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对宋沛年的嫌疑,王麻子又开始寻找新的对象,最后将嫌疑落在了周家。<br />
正气冲冲地想要去找周家,就被村长给拦住了,“周家一家子都在镇上还没有回来呢。”<br />
王麻子听到这话瞬间泄气。<br />
那边王父已经在寻找起火的源头了,听到是灶房先起的火,眉头一皱,旁边不知道是哪家的突然开口道,“别不是自个儿煮完饭没有抽火吧,这才将房子给点燃了。”<br />
做饭的王麻子媳妇有些心虚,但还是瞬间否认,“不是!没有!我记得、我记得我将火给抽了的。”<br />
看戏的宋沛年摸了摸鼻子,不,你没有。<br />
但也就是那一秒的心虚被王母给捕捉到,王母也顾不得和人对骂了,一个弹跳起身,抓着王麻子媳妇的头发,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光子。<br />
又是踢又是骂,“原来是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婆娘,我就知道!你就是个祸害,当年老娘就不应该让你进门!”<br />
王麻子见自家老娘对着自己媳妇儿又是打又是骂的,顾及着她肚子里还有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立刻上前阻拦,“妈,你别打了。”<br />
王母已经打红了眼了,想到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自此一穷二白,更是恨的牙痒痒,连着王麻子都一起打了。<br />
王父见自家人打自家人,气愤不已,没忍住上前劝架。<br />
宋沛年也就是趁着王家乱成一团的时候溜的。<br />
抱着团团就往镇上去,没有去招待所,而是去了王家的死对头家——<br />
周家。<br />
也顾不得已经是深夜了,直接敲响了周家的门,来开门的是周家的老爷子,门只开了个缝,透过那个缝打量着宋沛年,有些不确定道,“宋知青?”<br />
宋沛年点点头,又低声道,“周叔,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谈。”<br />
说着又将怀里的团团露给他看,示意自己还带着孩子,并没有什么威胁。<br />
周老爷子这才开了门,宋沛年进去后,直接开门见山,“周叔,当年你家小孙子在家丢失,你是不是怀疑是被王家偷走的?”<br />
不等周老爷子作答,宋沛年继续道,“我可以告诉你,百分之八十是他家偷的。”<br />
说着抖了抖怀里的团团,“今天晚上我去接团团的时候,听到他们密谋将团团卖给人贩子,试问有哪户正常的人家认识人贩子的?”<br />
“与此同时,我听他们的语气,与那人贩子很是熟悉,还一口一个赵富...”<br />
宋沛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老爷子打断,他瞪大了眼睛,似是对那个名字很是熟悉,哆嗦着道,“赵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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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br />
周老爷子确认是赵富之后,所有的一切瞬间明朗,左手攥成拳不断捶打着他的右掌心,来回不停踱步,气息也逐渐混乱。<br />
刚刚两人制造的动静,将屋内睡的正熟的周家人也吵醒了,周家老大上前扶着周老爷子,问道,“爹,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br />
周老爷子顺着周老大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握成拳,“那赵富是王老太太的亲哥哥,他家大儿子之前是乘务员,来来往往最是方便。”<br />
说到这,周老爷子抹了一把脸,“赵家在我们隔壁村,哪怕是最困难的那三年也没见他家出了个瘦子,还有王家,一家子都是懒人,但却从不缺粮食,隔三差五还能闻到从他们家传出来的肉香。”<br />
“就王家祖上十八代就在咱五庄村生根发芽了,穷的一家人穿一条裤子的货色,咱这附近也没啥地主能让他们斗,也发不了什么横财,那年代又是靠工分过活,你说他家为啥就有钱吃吃喝喝?”<br />
周老大媳妇听到这,也忍不住拍掌道,“之前有一次我去后山上捡菌子,我就偷看到王老婆子偷偷烧纸,嘴里念叨的不是啥祖宗保佑,而是一直说什么别缠着她,别靠近她...”<br />
一旁的周老大看了周老爷子一眼,对着宋沛年也道,“当年不止我家小侄子在家里被人抱走了,我们村还有几户人家的孩子也被偷了,除我爹以外,全都觉得是外面的贼偷的小孩。”<br />
宋沛年听到这话却坚定摇头,“不可能,那年代人口管控严格,走哪儿都要证明,第一外村的人进村就难,第二外村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哪家生了小孩,又精准目标悄无声息将孩子抱走不被发现。”<br />
周老爷子听到宋沛年的话,第一时间附和。<br />
想到被抱走的小孙子,还有因为小孙子被偷走因自责而离世的老婆子,还有至今不和他说一句话的老二家,又泪眼婆娑道,“就是这么个理,当年我家还养了一条狗,那偷孩子的来了,狗都没有叫,你说是不是熟人?”<br />
还有周老爷子没有说的是,他之前当过侦察兵,对人的微表情也是研究过的,当初他就觉得王家人的表情不对。<br />
只恨事发时他不在家,不能第一时间将他们揪出来,后面他连着蹲守了一年多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想来也是那票干完后,王家人就收手了。<br />
周老爷子愤怒地站起身,“不行,老子要去找他家报仇!”<br />
只是刚走了两步就被周老大夫妻俩给拦住了,宋沛年也拦住他,说道,“周叔,咱们手里一点儿证据都没有,你现在去纯粹就是给王家送菜。”<br />
接着又快速把王家今天发生火灾的事儿说了,这才道,“王家现在一无所有,那样的日子他们肯定忍受不了,说不定很快就要重操旧业,我们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br />
周老大也附和道,“对啊,爹,你就听宋知青的,你这老身子骨就不要折腾了。”<br />
宋沛年见周老爷子蠢蠢欲动,想要自己上阵,又劝道,“现在街上无所事事的混混多,我觉得可以花钱找几个跟着王家人,一有情况就报警,联合警察一起捉后面的大鱼。”<br />
这时,一直窝在宋沛年怀里的团团突然探出了小脑袋,吐出了几个字,“丝巾厂后院。”<br />
所有人的目光朝着团团望过去,团团又缩进了宋沛年的怀里,宋沛年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问道,“团团,那个地方怎么了?”<br />
团团闷闷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王婆婆说在那里将我卖了。”<br />
团团说完这句话,紧紧抓住宋沛年的衣裳,小脸紧紧贴着宋沛年的胸膛,感受到那蓬勃有力的心跳这才感觉到安心。<br />
宋沛年紧紧将团团抱着,又才对着周家人说道,“现在我们又有一个新的目标点了。”<br />
之后宋沛年又和周家简单商议了简单的作战计划,拒绝了周家的留宿,带着团团去了招待所。<br />
招待所内。<br />
宋沛年抱着团团进了前台工作人员给他指的那间房,先将团团放在了椅子上,又点燃了屋内的炉子,这才对着他道,“你先坐在这儿别动,我去打壶水进来。”<br />
见团团点头,宋沛年这才提着桌子下的水壶走了出去。<br />
宋沛年走后,团团就睁着大眼睛看那半掩的门缝,眼睛都不带眨的,直到看到宋沛年那高大的身影提了一壶水进屋,灰败的脸色这才有了光彩。<br />
一直僵硬的小身子也终于放松下来,默默靠在椅背上,小腿不自觉晃了两下。<br />
宋沛年看见团团的举动,唇角也轻勾出一抹笑,简单冲了冲搪瓷盆,就兑了一盆温水用毛巾给团团擦手。<br />
团团的手就放在宋沛年的手上,小小的一只手上,布满了细碎的伤痕,破掉的冻疮,指甲也被剪的参差不齐。<br />
见宋沛年盯着他的手没有动,团团忍不住将手往回缩,声音嗫嚅,“我很爱干净的,今天只是来不及洗。”<br />
爸爸,别嫌弃团团。<br />
宋沛年眼眶微热,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又轻轻抓住团团的手,用温热的毛巾帮他擦着手。<br />
团团就看着他一点点擦去自己手上的脏污,慢慢露出了白嫩的肤色。<br />
冻疮痒痒的,团团伸手就想去挠,只是比他手更快的,是一颗硕大的泪珠。<br />
团团这才抬起头,面前爸爸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br />
宋沛年背过身子,来回深深呼吸,平复着悲伤的情绪。<br />
团团也不知什么时候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绕到宋沛年的面前,举起已经被擦干净的手,轻轻擦拭掉他脸上的泪水,“爸爸,别哭。”<br />
柔软的触感让宋沛年更加悲伤,将团团再次拥入怀中,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对不起,团团。”<br />
稚嫩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没关系的,爸爸。”<br />
宋沛年吸了吸鼻子,连着深呼吸几次,这才平复好心情,重新将团团放在椅子上,拿出高价从前台手里买的鸡蛋糕,递给了团团一块,“肚子饿了吧,先吃一个糕糕,明天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br />
“好。”<br />
团团软乎乎回着宋沛年的话,接过鸡蛋糕没有吃,而是放在了宋沛年的嘴巴边,“爸爸先吃。”<br />
宋沛年轻轻咬了一口,对他比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谢谢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