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饶了我吧。”进忠更加恐惧了。<br />
容城也并非凉薄之人,念在进忠这么多年跟着自己的份上,他想给对方最后一次机会:“那你说这些年你一直在我身边借着我的威名拿了多少好处?背着我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br />
“殿下除了二殿下的事其它的事我是真的没有做过,你要相信我,我哪敢啊。”进忠说着看向一旁的许贵妃:“娘娘我是您派给殿下的,您帮我说句话吧。”<br />
“我……”面对进忠的恳求一旁的许贵妃犹豫起来,但就在这时容城一把将进忠踢倒在地而后一剑贯穿了对方的胸口。<br />
“啊!”许贵妃哪里见过这场面吓得立马捂住了眼睛。<br />
容城见对方没气了将剑一扔,转头对着许贵妃说道:“我知道进忠是您派来监视我的,所以这些年他做的事情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动了我二哥,不论是他自己动的手还是受人指使他都该死,他死了这件事就过去了,我不会去彻查,但如果有人还想对付我二哥,我绝不会姑息。当然,如果您还想认我这个儿子,那我便还是您儿子,如果你不想认,那我也不强求。”<br />
此时许贵妃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哪里还听得见容城在说什么。<br />
容城见了便将下人喊了进来:“时候不早了,你们几个送贵妃娘娘回宫,至于地上的尸体拖出去埋了。”<br />
“是。”下人们看到这场景纷纷露出惧惊之色立马将许贵妃带出了屋。<br />
容合府上。<br />
沉言照旧来为容合把脉,一把完脉容宴便将对方请到了书房。<br />
容宴也不废话:“你要执命阁我可以给你,只要你能救阿合。”<br />
“三殿下放心,就算没有执命阁我还是会救二殿下,如今首要是找到血棠花。”<br />
“血棠花我已经命人去找了,就算把川国翻个遍我也要将血棠花找出来。”容宴说着看向沉言:“你以阿合要挟我是最好的办法,你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可就不会再有了。”<br />
沉言眼中带着淡然,笑道:“不,还有一个机会。”<br />
“什么机会?”容宴目光微顿。<br />
“二殿下最挂心的就是五殿下,如果我能让五殿下与二殿下合好,并让五殿下改掉顽劣的性子,三殿下你是否愿意将执命阁交付于朝廷?”<br />
容宴思索了片刻说道:“如果你当真能让阿合与容城和好,我定当将执命阁交出。”<br />
沉言闻言说道:“我曾经在一对夫妻的手上见过血棠花,但现在那对夫妻离开了永安城,不过依照执命阁的能力不难找到。”<br />
容宴眼中有了希翼立马追问:“那对夫妻叫什么?”<br />
沉言说道:“男子叫李良,搬走前住在城外的山脚,如果你找到人了,一定要让五殿下去求药。”<br />
“李良?”容宴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随后记忆浮现:“之前有一名卖药的男子与容城有过过节,被容城打伤了腿,我记得对方就叫李良。”<br />
沉言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br />
“你明知道他与容城有过节,为何还要容城去求药?而且就单容城对阿合的态度,他怎么可能为了阿合去向李良求药?”<br />
沉言回道:“五殿下虽然顽劣,可他对二殿下还是有手足之情的,只是他觉得是自己害得二殿下变成这样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二殿下,因此一时之间对二殿下说了气话,所以你让五殿下去求药五殿下他一定会答应的,因为这是五殿下能弥补二殿下唯一的办法。而且五殿下他仗着皇子身份目中无人,一直以来要什么有什么并不懂得任何东西都是来之不易的,自然也学不会珍惜,只有让五殿下去求药他才会明白就算自己是皇子也不能任性妄为,他做的错事或许伤害不到他自己但却会伤害到他身边的人,这样他才会体会到那些被他所伤之人的感受,也只有这样他每次行事之前才会三思而行。”<br />
容宴听到沉言这么态度软了下来:“好,容城可以去求药,可我只给他一次机会。”<br />
“我知道了。”沉言继续说道:“就算找到了血棠花可到时候二殿下不愿意服下,那也是无用的,如果强行喂下二殿下也许会恨你一辈子。”<br />
“我只要他活着,其它什么都不在乎。”在容宴眼里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他只要容合活着就好。<br />
皇宫中,容海正在陪着自己父皇用膳。<br />
“父皇,这个银耳莲子羹清热润肺,您尝尝。”容海盛了一碗放在了自己父皇面前。<br />
“海儿,你今日怎有空来陪我用膳?”容恒并没有动勺。<br />
“父皇,我听说你这几日都没有什么食欲,我知道您担心二弟,但您是一国之君,可得保重身体啊。”容海一脸的的关切,但眼里却没有半点真诚。<br />
“海儿,合儿生病之后你可有去看过?”容恒一脸深沉的看着自己的儿子。<br />
容海早就想好了说辞:“父皇,我自然是关心二弟的,但二弟对我偏见颇深,我怕我去了反而惹的他不快,加重了他的病情。”<br />
容恒怎么会看不出容海的心思,特意说道:“你们兄弟五个,老三、老五、老六都和老二关系不错,唯独你这个做大哥的与几个弟弟关系如此疏远,是不是该反省反省自己的问题?”<br />
容海听了立马说道:“父皇您说的是,是我这个大哥做的不称职,我明日就去探望二弟,希望能与二弟冰释前嫌。”<br />
“好了,你先回去吧,朕累了。”容恒挥了挥手。<br />
“是,儿臣告退。”容海本想趁机宽慰自己父皇一番以此博得父皇的信任,但没想到却反被训了一顿,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容海自然是不好受,只好离开。<br />
容海既然已经说了要去容合府上那也不能食言,于是第二日晌午便带着礼品上了门,一进门便瞧见了容宴。<br />
“二弟在哪,我要见他。”容海拿着礼品直接进了大堂。<br />
“阿合刚喝完药,正在休息,你有什么事在这说吧。”容宴上前拦住了容海。<br />
第71章<br />
容海不以为意:“我是来看二弟的与你何干,不要以为你和二弟走得近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br />
容宴并没有让开:“要不是父皇让你来你会来吗?礼我收下了,人可以走了。”<br />
容海威胁道:“既然你知道是父皇让我来的还不快点让我进去,不然你就是不把父皇放在眼底。”<br />
“无风,李随,送大殿下出去,狗一直吠个不停可要吵到二殿下休息了。”容宴却没有把容海的话放在眼里说完转身去了后院。<br />
容宴走后无风还有李随便来到容海跟前,无风率先说道:“大殿下,请吧。”<br />
“我可是皇子, 你们敢这样对我?”容海仍旧寸步不移。<br />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无风看了李随一眼,李随会意,随后两人一同将容海架了出去。<br />
被赶出府的容海异常生气, 但面对紧闭的大门他也没辙, 只好灰溜溜回府。<br />
容宴进了院子便看到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的容合, 三月的日光照在身上已经有些暖热,容宴脸上被晒的有些微红,但容合似乎感受不到热意, 手依旧是冰的, 容宴不由给容合多加了一床薄毯。<br />
“阿宴,我刚听着外院好像有声音,是不是有人来过”容合侧过头看向容宴。<br />
“是容海,不过我已经将他赶走了。”容宴说着坐到了容合身旁。<br />
“你啊!”容合笑了笑, 并没有苛责。<br />
“他来准没好话,我可不想他扰了你的清静。”容宴说道。<br />
容合忧虑起来:“说起大哥我便想到了城儿,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了,如果我不在了阿宴你能不能帮我好好看着他?”<br />
容宴故意说道:“他是你弟弟,你担心他就应该自己看着他,如果你走了我可不会管他。”<br />
“阿宴,你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我知道我说的话你都记在心上了。如果我走了你可不要哭,也不要老是念着我,不要让我在下面都不得安生。”容合语气虚淡,带着一种凋零感。<br />
“那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已经命人在寻血棠了。”容宴眼里像是落了沙,硌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握着容合冰冷的手在做着最后的挽留。<br />
容合微弱的话语中带着坚决:“阿宴,我不想苟活于世,这几个月我已经很满足了,身为皇子很多事无法选择,但至少我的生死,我想自己做主。”<br />
“阿合,可我不想你走,我不许你再丢下我。”容宴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好像这样就能抓住对方的一生。<br />
“阿宴,我好像看见我母妃了,她在那颗梨花树下向我招手呢。”容合望着前方开得正盛的梨花,嘴角挂起了一丝虚无的笑意,手从容宴掌心滑下。<br />
“阿合,你不能睡。”容宴见了立马托起对方身子抱在怀中,他伸手搭向对方的脉搏,发现感受不到了对方脉搏的跳动后立马给对方喂了一粒护心丸。<br />
“快叫沉太医来。”容宴说完快速将容合抱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