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澜顿了下,看着他说:“其实我有点开心,遇到事情的时候,你能想到我,向我求助,说明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一点分量的。”<br />
盛澜探身靠近陆锦一的脸,笑道:“我还要谢谢你呢,谢谢你愿意选择我。”<br />
陆锦一的心跳有些快,人在脆弱时总是感性,更不用说此时面对着盛澜,两个人靠得太近了。<br />
“明白了吗?”盛澜问。<br />
陆锦一乖巧地点点头。<br />
“快睡吧,挂完水我叫你,”盛澜起身坐回一旁。<br />
“嗯。”陆锦一终于放松地靠着。<br />
几分钟后,身旁的男人突然轻拍着他放在扶手上的小臂,轻声道:“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s……<br />
“别唱了,丢脸。”陆锦一还没睡着,忍不住张开眼睛。<br />
“我给你唱的可是英文版,比人家的高级。”盛澜悄悄对他说。<br />
“别,”陆锦一的心情好了不少,无语地笑笑,心情好了不少,“我就这么睡就行。”<br />
没过多久,陆锦一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生了病,前夜没怎么睡好,又折腾到现在,他很快就睡着了。<br />
盛澜坐在一旁,轻轻地扶着陆锦一,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br />
大厅里的那个男孩已经睡熟,母亲轻手轻脚地为他调整姿势,以免碰歪手上的针。<br />
女人抬头和盛澜对上视线,两人微笑,点头示意,莫名生出点“同道中人”的亲切感。<br />
盛澜低头,看着陆锦一近在咫尺的脸。<br />
靠的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楚地看见陆锦一的根根睫毛。<br />
即使到这个距离,陆锦一的脸也是白皙干净,只有眼下的青黑,像是精美瓷器上的矿点,但瑕不掩瑜。<br />
皮肤怎么这么好……他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屈着手指,用指节轻轻蹭了蹭陆锦一的脸颊,微凉又光滑。<br />
对方没醒,盛澜变本加厉,伸直手指,用指尖戳了下陆锦一的脸颊,饱满的脸颊凹下去一点,好软的手感。<br />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吓得盛澜一个哆嗦,肩上的人被他一颠,眉头皱起,眼看着就要醒来。<br />
盛澜赶紧伸手扶稳陆锦一的头,顺势虚虚掩住他的耳朵,一边低头寻找声音来源。<br />
来电的是陆锦一的手机,为了防止陆锦一被吵醒,盛澜拿了他的手机,刚想挂断,却误触到了接通键。<br />
“喂,你妈寄的芒果我拿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br />
盛澜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回:“喂。”<br />
电话那头的男人迟疑一瞬,才道:“陆锦一,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什么情况?”<br />
“他现在还在睡觉。”盛澜不想吵醒身旁的人,轻声回道。<br />
“睡觉!?”电话那头的人惊讶到破音,“你你你,你谁啊?<br />
“我是他朋友,他生病了,刚睡下。”盛澜回答。<br />
“生病了?他没事吧?”<br />
“没事,已经看过医生了,在医院。”<br />
那边的男人终于稍微冷静下来,叹了口气道:“那让他睡醒回我电话吧。”<br />
“好的,等他睡醒我会和他说。”盛澜挂掉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俞康。<br />
【??作者有话说】<br />
二编:因长佩新出引用规则,目前已对歌词做出删减,本章歌词出处为中英版“小星星”<br />
第18章 肉桂苹果红茶<br />
“哥,芒果你收到了不?”等陆锦一回电话,已经到了第二天早晨,前一夜挂针到很晚,到家已经是凌晨,不便打扰对方。<br />
“这种时候还管什么芒果。昨晚什么情况?那男的谁啊?”俞康问。<br />
“我老板,我昨晚阑尾炎,他送我去医院而已,”陆锦一道,“你这语气像是他要把我拐去卖了。”<br />
俞康继续说:“怎么得阑尾炎了,你在那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br />
“我过挺好的,阑尾炎是感冒诱发的,不严重,挂了一晚上水就好多了。”陆锦一收拾好自己下楼,屋里很干净,显然,盛澜走之前帮他打扫过残局。<br />
“你别太辛苦了,这一年好好休息,知不知道?那个老板黑不黑啊,你别任他压榨,不想干了咱就不干,哥借你钱。”<br />
“我知道,我老板人很好的,他今天都给我放假了。”陆锦一道。<br />
他走到桌前,看见前一夜从医院带回的药,盛澜留了张小纸条,写明了每种药的吃法,还在旁边放了一瓶矿泉水。<br />
陆锦一平时都将矿泉水放在冰箱里,这一瓶是盛澜特意拿出来的,过去一夜,冷气早已散完。<br />
他是田螺姑娘吗?陆锦一忍不住轻笑。<br />
“下周我双休,到时候去银沙湾看看你。”<br />
陆锦一听出对方是认真的,也不拒绝:“行啊,你来了就住我的民宿,我们俩挤挤。到时候我带你去汀澜吃饭,我老板手艺超好。<br />
“嗯。”俞康回应,“你和老板的关系挺好啊。”<br />
“还可以吧,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啊。”陆锦一有些期待。<br />
“行,那到时候联系。”工作日的早晨,可怜的社畜俞康没空多闲聊几句。<br />
挂断电话,陆锦一照盛澜的纸条吃完药,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br />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洒在陆锦一身上。<br />
台风过去了,一切恢复如常,昨晚的一切像一场梦。<br />
陆锦一看了会儿,决定去一趟汀澜。<br />
送走台风后的第一天,汀澜只承接晚上的客人,此时才上午,自然没有客人,只有老板坐在吧台旁刷手机。<br />
“盛澜。”陆锦一走到他身后,喊他名字。<br />
盛澜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向他:“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今天休息吗?”<br />
“我在家也没事干,干脆就过来看看。”陆锦一在盛澜一旁的座位坐下。<br />
“身体还好吗?”盛澜问。<br />
“好多了。”陆锦一抬手,展示隐隐约约的肱二头肌,相当隐隐约约。<br />
盛澜看着对方不怎么见阳光,白花花的手臂,微笑道:“有精神就好,药按时吃,过两天我送你去医院复查。”<br />
陆锦一在盛澜身边的椅子坐下:“我自己打车去就行。”<br />
盛澜倚着吧台,一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对方,没答应也没拒绝。现在商量又不做数,反正到最后一定是他来送。<br />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陆锦一边问边四处打量,台风来之前搬进来的东西都已经放回原位,桌椅也整齐又干净。<br />
“今天没什么活,台风刚过去,晚上客人应该不太多。”盛澜看了一圈,确实无活可干。<br />
“真的没有需要我帮忙的事吗?”陆锦一问,前一天麻烦盛澜照顾,现在他想为盛澜做些什么。<br />
“我看看啊,”盛澜从吧台上起身,在餐馆里走了一圈,最后锁定目标。<br />
“过来。”盛澜走到角落的小舞台,拿起立在一旁的吉他,“教你这个。”<br />
“啊?”陆锦一歪了下脑袋,还是乖乖跟上。<br />
陆锦一不记得那夜发生的事,但盛澜可清晰地记得,记得那把生锈的吉他,记得那双迷蒙的眼睛。<br />
他想让陆锦一开心一点,不止是日常生活中,就算是醉酒后卸下防备时,也能开心一点。<br />
陆锦一走到盛澜身旁:“你真的要教我?”<br />
“真的啊。”盛澜拉开椅子示意陆锦一坐下,“你会多少?<br />
“约等于零。”陆锦一老实道,背着吉他包这么多年,吉他被拿出的次数屈指可数。<br />
“没事,我教你。”盛澜将吉他横在两人并拢的膝头。<br />
他侧身靠近,左手从陆锦一身后伸过去,指节分明的手覆在对方手背上,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调整他按弦的位置。<br />
盛澜带着陆锦一的手拨弦,弹出一小段简单的和弦。<br />
琴箱的震颤顺着手臂往心口传,陆锦一能闻到盛澜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br />
盛澜的肩膀几乎贴住陆锦一的胳膊,呼吸扫过他耳侧时,传来温热的感觉,他似乎瞟到对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br />
“试试看?”盛澜收回手,示意陆锦一自己来。<br />
陆锦一抱着盛澜的吉他,尺寸似乎比自己的大一点,手感也沉了点。他看了眼盛澜,照着刚才说的按方法弦,成功弹出一段简单的和弦。<br />
“对吗?”陆锦一抬头问盛澜,紧张地开口问道。<br />
盛澜微笑着点点头:“嗯,很有悟性。”<br />
“真的吗!”陆锦一弯着嘴角,连眼睛都开心到亮闪闪的。<br />
盛澜看着对方的笑脸,脸色已经比前一夜好了不少,脸颊甚至因为兴奋有些微红。他一时忘了回话,就这么与陆锦一并肩而坐,转头对视。<br />
阳光透过白纱帘洒入,轻柔地落在两人身上,陆锦一眼底的光似乎比纱帘外的太阳更亮些。<br />
盛澜总觉得面前的人简单得可爱,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会因为一点小事纠结自责,也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心雀跃。<br />
是如此鲜活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