娄阑立即倒吸了口凉气,激吻的两个人被迫分开。<br />
“没事吧?”秦勉顿时有些心疼,那一下他没收住力,咬得不轻。<br />
再看娄阑,抬手捂住了半张脸,眉头微蹙,眼里的痛意还未消散,显然是被咬得很疼。<br />
“很疼是不是?”秦勉伸手去触碰娄阑泛着凉意的唇,“咬到哪里了?出没出血?张嘴,给我看看。”<br />
娄阑又缓了两秒,迎着他的目光张开了口,露出舌尖上被不慎咬到的部位。<br />
秦勉蹙眉仔细查看,舌尖的小颗粒上有道明显的印记,半厘米长,渗出了血,但不多,没有流得满嘴都是。<br />
“疼不疼啊?”舌头是多么娇嫩的器官啊,秦勉不敢想象这么一下会有多疼。<br />
“不该这时候亲你的。”<br />
“怎么会?”娄阑看着他笑起来,眼睛微弯,“不疼的。”<br />
说罢,娄阑伸手捏住秦勉的下颌,将他的脸凑近自己,随后吻了上去。<br />
秦勉也努力地回应着,却吻得很是收敛,生怕一不小心再咬到娄阑。<br />
渐渐的,他尝到了那丝轻微的血腥气,仿若是什么助 兴的药剂一般,心中的冲动骤然绽开,两个人拥抱着彼此,越吻越深,吻了很久很久。<br />
空闲的下午和晚上,自然也是在一起度过的。<br />
绿竹掩映的小区里,两人在书房忙了一会儿医院里的事情,又洗了点水果,找了部片子来看。<br />
是前几年的一部春节档电影,小说改编的,特效很燃。<br />
明明不是爱情片,但两人相互依偎着,看着看着,心思渐渐就不在电影上了。<br />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一起进了浴室。<br />
结束后,秦勉躺在娄阑的臂弯里,一边休息,一边回味。<br />
秦勉方才有一下痛得狠了,将嘴唇咬出了血,此刻暗沉的血痕印在唇瓣上,很是漂亮。<br />
嗓子用多了,开口说话时免不了声音嘶哑:“娄哥,我们这频率……正常么?”<br />
“为什么会这么问?”娄阑正专心给身旁的人揉按小腹,回想起这次秦勉格外的主动和意犹未尽,大概明白了什么,“平时也会想我吗?”<br />
“有的时候会。我这么想,没什么问题吧?”<br />
“没问题的。你二十八了,而我已经三十五了,对于成年人来说,这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没什么的。”<br />
“嗯。”秦勉不再说话了。<br />
和娄阑在一起之前,他太纯情了,恋爱都没谈过。<br />
刚开始时十分害羞,而现在,渐渐就习惯了这种表达爱的方式。<br />
毕竟是年轻力 壮、血 气方刚,他经常会想 要,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娄阑一直都很平静,以平常心对待,他也就不怎么难宣之于口了。<br />
第二日上午仍旧要出门诊,两人没折腾到太晚,秦勉早早地就睡了。<br />
直至睡着了,醒着的娄阑仍将手覆在他小腹的位置,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揉着。<br />
路小羊父子一直没来复诊,看完最后一个号,秦勉调出昨天的门诊病人记录,找到路小羊的个人病历,发现此人只在多年前来慈济医院看过病,挂的是心血管内科、心外科和神经内科。<br />
最近一次,便是昨天。<br />
省内腕关节手术做得好的,除了丽州市人民医院的大主任,就是他了。<br />
最近一年,秦勉也有意往这个亚专科上发展,接手了很多相关病例,一切都得归功于他胆大心细的品质和灵活有力的一双手,以及刻苦钻研的临床精神。<br />
但若是放到省外,那些北上广深的大医院,能胜任这个手术的医生则是多了去了,根本轮不到他。<br />
路小羊父子可能是去了北京、上海求医,也可能是打听到高昂的手术费,放弃了。<br />
既然父子俩打听到了他,秦勉还是打算问一问。<br />
他找到联系人电话,拨过去,接听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