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征试探着问道。<br />
“我知道您的意思,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知道该怎么办。”<br />
凤毓凝笑了笑,看着父亲说道:“天色不早了,您也早些休息,接下来的一段时日,还得您帮我呢。”<br />
“好,好,女儿的要求,爸爸一定照办,现在就去睡觉。”<br />
凤南征笑出了声。<br />
一楼客卧里,华若雪帮着温明月洗了澡换了衣服。<br />
温明月被安置在床上,华若雪坐在床沿,正给温明月按摩着双腿。<br />
“小雪啊,你说这世事,怎么就……”<br />
华若雪知道温明月指的是什么事,她还是无法释怀战枭城的身世,嘴上说不在乎,那都是假的啊。<br />
沉默许久,华若雪抬起头来看着温明月。<br />
“我听小么说,枭城官方的出生日期,并不是他真正的出生日期,那么,他真正的出生日期是什么时候呢?”<br />
听到这话,温明月长长叹息了一声。<br />
“如果任清没有说谎的话,枭城真正的年龄应该比现在整整大一岁,当初任清执意要改出生日期,我懒得去管这些事,只当是她听信了什么江湖骗子的话。”<br />
顿了顿,温明月冷冷一笑:“原来,她是做贼心虚啊,只是可怜了枭城的亲生母亲……”<br />
温明月忽然看着华若雪,皱眉说道:“小雪,你说枭城的亲生母亲是谁啊?现在,她又在哪里呢?”<br />
第268章 我还有什么资格抱着你?<br />
华若雪神情恍惚,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温明月的话,她陷入沉思中,眼中似乎隐匿着无法言喻的痛苦。<br />
“小雪?小雪?你怎么了?”<br />
看到神情怪异的华若雪,温明月拔高了声音。<br />
连着叫了好几声,华若雪这才反应过来。<br />
“哎,我……我没事,我就是在想,在想枭城现在肯定很痛苦吧?”<br />
听到这话,温明月长长叹息一声。<br />
“谁说不是呢,这事儿搁在谁身上,谁能受得了?好在,有那丫头陪着呢,他总会好起来的。”<br />
凤毓凝洗漱完走进卧室时,俩孩子都睡着了。<br />
他们各自占据战枭城一侧胳膊,以同样的姿势依偎在他怀中,睡得酣甜。<br />
看到凤毓凝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床边,战枭城坐起身来。<br />
“头发这样湿着怎么行?不用吹风机吹一下再睡觉?”<br />
凤毓凝抖了抖头发,几滴水珠洒在战枭城脸上,带着洗发水的香味。<br />
“坐在窗口吹会儿风,很快就会干了。”<br />
她说罢一笑,直接走到阳台的贵妃榻边坐下,然后打开窗户,任由夜风吹进来。<br />
雨早已停了,风中带着泥土的清香,不时有蛙鸣声传来,夜很寂静。<br />
俩人谁也没有说话,只坐在距离对方两三米的位置,静静注视着对方。<br />
许久,楼下传来温明月的咳嗽,终于打破了这宁静。<br />
摸了摸半干的发,凤毓凝起身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径直走到床边。<br />
“你……往边上挪一挪。”<br />
看着被一大两小占据的床,凤毓凝皱眉说道。<br />
战枭城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忙说道:“我……那我去睡贵妃榻就好。”<br />
“不。”<br />
就在战枭城准备下床的瞬间,凤毓凝开口阻止了他。<br />
“今晚有些凉,你陪陪我吧。”<br />
听到这话,战枭城的身形一顿,片刻后他才回头看着她。<br />
“你……不怕我对你心怀不轨?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br />
凤毓凝勾唇一笑:“且不说你一个残废不能干啥,就算你身体没问题,以你现在的心情,请问这位战先生,你有心情与我干点什么吗?”<br />
这话让战枭城忍不住笑了。<br />
一整天,他的情绪都处于最低谷,甚至连笑都是勉强。<br />
但当此刻听到凤毓凝这些话时,他忽然就觉得,那些所谓的烦心事都不是大事了,因为她在,因为她陪着他。<br />
“也是,我一个残废能做什么呢?”<br />
他将两个孩子往边上挪了挪,腾出些许空间来。<br />
然后,他躺下,伸出了胳膊,掀开了被子。<br />
“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br />
凝视着战枭城的眼睛,凤毓凝嫣然一笑,她随手关了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之中。<br />
摸索着上了床,还没等她找到位置,一只手已经揽上了她的腰肢。<br />
“这里,我在这里。”<br />
在战枭城的指引下,凤毓凝很快找到了那个熟悉温暖的怀抱。<br />
她枕着他的胳膊,背对他躺着,片刻,就察觉到战枭城火热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br />
他揽着她的腰肢,紧紧将她抱在怀中,埋首在她后颈处,呼吸微微有些粗。<br />
“我刚知道我不是江家亲生女儿时,在这样漆黑的深夜里,我曾一个人落泪,哭了很多次。”<br />
凤毓凝闭上眼睛,身体放松下来,她依靠着他的怀抱,声音平静温柔。<br />
“对不起,那时候的我不够好,没有在你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陪着你。”<br />
战枭城抱紧了凤毓凝,哑声说道。<br />
笑了笑,凤毓凝接着说道:“我边哭边想,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呢?我是被抛弃的?还是被藤萍偷走的?这些问题一直都萦绕在我脑海,我彻夜难眠,痛苦到无法自拔。”<br />
战枭城轻轻吻着凤毓凝的后颈,轻声说着对不起,一遍又一遍。<br />
“但其实我又觉得心中很轻松,像是解脱了一般,我与江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也不必再顾及着所谓的伦理道德,任由江家摆布,没了尊严,没了人格。”<br />
说到这里,凤毓凝忽然转身,在黑夜里看着战枭城脸部的轮廓。<br />
“其实我当时的心情,与此时此刻你的心情是一样的,又痛苦,又喜悦,又沉重,又放松。”<br />
人啊,真是矛盾的综合体,明明就一颗心,却能同时衍生出无数种的心情。<br />
她抬手摸上战枭城的脸。<br />
“我帮你找到你的妈妈,好吗?”<br />
妈妈?<br />
听到这个词,战枭城身体一怔。<br />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抱住了凤毓凝。<br />
“你说,我的妈妈现在还在世吗?如果在世的话,她现在在哪里呢?”<br />
黑暗中,战枭城的声音黯淡嘶哑,带着痛苦与期待。<br />
“或许我与她擦肩而过很多次,或许此时此刻我们离得也不远,或许她现在已经结婚生子,早已忘记了我。”<br />
战枭城,不再是那个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战枭城了。<br />
此时此刻的他,在凤毓凝面前毫无顾忌的表露出自己的脆弱与惶恐,甚至还有一抹害怕。<br />
“我怕我找到了她,她用那种迷茫陌生的眼神看着我,我又怕我找到了她,反而打扰她平静的生活,我害怕我们重逢的场面不是喜悦,而是躲避与厌恶。”<br />
三十多年的时光啊,一个年轻的女人怎么会独自度过呢?<br />
她肯定会结婚的,肯定会生孩子的,或许早已湮没于人海,成为芸芸众生中的一粒沙。<br />
“我又在想她现在是做什么的?是生意人?是普通职员?还是清洁工亦或者农民?”<br />
说到这里,战枭城苦笑,松开了凤毓凝,身体往后退了退。<br />
“小凝啊,曾经的我那么高高在上,是因为我以为自己姓战,这是我的底气,这是我的骄傲。”<br />
顿了顿,他无奈叹息,无奈摇头。<br />
“可现在,我与战连城一样,不过就是一场悲剧,一场笑话,我的身世,甚或还不如战连城,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你身边呢?我,还有什么资格抱着你呢?”<br />
黑暗中,凤毓凝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脸。<br />
“所以呢?因为你无法预知的身份,你就心生自卑,打算离开我?离开多乐与多福?”<br />
第269章 抱着你,给你慰藉<br />
这字字句句,像是在诛心,像是一把刀,生生割破了战枭城的心。<br />
他离得开这个女人吗?他舍得离开她吗?离开她,他的人生还有什么光明可言?<br />
“当初我是江家不受宠的二小姐,我身份低贱被人不齿,你不是也没嫌弃我?”<br />
凤毓凝忽然一笑,说道:“也不是,正因为我身份低贱,你才敢那么对待我,让我当你的情妇。”<br />
这……<br />
原本伤感的气氛,因为凤毓凝这话,忽然就变得有些尴尬。<br />
战枭城下意识替自己辩解。<br />
“我若不是喜欢你,我怎么能让你留在我身边?你在我身边那么久,我看我何曾对别的女人上心过?这些都与身份地位无关的,我在乎的只是你这个人。”<br />
凤毓凝撇嘴,说道:“你这话可真是啪啪打脸,当初你对柳潇潇的好,你难道都忘了?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br />
提及柳潇潇,战枭城的脸色更难看了。<br />
“那还不是因为你,谁让你当初与我相遇时,也穿了那么一件惨白惨白的裙子,而且还匆忙离开,也没留个名字,我这才认错了人,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