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河瞥了一眼彭锐。<br />
这位北街的执法队队长倒是还算识趣,不过也是他刚才故意露了一下原能,他这趟来北街只是隨便逛逛,並未打算在这里大闹一场,虽说他也並不惧怕流浪者营地就是了。<br />
隨即视线落回马贵安的身上。<br />
“记得你之前说,没有三万联盟幣,我走不出你的店……”魏成河语气平淡。<br />
马贵安此时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他见著彭锐的態度,已经明白了魏成河根本不是硬点子那么简单,而完全是一块铁板!<br />
哪怕是北街营主的儿子,也不可能让彭锐如此唯唯诺诺低声下气,能令彭锐如此的只有一个可能,眼前的魏成河是一位踏入二阶的大人物!<br />
一个踏入二阶层次的大人物,居然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模样,就只是为了坑他一把……他到底是伤天了还是害理了,天可怜见,他也就是想勒索点小钱而已!<br />
“不,不用,您隨时可以走……我,我是猪油蒙了心,说的都是屁话,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马贵安颤巍巍的开口,语气一时间都要哭了。<br />
“饶你一命么……”<br />
魏成河语气平淡的道:“我这个人心善,对杀人没什么兴趣,你要三万联盟幣,我看少了点,这样吧,三十万联盟幣,你看怎么样?”<br />
马贵安自然不傻,听到魏成河的话,就知道他要大放血了,顿时颤声道:“三,三十万……我真没有啊,这段时间生意难做,我手头只有十九万的资金了。”<br />
“你还敢討价还价?!”<br />
彭锐没等魏成河说话,就先一步瞪起眼睛,恶狠狠的衝著马贵安喝问起来:“勒索贵客,罚款十倍,本来也是咱们北街的规矩,你是想要不守规矩?!”<br />
命悬一线,马贵安哪敢討价还价,他都快哭了,直接在臂环上抹了一把,把自己的帐户都露了出来,道:“真的只有这些了,要不您看看,这样,我店里还有点东西……”<br />
虽然他在北街摸滚打爬二十几年,开店也开了十几年,但平日里维护花销也很大,三十万联盟幣基本上能把他这些年积累的资本几乎掏空了,但钱没了还能再赚,命没了那可就真没了,在废土混这么多年他还是很明白的。<br />
彭锐这边也帮著查看马贵安的帐户,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看向魏成河,道:“大人,您看这……”<br />
魏成河没理会马贵安,他走到玻璃柜前,看了一眼之前那支售价十一万的『生物能量液』。<br />
“这支药剂,不是假货吧。”<br />
“是,是真的。”<br />
马贵安哭丧著脸。<br />
他的店里假货是有很多,但这支药剂確实是真的,也是作为镇店重货摆在那的,但这种时候他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踉踉蹌蹌的爬起来,打开了玻璃柜,將那支生物能量液取了出来,颤抖著递向魏成河。<br />
彭锐在一旁,看著魏成河接过能量液,衝著马贵安瞪眼道:“这生物能量液,在东源城售价不到十万,加上你帐户里的钱,还差一点!”<br />
他知道马贵安这支生物能量液『十一万』的標价,但这种时候他可不敢跟著马贵安糊弄魏成河,直接就把能量液的原价报了出来,同时继续恶狠狠的瞪著马贵安。<br />
艹!<br />
彭锐你大爷!<br />
马贵安听著彭锐的话,心底不由得將彭锐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的生物能量液又不是假货,这么贵重的东西从东源城弄过来,那价值肯定不是东源城的原价了啊,按照十一万来算那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彭锐不说,他这一节可就过去了!<br />
枉他平日里孝敬彭锐那么多,这种时候彭锐居然还朝他落井下石!<br />
“大人,您看我这店里还有……”马贵安欲哭无泪的在店內寻找其他值钱的真货。<br />
最终又付出了几件价值不菲的货物,彭锐才冷著脸点点头,然后又諂媚的看向魏成河:“大人,这些加起来確实够三十万了,您看?”<br />
“就这样吧。” 魏成河淡淡的说了一句,瞥了一眼一片狼籍的铺子后,便失去兴趣般的转身走出。<br />
见魏成河终於离开,马贵安再次瘫软在地上,看著铺子里的一片狼藉以及自己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生死不知的手下,一时间也是悲从心来,泪眼望天。<br />
但附近却没人露出同情的眼神。<br />
“该!”<br />
甚至一些相邻店铺的老板,看著马贵安的样子,脸上都露出了讥讽的神色。<br />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br />
在北街做生意,真真假假,黑店白店,敲诈勒索那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至於说究竟能不能弄到钱,看的是人脉、能力、和识人的手段,马贵安这次显然是识错了人,一脚踢到了铁板上,那落得什么下场都是活该。<br />
连彭锐看著魏成河走出去后,也是用无比阴冷的眼神刺了马贵安一眼,露出一副『这事儿还没完』的神色,隨即小跑上前,跟著魏成河追了出去,同时陪著笑脸道:<br />
“大人,我们营主说了,您能来北街,是咱们这的荣幸,您要是有空的话,营主大人想请您去西楼吃个便饭。”<br />
“付营主客气了,不过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br />
魏成河略一沉吟,还是回绝了彭锐的邀请,虽说对方应该没什么恶意,但他不想去对方安排的地盘,而且他对於这位流浪者营地的营主,也没有什么结交的兴趣。<br />
拒绝之后,魏成河便向前迈步,一路出了北街,消失在灰雾中。<br />
彭锐这边一直陪送到魏成河的背影消失,这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在臂环的屏幕上戳了两下,一个小型的投影从臂环上方弹射出来,露出一个满头白髮的灰袍人身影。<br />
“人走了?”<br />
灰袍人淡淡的问道。<br />
他正是流浪者营地的营主付军。<br />
“走了。”<br />
彭锐连忙回答。<br />
“你去把那个店主带到我这来,我有话要问他,另外把他店铺里的监控视频也给我调来。”付军沉声说道。<br />
“是。”<br />
彭锐点头,连忙去办。<br />
付军这边掛断了联络,沉吟著在臂环上划了几下,將魏成河踏入北街,到进入马贵安的店铺,再到最后离开的过程,所有出现在浮空扫描探头中的视频全部都调了出来,仔细的看了两三遍。<br />
最后,<br />
他一阵沉默,脸上则是一片困惑的神色。<br />
“应该不是我认识的那几位,是新突破的二阶觉醒者?还是外面来的人?”<br />
付军不觉得魏成河这样的人物,跑来北街,就只是为了大闹一家店铺,夺取一点钱財,肯定是有什么別的目的,只是单从视频中魏成河的举动来看,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br />
但一个二阶觉醒者跑来北街只是閒逛,那显然是不可能的。<br />
要知道现在可是李氏公司和自来水厂斗的不可开交的关键时期,流浪者营地看似和这场纷爭无关,但隨时都有可能被捲入进去,由不得他不谨慎。<br />
究竟是谁呢?<br />
这个时候跑到北街来,总不可能是没事来閒逛,到底是想干什么? 付军又再研究了几遍视频,仍然是看不出魏成河的目的,最终只能沉著脸將视频关闭,同时对整个北街传达命令,將魏成河的形象录入所有智能设备。<br />
一旦再发现魏成河出现在北街,无论是巡逻组还是监控器,都要立刻向他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