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br />
许鸣鹤不用刻意地强调她对于那个社会话题的看法,只要她够红,就有源源不断的人旧事重提,试图从她口中听到关于性别议题的更多发言。许鸣鹤只需要在此时予以回应。<br />
“我的想法没有改变,”她笑容满面,用轻松的口吻说,“我现在还没有看到有个标准,能够让我在受害之后用法律的手段进行报复,当然,我赚得钱还算不少,真正遇到那样的事情,用非法的手段报复也不是问题,但不值得, 50年前不结婚是社会的异类,但是现在,男朋友不是非谈不可,就这样吧。”<br />
“所以这是个收益问题吗?”吉米问。<br />
“可以这么说,公共卫生间里还会有人安装摄像头,但我不会为了这个在外面忍着不上厕所,但是这个——”她一摊手。<br />
吉米现场观众:哦,你们那还有拍人上厕所的。<br />
“我还有一个问题,是一个很喜欢你的朋友拜托我问的,”吉米说,“不打算谈男朋友的话,会考虑女朋友吗?”<br />
年轻、在欧美发展、社交媒体上存在感强,碰上lgbt话题是难免的事。<br />
许鸣鹤先是惊愕,然后把惊愕收了起来:“我这是在jimmy fallen的节目上吧。”<br />
不是另一个韩国歌手也会去的知名节目ellen show吧?<br />
想到那个节目的主持人艾伦的性向,吉米不禁笑了:“你很幽默。”<br />
“但您不满意幽默的答案。”许鸣鹤说。<br />
“作为一个年轻的亚洲人,你比我想象得更坦率,”吉米双手合十,“让我忍不住期待你更坦率一点。”<br />
“我的答案是,不知道,”许鸣鹤说,“我现在沉迷于缅怀我曾拥有过,却不想再重新拥有的爱情,在这个过程中写一些house of memories~”她唱了一句最新英专收录曲《house of memories》中的歌词,“——那样的歌曲,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但未来会不会因为寂寞……我不能断言。”<br />
她稍稍正色:“我刚才在犹豫,是因为担心被误解。在性向上有什么样的传闻,我都不会因此受到伤害,但如果因为性向传闻,扭曲了与此无关的表达,这是非常可悲的事。”<br />
你是不是忘了《 i will survive 》是我为前辈女idol写的这件事了?我要是被传出有les倾向那件事被别有用心的人解读怎么办?<br />
许鸣鹤借严肃的表情强调她想强调的事,经验丰富的吉米也迅速给予丝滑的配合,他站了起来,弯腰:“对不起——在韩国是这样道歉吗?”<br />
许鸣鹤也立即站起来,面对着吉米九十度鞠躬:“是这样,不过我没记错的话,在以前的中国,婚礼上夫妻要像我们这样,面对着面……‘<br />
吉米连忙直起腰,躲在桌子后面。<br />
节目播出时,如同许鸣鹤所期待的那样,没有产生什么误解。后来许鸣鹤上海外的节目时也被问到了《 i will survive 》相关的问题,她的答案也一如既往——感觉不到有改变的样子,她也不是非要有男朋友不可。<br />
叱咤欧美乐坛的韩国女性音乐人如此讲,自然不会有人放过机会。<br />
在性别权益上面态度比较激进强硬的年轻女性们自不必说,不过她们之中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郑俊英的事,这就成了问题。<br />
郑俊英被起诉的主要罪名是对熟人的性侵犯,与偷拍并没有多大关系。 “偷拍”和“艺人聊天群”叠加在一起对于引爆舆论搞大新闻非常有用,但是真正走法律程序就没那么简单了,手机内聊天记录的获取方式不符合规范,真正意义上按现行法律判判不了很重,但不重的话舆论过不去,判得超格了,又会成为隐患。最后事情的发展变成了有认识的人时隔多年告郑俊英性侵,郑俊英的回应则是“我以为你同意”,现实中受害者隔几天报案因证据不足不了了之的情况都屡见不鲜,在这里隔几年报案居然可以走到了定罪阶段,可见水有多深。<br />
结果许鸣鹤这么一搞,眼看着人们的关注重心要从璀璨法庭路回到偷拍的细节上了,那可不行。<br />
具荷拉的事也可以做文章,但判得太重的话,又显得受到舆论影响,法官们怎么肯丢这个脸呢?<br />
那就……<br />
具荷拉诉崔钟范一案宣判,非法拍摄罪名不成立,理由是无法判断拍摄时具荷拉是否知情,强制施暴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br />
虽然当时说的是“互殴”,但是崔钟范大晚上冲到具荷拉的住处,把人拽起来先吵架再动手,要说有问题也说得过去。<br />
接着,另一起曾经的男女朋友之间的“非法拍摄”争议见诸报端。大致情况是男女朋友吵架分手后男方骚扰,发送了女方的私密视频,女方报警、起诉——<br />
此事自然引起了热烈的讨论,“有具荷拉的事迹在先都知道男女朋友间的偷拍不算偷拍”的说法再度甚嚣尘上。<br />
但一审的判决结果与那些悲观的估计不同:非法拍摄罪名成立,判处实刑两年。结果出来后,判决书的内容迅速被各大媒体传开。<br />
“男方使用从网络上购买的微型摄像头,拍摄了女方的私密影像,没有证据表明女方对该摄像头的存在知情,”许鸣鹤复述媒体所强调的重点,“这是‘如果还没有对外传播,男女朋友间的非法拍摄如何认定’的判例。”<br />
如果是用隐蔽工具拍摄,或者用技术手段掩藏拍到的视频,且没有证据说明被拍的人知情,那就是非法拍摄,如果是手机、相机之类“日常”工具,那就没法界定了,你们自己注意吧。<br />
“这算是进步了吗?”<br />
“帮助不了姐姐那样处境的人,”许鸣鹤说,男女朋友间的非法拍摄问题定义起来就像婚内强|奸一样麻烦,她也没指望一口吃个胖子,“但对于那些把女友的视频放到n号房分享、销售的情况,这个判例会有所帮助。”<br />
很多这样的罪恶是借telegram之类高保密性的平台进行的,telegram保密性是真好,许鸣鹤经常用它拉工作群,但保密性好也有副作用,例如只是分享了偷拍的视频,不涉及资金交易的话,警方也不好找证据。这个判例提出:没分享不要紧,用“非正常”设备拍也可以算偷拍,正经人就算有些留作纪念的不正经爱好,也不会买针孔摄像头啊。<br />
“你开心吗?”具荷拉问她。<br />
“开心,”许鸣鹤说,“虽然无法与那些杰出的人物相比,我们做成的事情至少对一些人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就算人心易变,在未来我们所做的或许或被遗忘,或得到不同的评价,但做成了这世上绝大多数人无法做到的事情后,至少在回忆的时候,我永远不会对自己感到羞愧。”<br />
具荷拉勉强地笑了笑。<br />
许鸣鹤倒不是很意外,在原本的世界线中,具荷拉被此事、以及随之而来的一连串舆论压力、还有期间朋友的离世所折磨,最后被彻底击垮,即使有许鸣鹤出现把一条剧情线改成了波澜壮阔不乏爽点的斗争史,具荷拉也不会因此变成能从这种胜利中汲取到快乐的类型。<br />
她装作没有察觉到:“姐姐担心他出来以后报复你吗?他如果上传拍到的东西,我在同时自拍私密照片上传怎么样?不,那样可能会被屏蔽,我出柜说我真的是双性恋吧。”<br />
具荷拉:“不用了!……没到那个程度。”<br />
她自认不算是多么好的人,可是也不至于仗着遇到了好人就使劲利用人家。<br />
“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许鸣鹤刚来了一句生猛的,此时却略有些羞涩地说,“有位女性向我告白了。”<br />
被这个生猛的料震惊得都顾不上想崔钟范会怎么搞报复的具荷拉:“你不会答应了吧?!!!”<br />
“还没有,我觉得现在不太合适,也觉得需要等一段时间,来证明她是认真的。但是说心动的话,确实有一点心动。也许我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喜欢那些不用很辛苦就能体验的新鲜事物。”<br />
具荷拉:? ? ?不用很辛苦? ? ?对你来说在片场脱衣,破格镜头被全网讨论,被人求私密照,近一年的时间里受到的辱骂和威胁,都算是“不辛苦”?<br />
也许这是人和人的不同吧,可是……<br />
“先不要答应!”<br />
不知不觉间,她也升起了希望眼前这朵奇葩继续在娱乐圈兴风作浪、而不是被人的恶意摧残的、老母亲的心啊。<br />
“你还是先担心一些重要的事情吧,”具荷拉开始转移话题,“你不担心性别羞辱,那要是有人要用物理手段呢,男人觉得丢脸的时候很喜欢直接动手的。”<br />
当然,动手了之后他们也会付出代价,但用许鸣鹤挨一顿揍换某个垃圾蹲十天半个月,怎么看亏的都是许鸣鹤。<br />
“这个我早就想过了,健身,还有随身携带喷雾,飞机上不让带的时候我能托运就托运,美国的宿舍里还有现配的。”许鸣鹤说,早在honey j夜晚遭遇跟踪的时候,她就有意识提升自己的反击能力了,如果还是对付不了,还可以动用系统积分呢,在生活不窘迫之后,系统主要就是用来以防不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