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有山抬眼就看见一双深褐色的眼眸,眸子的主人就在那笑吟吟地看着你,呼喊你。<br />
“有山,你愿意吗?”<br />
“好”许有山其实没有听清楚他的舟哥在说什么,但是为了表达他的意愿,又在后面补充“愿意,愿意,舟哥我都愿意的。”<br />
廖承舟无奈笑笑:“我说咱们五月去南山看杜鹃花。”<br />
许有山含着半截面条一直点头。<br />
“吃吧,吃吧”廖承舟看着有山的傻样,想着多带着出去走走吧。<br />
中午和下午的人要少一些,通常是附近的居民来买些调料和山货。<br />
许有山就在店里的前台守着,来个客人就招待一下。<br />
没事的时候,许有山就喜欢往院子里望。<br />
另一边的廖承舟在院子里打理他的菜园子,背对着许有山。<br />
许有山在店内只能看见部分背影,看不清舟哥具体在干嘛。<br />
他把凳子往前移了移。<br />
廖承舟收拾了一片小空地出来,正在想种些什么的时候,就感觉身后有道目光,转身一看——是有山。<br />
“有山,你喜欢吃什么蔬菜,我种一点。”<br />
“舟哥,我都行。”许有山看着舟哥转身,马上站起来朝他挥手。<br />
往前走几步,然后跑到院子:“舟哥,我都行。”<br />
许有山不挑嘴,他吃什么都可以。以前在工地上班的时候,老板给什么就吃什么,那时候只要能吃饱就好了,才不会管什么口味。许有山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对食物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只要能吃对他来讲就行了。<br />
廖承舟看着发愣的许有山也无奈的笑笑,看着手上的种子,一样种了一点:“总有一样是你喜欢的。”<br />
许有山看着眼前的人,耳边传来声音:“总有一样是你喜欢的。”有山愣愣的,一时间有点缓不过来。这种带有一点宠溺的口吻,有山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听过了。<br />
许有山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捏着,酸酸涩涩的,有点喘不上气来。<br />
“廖老板,结账!”店里的客人朝着院子里的人喊着。许有山还在愣神的时候,就看着廖承舟放下种子,朝店里走去。<br />
两人擦肩的瞬间,许有山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看着走远的人的背影,许有山暗暗在心里唾骂自己:“走什么神,赶快工作。”跟着廖承舟的脚步追了上去。<br />
在店里,廖承舟已经在帮客人找钱了,许有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舟哥,这次走神了,下次不会了。”<br />
许有山满眼歉意的望着廖承舟,嘴里一直说着道歉的话。<br />
廖承舟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用那么紧张。”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头:“喊我一声哥,我自然得照顾你了。”<br />
许有山好不容易才平复好的心又因为廖承舟的手而砰砰作响。<br />
他站在那里感受着舟哥的手,一双大手,粗大的指节,掌心结着一层厚厚的老茧……<br />
许有山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只知道他现在的心跳得很快,他双手合拢,紧紧按住心脏的位置。<br />
院子里的风轻轻吹过,许有山双手捂着心脏站看着院子里的那个人。<br />
风慢慢地吹着,心快速地跳着。<br />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着。<br />
第4章 包包子<br />
转眼五月,南城的五月气温稍微有些热。<br />
许有山站在房间的窗口边,透过窗户那条狭窄的缝隙往院子里看,之前种的小青菜已经慢慢长起来了。<br />
他带着雀跃的心情往楼下走,楼梯咯吱咯吱的响着。<br />
许有山下楼后,先把店铺门打开,陆陆续续的把一些干货杂货摆在店门口,接着就开始理货了。<br />
廖承舟下楼的时候就看着许有山一个人蹲在货架边,边看边用笔写着什么。<br />
“有山?”廖承舟站在楼梯边喊着。<br />
“欸,舟哥。”许有山听见声音后就往回看,大声地喊了一声舟哥。<br />
“听见了。”廖承舟心想真是个大嗓门。早上这么一闹,廖承舟的心情也挺不错的。<br />
许有山在店铺里招待客人,经过一个月的训练,他干起这份工作已经变得游刃有余了。他可以快速找到每样物品的位置,可以一边算账一边收钱。<br />
嗓门大,算账快,又爱笑。顾客都很喜欢他。<br />
廖承舟也知道许有山做的好,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有街坊邻居夸他了。<br />
每次有人夸了许有山后,许有山就会在一边望着廖承舟:“舟哥”。廖承舟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中分明写着快夸我。每到这个时候廖承舟就会摸摸许有山的头表示夸奖。<br />
廖承舟看着许有山游刃有余,也放心的去厨房做早饭了。<br />
连着几天都吃的面食,他决定今天早上吃皮蛋瘦肉粥。<br />
熬的软烂的白粥里,伴着细碎的嫩瘦肉,深褐色的皮蛋丁散在其间,撒上一撮葱花,米香、肉香、皮蛋香缠在一起,稠滑鲜香。<br />
炉子上的粥还在小火慢慢熬着,廖承舟去菜圃中摘了些青菜。<br />
他把厨房里的豆腐拿出来切成小块,小火用油慢慢煎着,两面焦黄后就和青菜一起翻炒。<br />
廖承舟把饭菜端出来时,店里人数也渐渐变少了。<br />
“舟哥”许有山正在店里接待最后几位客人,看见廖承舟从厨房出来后,大声的喊了一声。他喜欢喊廖承舟舟哥,他从小孤苦一人,渴望着身边有一个人。<br />
廖承舟听着,抬眼往许有山的方向看了一眼,笑了笑:“我去买点包子哈。”<br />
廖承舟注意到许有山的饭量比较大,他担心今天的皮蛋瘦肉粥不够,干脆去外面的店买点包子。<br />
许有山不会主动提要求,不管廖承舟说什么,许有山都会说好。<br />
“前几次的饭也不知道许有山吃饱了没有,干脆以后就多煮一点。”廖承舟一边买包子一边想:“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味的,干脆每样都买一点,大不了剩下的我吃,也不浪费。”<br />
廖承舟回到店里的时候,店里的客人都走完了,许有山正在打扫卫生。<br />
他把刚刚给客人展示的货品又放回货架,廖承舟回来时,看着有山努力踮脚,双手把货品往上抬。<br />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露出一截腰,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一层薄薄的细汗。<br />
廖承舟眼神下看,腰部往下有两个腰窝,左右对称分布在眼前那人的腰上。<br />
廖承舟指尖微微出汗,连呼吸都跟着发紧,喉咙轻轻吞咽,移开视线:“有山,吃饭了。”<br />
许有山把货品放上去后,转过头大声喊了一下:“舟哥,我刚刚做成了一单大生意。”眼前的少年眼神发亮,笑眯眯的望着廖承舟。<br />
像一条小狗!廖承舟看着许有山,在等他继续说。<br />
“你猜”有山眼神愈发亮,他期待着眼前人的互动。<br />
廖承舟在店里走了一圈,看着店里的货品:“卖鸡蛋了?”<br />
“对”许有山大喊一声,快步跑到廖承舟面前:“舟哥,你猜我卖了多少个?”<br />
“一百个?”廖承舟试探的说着<br />
“五百个?”廖承舟看着眼前的男人摇头后,又继续猜道。<br />
“一千个?”廖承舟已经有点不可思议了。<br />
“一千个!”许有山忍不住的笑道:“刚刚有人过来预定,就要土鸡蛋,要送给家里的亲戚,定金都给了。”<br />
廖承舟看着许有山激动的模样,心里也挺开心的。<br />
廖记杂货店主要是做当地居民的生意,一般居民买鸡蛋都是十多个的样子买,很少会有人一下子买这么多。<br />
“舟哥,咱们是不是得去山上收货了,那人下周一来拿。”许有山问道。<br />
“等会我打个电话。”廖承舟说道。<br />
店里的鸡蛋有两种,一种就是饲料蛋,单价便宜,有人专门送货。还有一种就是土鸡蛋,单价较贵,每隔一段时间,廖承舟自己去山上的村民那里收货,赚个辛苦钱。<br />
“村民手上还有蛋,已经和他们预定好了,等几天过去拿。”<br />
许有山听完后很高兴,这是他来店里做成的第一笔大生意,心里还是很自豪的。<br />
有山跟在廖承舟的身后,忍不住轻声哼了起来。<br />
廖承舟走在前面,转头回看,微微挑眉:“想不想跟我一起去?”<br />
“要,要,要!”有山更激动了。<br />
“那店怎么办?”许有山担忧的说着。<br />
“没事,店铺关一天不影响的,就当提前放假了。”廖承舟说道。<br />
他去饭桌上看了看饭菜,温温的,刚好可以吃了。廖承舟招呼着许有山过来吃饭。<br />
许有山看着眼前的皮蛋瘦肉粥,晶莹的饭粒中混着翡翠色的青菜,勺子轻轻一舀,冒出更多的皮蛋丁和瘦肉丝。<br />
许有山尝了一口,青菜的鲜甜混着皮蛋沙沙的口感,他喜欢。<br />
“舟哥,好吃。”许有山说完后又去厨房添了第二碗。<br />
廖承舟看着眼前的人,也很高兴。吃饭人吃得香这就是对做饭人最大的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