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田的实践,让我深刻体会到:身心灵是一体的。身体的问题,往往源於心理的创伤;而心理的疏导,又能反过来促进身体的康復。<br />
这天,蒋师兄带著她的大女儿来到我这里。<br />
这是蒋师兄的女儿,读高三了。<br />
她是一个单亲妈妈,带著两个女儿。前夫车祸走了,那时大女儿才上小学。后来她再婚,又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女儿年龄相差比较大。<br />
大女儿因为母亲再婚,感觉被拋弃了。从那以后,她心里有了恨,感觉妈妈对她的爱已经消失了。她基本不说话了,也不见人,原来成绩还在班级前茅,后来就一落千丈。<br />
蒋师兄带大女儿来我家的时候,我问一句她回一句。別人基本叫她不回话,也不和別人见面,高三办了修行,整天鬱鬱寡欢。<br />
我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心里一惊。<br />
她的头髮是炸毛的,枯槁形的,没有一点光泽度。两个黑眼圈,这是初期抑鬱症的表现。<br />
我给她们倒了一杯茶,然后叫她们去理疗床那边躺下。<br />
那个时候她妈妈蒋师兄一直在旁边,她也没有办法和我直接对话。於是我叫她出去门口,不要进来,就在门口站著就可以了。<br />
我让这位姑娘坐下来。<br />
“不要紧张,“我轻声说,“有什么不开心的说给我听听。我愿意做你的听眾,或许我可以帮助到你。把我当成你最忠实的伙伴就可以了。“<br />
房间里很安静,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br />
“我知道你很不开心,“我缓缓地说,“因为没有人会理解你,对吗?“<br />
她的眼眶开始微微红了。<br />
“有没有人欺负你了啊?还是別人把你孤立了啊?“我继续引导。<br />
突然,一声嚎啕大哭打破了房间的寧静。<br />
她哭了,而且是撕心裂肺的哭。<br />
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哭。<br />
压抑了那么久的情绪,终於释放出来了。<br />
“你哭出来都没有关係,“我说,“压抑那么久了,早点告诉我们你受到了什么样的苦恼。“<br />
我听到门口有动静,知道她妈妈蒋师兄已经进来了,站在那边。<br />
“我们都是你最好的靠山,“蒋师兄说,“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说给我们听啊!“<br />
她除了嚎嚎大哭,没有说话。<br />
差不多哭了六七分钟,我拿纸巾给她擦眼泪,都用了半包了。看著她那把辛酸泪在我眼前打转,蒋师兄也忍不住哭了。<br />
“让她哭吧,“我说,“让她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br />
后来我了解到,她真的很恨她妈妈——妈妈再婚了,生了一个妹妹,后来又离婚了。她现在感到的压力不是被妈妈放弃,而是感觉到妈妈又带著一个妹妹,她没有办法帮助妈妈分担家务和財务。<br />
她说:“原来我爸爸在的时候,我就是公主命。“<br />
她流著泪说:“因为看到了你下班回来的时候很累,我又没有办法帮到你。你累了经常发脾气,也在无意中凶我、骂我。但是你没有感觉,我这两年来都是又恨自己无能,也恨自己读书没有跟上。“<br />
一个有思想又有担当的人,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她们母女哭完、诉说以后,相互感恩,擦乾眼泪,坚强不屈,继续为美好未来而努力加油。<br />
她们给我深深地鞠了个躬。<br />
“青师兄,“她们说,“你把她从死亡线里拉回来了!“<br />
我看著她们母女离去的背影,心里想:身心灵疗愈,真的是一体的。<br />
身体的调理,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疗愈,是心灵的疏导,是情感的释放。<br />
就像这只破茧的蝴蝶,她终於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