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大舅哥你轻点!我是残疾人!”<br />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凤怀礼更来劲了。<br />
“轻点?你不是挺能隐忍的吗?五年里被人折腾得要死要活,也没见你求饶啊,甚至连康复治疗这种痛苦的事情,我都听说你没喊一句疼。”<br />
凤怀礼哭笑不得,说道:“所以现在我不过是给你推拿按摩,你在这里给我喊疼?战枭城,你是故意的吧?”<br />
“大舅哥这话说的,我怎么能是故意的呢?我有什么理由故意喊疼呢?”<br />
战枭城笑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强自镇定说道。<br />
凤怀礼指了指外面。<br />
“故意喊疼给我妹妹听呗,故意让我妹妹心疼你呗。”<br />
一边说着,凤怀礼一边在战枭城受伤严重的地方故意狠狠摁了一下,战枭城再次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br />
凤怀礼:“……”<br />
这男人有毒!简直就是个惨叫鸡!<br />
“你说你早些时候干嘛去了?当初你但凡对我妹妹好一些,但凡别那么相信柳潇潇,你与我妹妹也不至于走到现在,真是不作不会死啊!”<br />
提及当年的事情,凤怀礼依然觉得很愤怒。<br />
尤其是想到他赶到山崖下,看到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妹妹时,他的心像是被人攥着,一阵一阵发疼。<br />
虽说凶手不是战枭城,但也与他有关!<br />
“是,当年的我确实错了,我自狂自大,以为凡事都在自己掌控之中,我知道柳潇潇会动手,但我没想到我的亲生母亲会……”<br />
说到这里,战枭城一顿,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br />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她,却亲自开车将我撞飞了,当时,我真的看到她眼中的杀意,她是真要杀了我的。”<br />
片刻,战枭城才哑声说道。<br />
“我只防备着柳潇潇,却没料到她是借用了我母亲的手,所以才……”<br />
凤怀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br />
是啊,这母子间哪怕再有矛盾,寻常人也想不到母亲会亲手杀死儿子。<br />
“后来这五年里,我装痴装傻,终于感受到了所谓的‘母爱’,真是……讽刺啊!”<br />
战枭城冷冷一笑,眼底再没半丝的温情。<br />
五年前的他,哪怕任清再心狠,但他还是对她保留着一份属于亲人的温情,但这五年光阴,任清亲手将他们的母子情分砍断了,现在,他眼中的任清,只是仇人。<br />
凤怀礼手下的动作忍不住轻了一些。<br />
真要说起来,战枭城这人生也是一场悲剧,亲生母亲视他为仇人,时时刻刻都要杀死他,这让他该如何抉择呢?<br />
如果换做是他,如果换做是他,他大概早就坚持不下去了,要么杀死任清,要么自杀。<br />
可战枭城却还是坚持了下来,他心里有多苦,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吧。<br />
于是,他一边替战枭城按摩,一边说道:“其实小凝与巫彦泽的婚约已经解……”<br />
“嗷!”<br />
凤怀礼话没说完,只听厉啸寒再次发出一声哀嚎,这声音震耳发聩,真真是让人想要弄死这男人。<br />
也就在这个当口,凤毓凝一脚踹开门冲进来。<br />
“大哥,我让你给他上药推拿,不是让你弄死他的!”<br />
第228章 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br />
头发湿漉漉的凤毓凝站在门口,看着床上两个男人的……姿势,觉得怪怪的。<br />
床上,战枭城趴在床上,衬衫被扒到了腰间,身上虽然有着青青紫紫的伤痕,但一身的腱子肉依然很,咳咳,养眼啊。<br />
而且又涂了药油,在灯光的照射下,竟然很性感。<br />
然后呢,自己大哥蹲在床上,一个脚还踩在战枭城床上,脸上带着淫荡,哦不,猥琐,也不是,就很奇怪的笑容。<br />
听到亲妹子的话,凤怀礼简直要委屈死了。<br />
他跳下床忍不住抱怨:“我本来就说我很困,我要回房休息,结果你非得让我给他上药,然后你说得推拿按摩,我就按照你的吩咐来,谁知道这男人像是纸糊的,一碰就叫唤。”<br />
简直就是个惨叫鸡!<br />
“小凝我冤枉,你看看我一身的伤就知道我有多疼,结果大舅哥非但不轻一点,还报复似的,故意哪里疼捏哪里,我是人不是木头,我疼啊!”<br />
战枭城委屈巴巴说道,哪里还有刚才在客厅里的硬气。<br />
听着这两个男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凤毓凝顿觉头疼。<br />
不等她开口,凤怀礼已经将手中的药油塞给凤毓凝。<br />
“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行就找家中佣人去处理,一个大男人叫成这样,真是……”<br />
说罢,凤怀礼就逃也似的离开,房间里只剩凤毓凝与战枭城俩人,一个站在地上,一个躺在床上,面面相觑。<br />
灯光很亮,房间里散发着药香味,清凉醒神。<br />
沉默了片刻,战枭城又自动趴好,说道:“身上还是疼。”<br />
还是疼……<br />
凤毓凝有心想说“你疼不疼的管我什么事?”<br />
但嘴巴动了动,还是上前坐在床边,将药油挤在手上,双手摩擦到温热,这才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替战枭城涂抹按摩。<br />
“小凝,对不起。”<br />
趴在床上,战枭城的脸埋进枕头里,他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凤毓凝还是听到了。<br />
“什么对不起?为什么要这样说?”<br />
凤毓凝一边按摩一边问道,神色平静。<br />
默了默,战枭城才说道:“今天在客厅里,我不该那么赌气的,我知道你并不喜欢巫彦泽,你与他更多是利益交换,而且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我的实力确实不如巫彦泽。”<br />
说到这里,战枭城的声音落寞又孤寂。<br />
“我没资格要求你做什么,可是,你也不要推开我,好吗?哪怕就让我默默守在你身边,我也愿意。”<br />
一向骄傲的战枭城说出如此卑微的话来,这让凤毓凝的心里很不是滋味。<br />
好几次,她都想说出真相,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br />
“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的,真要说关系,也与巫彦泽一样,是合作,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已。”<br />
凤毓凝换了个姿势,继续替战枭城按摩胳膊。<br />
她手心很软,药油温热滑腻,又是这样深沉的夜,战枭城心中涌上道不出的感受,心跳也不断在加快。<br />
“可如果巫彦泽受了伤,你会这样给他抹药油吗?你会这样在深夜与他单独相处吗?”<br />
战枭城声音嘶哑柔软。<br />
“你会的,你甚至都不会让大哥去帮他,因为在你眼中,巫彦泽只是个最普通的朋友而已,你心里根本没有他,所以你不在乎他,可是对我……”<br />
战枭城停顿片刻,忽然一笑。<br />
“可是对你什么?”<br />
凤毓凝停下手里的动作,似乎在等待战枭城接下来的话。<br />
“可是对我,你看似冷漠不关心,实则我一直都在你的视线之内,你会特意去医院接我,你会因为我走路不方便时扶着你,甚至现在,因为大舅哥下手太重,你还特意过来。”<br />
战枭城翻了个身躺着,静静看着凤毓凝,眼底满是炙热光芒。<br />
“瞎扯淡!”<br />
半晌,凤毓凝淡淡说道,只是眼神却似乎有些慌乱。<br />
“我之所以过来,不过是因为你动静太大了,我怕吵醒两个孩子,这个家不是只有你一个!”<br />
听着这话,战枭城低低笑了。<br />
“是,是,你说的都对,但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其实你自己最清楚,对不对。”<br />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握住了凤毓凝的手。<br />
“小凝,不管你有没有失忆,不管你是不是记得我,我都不在乎,我记得就好,以后,我会讲给你听的。”<br />
他这深情款款的眼神,深情款款的语气,让凤毓凝的后背一僵。<br />
片刻,她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抬腿就打算离开。<br />
“我看你并不需要按摩,你现在精神好得很,明天再摔打一天也不会有事的。”<br />
战枭城一把拉住了凤毓凝的胳膊。<br />
“别走!”<br />
俩人四目相对,互相望进了对方眼眸深处,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起来。<br />
“小凝,别走。”<br />
战枭城的语气温柔,眼神缠绵,他握着她胳膊的手攥紧了些,大拇指指腹拂过她的肌肤,让凤毓凝不觉颤栗。<br />
有那么一瞬间,凤毓凝忽然就觉得,哪怕现在战枭城将她扑倒在床,她似乎也不会反抗的。<br />
她一动不动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br />
战枭城深情款款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药,还没上完!”<br />
他说罢,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与腹肌,眼神真诚又纯洁。<br />
凌乱在风中的凤毓凝:“……”<br />
这男人怕是有毒!<br />
“哦……是哦,药还没上完呢!”<br />
露出冷冷的笑,凤毓凝盯着手里的药油,说道:“这药油闻起来很清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