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怀礼却不管,只拿了剪刀直接拆开盒子。<br />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愣住了。<br />
“什么东西啊?”<br />
看到大哥那见鬼一般的表情,凤毓凝也伸长脖子,然后,她看到了一盒子的糖果。<br />
花花绿绿的糖果塞满了一盒子,有话梅味的,有蜜桃味的,有巧克力味的,有牛奶味的……<br />
看得出来,这些糖果都是精心挑选过的,都是遵着她喜欢的口味准备好的,甚至连糖纸包装都极为精致。<br />
看到这些糖果,凤毓凝的心中五味陈杂。<br />
这个男人呀!这个让她又爱又恨又不舍的男人啊!<br />
随便拿出一块糖果,凤毓凝拨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嘴里,是一颗陈皮话梅糖。<br />
酸酸的,甜甜的,带着些许陈皮的香味,在凤毓凝的舌尖蔓延开来,那味道却似乎有些冲,让她的眼睛也有些发酸。<br />
“大哥,你把药端过来吧。”<br />
深吸一口气,凤毓凝挤出一丝笑,指了指桌上那碗有些凉的中药,哑声说道。<br />
凤怀礼摸了摸碗,说道:“我让佣人重新热一热再……”<br />
“不用,这样喝就好。”<br />
凤毓凝摇了摇头,接过那满满当当的一碗漆黑汤汁,一口气灌进了嘴里。<br />
中药的苦味很快被话梅糖的酸甜掩盖,嘴巴里渐渐变甜,这甜味,像是也蔓延到心尖上。<br />
林子澈无声看着凤毓凝喝药,他心中又何尝好受呢?<br />
他对凤毓凝有多么痴情,只有他自己知道。<br />
然而他自诩深情,却也没有战枭城这么细心,甚至只为了让她喝药,就专程送来这么一盒糖果。<br />
他,还是输了啊!<br />
喝了药吃完糖,凤毓凝这才接过佣人送上来的柠檬水漱口。<br />
“阿澈,最近工作如何?都还顺利吧?”<br />
放下水杯,凤毓凝这才看着林子澈,随意聊起工作来。<br />
“很顺利,吞并了柳氏集团几家子公司后,给林氏集团带来了不小的利益,这些,都得感谢你。”<br />
当初他们与柳氏集团斗法成功后,凤毓凝主动将几家赚钱的公司分给了林子澈。<br />
凤毓凝淡淡一笑,说道:“你刚成为林氏集团总裁,总得拿出漂亮的成绩堵住那些股东们的嘴。”<br />
那些人,都是见风使舵的势利眼,一旦林子澈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之。<br />
反之,他们尝到了足够的甜头之后,就会一门心思支持林子澈,从而获取更大利益。<br />
这些凤毓凝都懂。<br />
“平安死后,我爸与我妈离了婚,毕竟平安的死,与我妈脱不了关系。”<br />
林子澈苦笑说道:“走到这一步,谁又能想到呢?一条鲜活的命,就因为他们的争斗,而这么逝去了。”<br />
“但我听说,你爸与平安的妈妈也没有结婚?甚至,他们还分手了?”<br />
一旁,凤怀礼忍不住八卦。<br />
这事儿最近在豪门圈里闹得是沸沸扬扬,这结局走向,着实与吃瓜群众们的预想大相径庭。<br />
“是,平安母亲拿着一笔赔偿金离开了北城,离开了我爸,说是不想再回到这个伤心之地了,我爸竟然也没挽留,我看他,似乎像是松了一口气。”<br />
林子澈神色迷茫,不禁说道:“你说他们为什么会分开呢?明明都可以结婚了,甚至我都同意了,但他们怎么又分道扬镳了呢?”<br />
当年不能在一起时,他们冲破世俗伦理拼了命地走到一起,甚至不惜背着出轨的骂名,他一直以为他们爱得死去活来呢。<br />
“能为什么?这许多年的折磨中,他们那所谓的爱早已被磨光了,在一起,不过就是堵着一口气而已!”<br />
凤毓凝冷冷一笑,眼中满是嘲讽。<br />
“你说,平安的母亲就真的无欲无求吗?就真的只是为了爱才留在你父亲身边吗?她若是没有野心,就不会让平安进林家了。”<br />
看似与世无争的人,其实心中也有自己的盘算,比如让女儿嫁入豪门,然后攀上更高的枝,唔,她就可以母凭女贵,搞不好还能跻身豪门圈里!<br />
但林平安死了!她唯一的筹码死了!<br />
林子澈成为了林家家主,她哪怕嫁进林家,也不过是衣食无忧而已,属于他们的时代早就过去了。<br />
“她很现实,她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所以就拿着那笔丰厚的补偿费寻求自己的好日子。”<br />
没人在乎那丰厚的补偿费是林平安用命换来的,甚至,豪门圈里早已忘记了林平安是谁。<br />
除了为数不多几个人之外,没人再记得那个女孩曾经来过。<br />
“爱情是什么呢?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爱情!”<br />
第454章 所谓的父女情深<br />
医院。<br />
董柏清坐在病床边,冷眼看着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董窈窕。<br />
他眼中没有慈爱,没有温柔,甚至连一抹感情都没有,就这么双臂抱胸冷冷看着,像是在看着个无关紧要的人。<br />
许久,董窈窕终于醒来。<br />
在她睁眼的瞬间,在她与董柏清那双阴鸷森冷的眼睛对视时,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br />
“这是做什么?爸爸有那么吓人吗?”<br />
只这瞬间,董柏清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他慈祥笑着,伸手摸了摸董窈窕的发顶。<br />
终于,董窈窕也回过神来。<br />
她揉了揉眼睛,惊魂未定说道:“爸爸,你吓我一跳。”<br />
“做什么噩梦了?怎么看到我会那么害怕呢?”<br />
董柏清笑着说道,他上前几步,帮着董窈窕稍稍坐起来一些。<br />
“我……我也记不清楚做什么梦了,但就是很害怕,爸爸,我真的好害怕啊。”<br />
董窈窕眼中噙着泪水,她哀哀看着董柏清,很是委屈。<br />
“窈窕啊。”<br />
董柏清坐直了身体,他从董窈窕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清了清嗓子。<br />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去医院的?”<br />
他盯着董窈窕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抹质问。<br />
面对父亲这样有些严肃的语气,董窈窕心虚不已。<br />
她不敢再看董柏清的眼睛,只装作擦眼泪,低头看着看着自己的手心。<br />
“我那天就说过了,我只是想去陪陪战枭城而已,不管如何,战枭城都叫了任清三十年母亲,我怕他难过,怕没有人安慰他。”<br />
她的声音飘忽微小,以至于董柏清得侧身细细听,才能勉强听清楚她的话。<br />
听罢董窈窕的话,董柏清重新坐直了身体。<br />
“任清死亡这件事极为隐秘,就连我也是晚上才知道的,你……从哪里听到这件事的?”<br />
董柏清声音偏冷,他说道:“你叫了我二十年的爸爸,我也是对你极为上心,窈窕,你骗不了我的!”<br />
这话里带着警告与威胁,让董窈窕的心猛然一跳。<br />
“告诉爸爸,你为什么要去医院,为什么正好在车库里成为胡惟仁的人质。”<br />
董柏清身体前倾,目光如炬盯着董窈窕。<br />
许久,在董柏清这犀利目光的注视下,董窈窕的内心终于逐渐崩溃。<br />
她开始抽噎,开始掉眼泪,眼中带着惊慌与无措,甚至还有一抹惊惧。<br />
“窈窕,爸爸知道你很单纯,你不懂人世险恶,不懂这人心有多么复杂,你若是连我都不相信,那这世上,就再也没有能帮你的人了!”<br />
董柏清微微拔高了声音,声音也变得严厉。<br />
隔着泪光,董窈窕看着董柏清,许久,她才哽咽说道:“是,是爷爷告诉我任清死亡的事情,他说,战枭城面冷心热,嘴上说着与任清没有关系,但三十年的抚养之恩,他是断然忘不掉的。”<br />
“还有呢?”<br />
董柏清眉头微微皱起,不动声色继续追问。<br />
“爷爷知道我喜欢战枭城,所以他鼓励我趁着这个机会去陪伴战枭城,这样,我才有机会赢凤毓凝!”<br />
提及凤毓凝,董窈窕哭得更绝望了。<br />
“这个女人不知道给战枭城吃了什么迷魂药,他眼中就只有她,从来都不肯多看我一眼,爸爸,你也知道的,我很喜欢战枭城,我对他的喜欢,丝毫不比凤毓凝少!”<br />
董柏清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你又怎么会赶在那个时间点去医院?而且我打听过,是家中司机送你去医院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停车场里?”<br />
而且还是住院部那边极为僻静甚至人迹罕至的停车场。<br />
董窈窕眼中噙着泪光,说道:“是司机说,门诊部距离住院部太远,他直接将我送到停车场的电梯附近,我可以直接乘坐电梯上楼。”<br />
这话似乎并没有问题,如果董窈窕没撒谎,那说明她确实也被蒙在鼓里。<br />
董柏清愣坐在原地,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br />
看着父亲那严肃甚至阴鸷的表情,董窈窕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无措。<br />
“爸爸,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br />
董窈窕结结巴巴说道,她不过就是想抢回自己喜欢的男人,也没做错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