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佑星:“很累。”<br />
韩僖宰:“很累。”<br />
赵元祥:一切尽在不言中。金佑星与韩僖宰无非是对于在美国搞乐队这件事人生地不熟,他还有语言关呢。<br />
“那你们……”怎么不说,还是沟通有问题了?<br />
“你没说累。”三人异口同声。<br />
干活最多的许鸣鹤都没说累,让他们怎么好意思说。<br />
许鸣鹤一怔,然后笑了:“我按自己的兴趣做选择,你们是否喜欢,也不是每一次都问过。”<br />
“还好,对于做音乐的人,有趣的事情差不多,你喜欢的创新,对我来说也是不错的。”对外人设是英伦摇滚死忠粉的金佑星说。<br />
“我以前觉得在韩国做乐队就很有挑战性了,现在发现只要我愿意,每天都有新的挑战,”许鸣鹤说,“我不想辜负这份幸运,而且,我们也没有牺牲什么。”<br />
这倒是,名头很好听,钱赚的也不算少。<br />
赵元祥:“那按现在的定位继续?”<br />
“质量稳定,人声优秀,曲风流行中有新意,还有主题是中产阶级的无病呻吟。”韩僖宰接话道。<br />
“你在看对《 crying in the sun 》的评论?”许鸣鹤扫了眼韩僖宰手里亮着的手机屏幕。<br />
“看看别人会从什么角度骂我们。”<br />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br />
韩僖宰又低头看了几眼:“《crying in the sun》说是创新,曲风上毫无新意,内容难道不是在youtube节目里做迷茫青春的主题的时候,和《what other people say》一起得到的灵感吗?”<br />
“看来又红了一首歌,我们更招嫉妒了。”赵元祥说。<br />
金佑星: “而且他们没什么可说的,看点好东西吧……我们的去roc nation前做的采访什么时候能出来?”<br />
“大概明天?网络上的专题报导出来得很快,而且取材他们早就在做了。”许鸣鹤说。<br />
短暂休假中的hfg看到了这篇报道:<br />
2017年的9月2日的傍晚,洛杉矶的一个体育场里,不同肤色的观众正等待着一个乐队的登场。这样的场景在la并不少见,每年总有几支高人气的歌手举办这样的演出,用他们的音乐与热情点燃夜晚。但这一天的主角足够特别, here for good ,一个来自于亚洲的年轻乐队,在短短一个夏天的时间里便收获了许多歌迷的喜爱。<br />
乐队的主唱与核心,许鸣鹤, crane ,用她精辟又幽默的话语与观众聊天,她看起来是一个典型的东亚女性,没有攻击性,把智慧藏在心里。但在一场美得让人沉醉也让人心碎的《 crying in the sun 》后,笔者也感受到了被许鸣鹤拉入她的世界是一件多么可怕又难以抗拒的事。<br />
“谢谢你的赞赏。”<br />
在演出结束后的采访里,她看起来又像是个熟悉的谦逊的东亚人了。<br />
采访的场地是在演出地点附近的一家酒店,刚刚结束了一场成功的万人演唱会的hfg成员们脸上还有这未干的汗水,兴奋又疲惫。相比还有些紧张局促的男孩子们,许鸣鹤调整好状态的速度令人惊讶。 “因为这样的事我经历过很多。”她如此回答。<br />
这个今年才22岁的女孩在海外活动时习惯用“ crane”称呼自己,她的本名含义为“鸣叫的仙鹤”,听起来从一开始就反映了她不断给别人带来惊喜的音乐之路。 5年前的一档类似“韩国偶像”的节目里,当时还未成年的许鸣鹤获得了冠军。她在节目里给观众留下了“摇滚天才”的深刻印象,签约公司后发表的第一张专辑却是韩国流行的抒情。<br />
“当然是为了生存,钱可以用来牺牲理想,也可以用来保护理想,”被问到这件事时,她笑着回答,“我也不会只写一种音乐,只是先发表了更容易赚钱的那些。”<br />
在作为一个未成年女歌手活动的同时,许鸣鹤认识了hfg后来的成员。一个例外是金佑星,他与许鸣鹤参加了同一个节目,但在节目结束以后才被说服一起组建乐队,并在其中担任吉他手。乐队的贝斯手赵元祥是一个艺术高中的学生,鼓手vincent韩是一名迷茫的预备艺人,许鸣鹤找到了他们,发出了组建乐队的邀请。<br />
“我们对于音乐的取向不完全一致,但没有根本冲突。在实现理想的方式上,我们可以达成共识。”<br />
在许鸣鹤说这句话的时候,执着的理想主义与冷酷的现实主义同时在她的眼中闪烁,而他的队友们纷纷附和,赞同她的观点。<br />
在作为solo歌手活动的那段时间,hfg开始一同排练,在街边演出。成员们并不讳言那是一段不乏矛盾的磨合期,甚至在乐队已经很受欢迎的时候,他们的意见也没有完全统一过。<br />
将他们凝聚在一起的是现实。在以“ kpop”向全亚洲输出音乐的韩国,乐队不是一个受欢迎的模式。想要克服现实的困难,仅靠努力创作是不够的。<br />
在个人活动的时期,许鸣鹤尝试了包括hip-hop在内多种类型的音乐,在韩国取得了热烈的反响。与第一个经纪公司的合约到期后,here for good与一家名为aomg的公司签订了合约,正式开始音乐活动。 aomg的老板jay park是一名长在西雅图、在韩国发展的韩裔,他运营经纪公司,也作为歌手活动,并沟通促成了hfg与roc nation的签约。<br />
“在签约之前,我们合作过,”许鸣鹤说,“jay park是个会考虑实际情况的理想主义者,不同的是他更理想主义,和他一起工作,乐队可以赚钱就够了,不用担心赚得不够多。”<br />
正式成军的hfg在2015年的下半年连续发行了《 here for exotic 》和《 here for story 》两张专辑,分别以古民谣和完整故事线为主题,在音乐上进行了大胆的尝试。第二张专辑中的《建造我们的船》在日本取得了意外的成功, hfg随后开始在日本活动,发表的第一首日语歌曲《 skit 》便夺得了日本第二大流媒体榜单的周冠。日本的活动期过后,他们来到了la ,在名为“ kcon”的拼盘演唱会上演唱了英文歌。<br />
“为了乐队的发展,我们做了很多计划,但意外总是来得更快。”金佑星说。<br />
“这就是人生。”许鸣鹤这句话之后,四名年轻人一同笑了起来。<br />
模仿媒体写新闻稿<br />
写到一半就萎了<br />
宗·正经写文的时候严重卡文·一心缺德·心<br />
第259章<br />
“乐队这种模式和物质上的贫穷关联性本来就不大,乐器的成本让它无法成为一个廉价的爱好,”她说,“在能够消化转述者的立场之前,我们表达的东西会局限在这个世界上‘相对幸福’的群体中,为自己不熟悉的东西代言,那太傲慢了。”<br />
“人只能为能够理解共情的事物歌唱。”许鸣鹤说。<br />
hfg能够理解的是和平、安稳环境中的普通年轻人的苦恼、幸福、现实与想象,和他们作为相对来说少数的群体的一些个人感受,没有深刻的意义,用许鸣鹤的话说,“无意义”即为最大的意义本身。<br />
“我们总是从想象和回忆中获得幸福,能从当下获得幸福的是幸运的人,hfg唱出想象、回忆和当下的幸福时,我们就有了相似的幸运。”这也许能解释hfg的音乐鲜少有直接的呼吁,却又如此有感染力的原因,也同样可以解释hfg主张现实主义,却又取得了如此理想化的成就的原因。<br />
因为那是普通人中的天才创造的艺术。<br />
……<br />
“这样吗?”看完采访以后,许鸣鹤只能如此重复。<br />
虽然英语说得很流利,美国没少去,甚至在任务中当美国人这种事也干了二十几年,可这采访能代表多少人的想法,许鸣鹤还真说不准。<br />
金佑星:“不能因为billboard就认为在美国大众的取向是钱、子弹、钞票、女人。”<br />
“我知道,不同类型的歌曲在不同榜单上有不同的优势,也知道美国人和美国人之间的差别比人和狗都大。”许鸣鹤说。<br />
“ hfg所做的,不一定是小众音乐。”韩僖宰说。<br />
“那就继续做吧,好的作品与舞台总是没有错的。”<br />
但全然的自由也是不存在的,《 crying in the sun 》火了之后, roc nation的人就建议,“自然而然的潇洒”现在是你们的独特标签,后面的歌哪怕要换风格,最好不要打破这个设定。<br />
许鸣鹤:“可以,这次唱首积极的。”<br />
hfg的一大卖点,就是歌曲明明不算特别新鲜的风格,他们每次都能弄出点新的东西。所以纵使积极,许鸣鹤也要在“我不会倒下”之外搞出点别的东西。<br />
稍微创新而已,对于在漫长的岁月中接触了极多的文艺作品,也做过无数尝试的她而言不算困难。<br />
hfg的下一首热门演出歌曲《 what\'sing to me 》于是诞生。贝斯的重低音贯穿全曲,映衬着许鸣鹤烈酒一般令人迷醉的声音。<br />
“宝贝,暴风雨就要来到,<br />
我没有时间坐下来祈祷。<br />
因为这种生活不是免费,<br />
我将付出应有的代价。 ”<br />
但总的来说,相比得到的,他们付出的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