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让您失望了。”<br />
杨主任知道他本科期间曾参加过精神科娄主任的课题组,只当是秦勉这孩子太有情有义了,终究不忍心再多说什么,挥挥手,让他出去了。<br />
处分结果出来了,秦勉被停职反省了十四天。<br />
简单收拾了一下工位,秦勉背着包往电梯厅走。<br />
有个病人家属急匆匆跑过来拦住他:“秦大夫,你走了谁给我家老头子做手术啊?”<br />
“会协调给别的医生,您放心。”<br />
相凌翔也一路跟着他,送他出医院:“勉哥,你不在,我怎么办啊?我肯定会想你!”<br />
秦勉笑了一下,扯得破溃的嘴角有点疼:“不就是十四天吗?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br />
“这十四天我肯定度日如年。勉哥,娄主任知道这事吗?”<br />
“不知道吧,也可能听说了。”<br />
总之目前娄阑没有来找他,他也没有收到娄阑询问的消息。但娄阑早晚会知道的,只是时间的问题。<br />
相凌翔“啧”了一声:“这路长平真不是个东西,你都给他爸做手术了,打他两下怎么了?也不看看他之前做过什么事!还敢还手!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昂。”<br />
“不用,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好好上班。”<br />
秦勉不是一时气血上头,更不后悔自己做了这么一遭。<br />
路长平那张脸,他真是厌恶至极了,哪怕是付出更大的代价,他也要结结实实打那人一顿。<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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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牙医双向奔赴了!上次拔智齿没疼没肿,体验也好,去拆线的时候给大夫带了个锦旗和感谢信!昨天去拔另三颗,大夫依旧手法娴熟并且很慷慨地只按一颗收费。。。(不过这个四十多岁的大夫竟声称是第一次收到锦旗。。)给一个在异乡读书的孩子带来了家一样的温暖。。。呜呜这次三颗竟然依旧没疼没肿,比上次还不疼,今天我就开始正常吃东西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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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倒计时:2天(还有两章喔)<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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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二等兵炮的鱼粮x1<br />
感谢橘二姑娘的鱼粮x1<br />
感谢油条uuu的鱼粮x1<br />
感谢蔺清清子的彩虹糖x1<br />
第83章 都过去了<br />
娄阑清楚那台手术的时间。<br />
两天前,手术的几个小时里,他一切如常,心情比想象中平静得多。<br />
就好像那晚的崩溃和失态消耗掉了他太多的愤恨、不甘、痛苦,以至于第二天从秦勉床上爬起来,穿衣、洗漱、吃饭,都和原来的很多个早晨没什么不同。<br />
除了宿醉得厉害,头痛、晕眩,连同昨日的心情也一同变淡了。<br />
他忽地对自己感到有些失望,他以为自己强大到可以收敛起真实的内心,以坚不可摧的一面示人,展示给他的小勉。但当他真正遇到那种事情,情感却怎么会也压抑不住,他甚至想着去酒吧买醉,用酒精麻痹自己。<br />
他记得两人的恋情刚刚被发现那会儿,小孩子跟家里闹得不愉快,痛彻心扉地拿酒灌自己,喝到胃痛得倒在自己怀里。<br />
那时他觉得秦勉是在作践自己,可这种时候,人是没法控制自己的。<br />
他也一样。<br />
到了医院,娄阑又恢复平日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仿佛昨天的崩溃不曾发生过。<br />
他温柔可亲地同病人交谈,友好谦恭地跟同事相处。<br />
左阳拉住他,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br />
他已平静下来,简单告知了经过,左阳拍拍他的肩,只说:“都过去了。”<br />
都过去了。<br />
手术结束后,他收到了秦勉发来的消息:“结束了,很成功。”<br />
娄阑心情没有太大的变化。<br />
他清楚秦勉的实力,自然知道手术大概率是会成功,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小孩子:“最好多关注一下,保护好自己。”<br />
发送完,他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br />
当晚,秦勉跟他一起下班回家。<br />
两个人心里都不痛快,吃完了饭,后来的过程也都不再克制。<br />
到了深夜,两个人身 上都处处可见或青或紫的痕迹,直至折 腾到没了力气,才停下来。洗澡的时候,将将熄灭的小火苗又猛地窜了起来,但两人都不打算再隐忍克制,便又在浴室里来了一次。<br />
结束后,娄阑照旧将手覆在秦勉的下 腹,小心翼翼地打着转按揉。<br />
秦勉躺在他的颈窝里,说这一回好痛,但也好舒服。<br />
随后他们开始谈天说地,说自己这两天来的心情,说起各自小时候的事情。<br />
秦勉翻出相册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给他看,他也调出自己出生起的录像带,放给秦勉看。<br />
录像带都不长,但涵盖得范围广。<br />
两个人从他还躺在摇篮里看起,一直看到他五岁时扮演小医生给娄希阳“开刀”。再往后就很少了,娄希阳医院里的工作忙,没那么多功夫记录小小的娄阑的成长了。<br />
身旁的人轻轻发着抖,娄阑身体一僵,看见秦勉在流泪。<br />
他轻轻吻去那眼角的泪,搂着怀里的人沉沉睡去。<br />
而现在,路小羊从icu里出来了,转入了普通病房。<br />
娄阑想,就让这对父子在自己的脑海里淡去吧。<br />
但郑亦行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眉飞色舞地比划着:“老师,你猜我刚刚去外科楼听说了什么?秦医生把患者家属给打了,已经拿到处分回家反省了?!”<br />
“秦勉?”娄阑瞳孔一凛,目光有些锋利。<br />
“对……”<br />
娄阑几乎在一瞬间就猜到了被打的那人是谁。<br />
他打开手机,点开置顶的那人:“回到家里了吗?没受伤吧?”<br />
秦勉回复得很快:“刚到家。我没事,就嘴角划了道口子。”<br />
“疼的话上点药,等我下班去找你。”<br />
放下手机,娄阑凝望着窗外昏暗的天色,和对面楼宇间亮起的光晕,久久地出神,心头说不上是什么情感,或许担忧和后怕略胜一筹。<br />
——秦勉一个从没打过架的人,一个年轻的、有热血有信仰的医生,为了他,也或许不是为了他,打了曾杀过人的病人家属路长平。<br />
总之,秦勉主动打了那人。<br />
秦勉也按灭手机,觉得休息过来了一些,便去浴室冲了个澡,着重洗了手。<br />
用洗手液来来回回搓了好几遍,才觉得手上碰触过路长平的那片皮肤干净了。<br />
擦干身体,吹干头发,他又开始拿酒精给手机消毒。<br />
消到一半,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没留神,直接划了接听。<br />
“小勉,你打谁了?”秦尚清的声音听起来急吼吼的。<br />
“您也知道了啊。”<br />
“废话!我离你那儿就差三层楼!”秦尚清咬牙切齿地克制着,“打的谁?为什么动手?”<br />
秦勉放下酒精布片,在沙发上坐下来:“一个病人家属。心外科的娄希阳您还记得吗?就是那个人杀害了娄希阳。”<br />
“……”秦尚清沉默了。<br />
过了一会让,才继续问:“你是为了娄阑?”<br />
“嗯。”<br />
“……什么处分?反省几天?”<br />
“两个星期。”<br />
秦尚清似乎是吐了一口气:“那个东西是该打,但下次不关你的事,你可别硬出头。这两个星期,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吧。一日三餐按时吃,养养胃,将来回了医院,不至于靠着那些药。”<br />
他爸竟然没有再劈头盖脸训他一顿,还说路长平该打,秦勉有些疑惑,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br />
但没挨骂总是好的,他便也不再多想:“知道了。”<br />
他以为该挂电话了,秦尚清却迟疑了一下,又问道:“你没受伤吧?”<br />
“没有。”<br />
“那个娄阑——今晚是不是去找你?这几天你俩没少见面吧?”<br />
“……嗯。”<br />
“混小子,兔崽子!我管不了你了……给你老子我注意点,有黏膜覆盖的地方都脆弱,别把自己弄伤了!”说完,秦尚清鼻孔猛地喷气,直接按断了电话。<br />
秦勉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回想着秦尚清最后那句,没忍住,耳尖一红,叹息着倚靠在了沙发上。<br />
但听他爸的意思,似乎是松口了?<br />
虽然他根本不会在意秦尚清的意见,哪怕是要断绝父子关系,秦勉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娄阑,但这尚且无法置于青天白日之下的关系能多得到一份祝福和支持,总归是好的。<br />
娄阑的到来比他想象的要晚一些。<br />
从前两人多是一起下班、一起去娄阑家,偶尔会来他这边。<br />
今天他早早地被退回来反省了,望夫石似的一个人盼着娄阑回来,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br />
心里万分期待,却又有点儿紧张——这是路小羊的手术结束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他怕弄得两人之间的氛围不自然。<br />
所以,门铃被敲响时,秦勉的心里先是“咯噔”了一下,随即飞快地悸动起来,趿拉着拖鞋过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