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为帝国献出心脏 > 第22章 冷白皮
白秋瓷抬起头,眼神里闪烁著莫名:<br />
“这便是僕人的要求吗?罢了,如果是你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br />
时也儘量让自己忍住笑意,不去在意白秋瓷的抽象发言。<br />
他盯著对方的眼睛,很认真道:<br />
“我这个人,已经开始对你產生意义了吗?”<br />
白秋瓷忍不住併拢了双腿,双手挤在一起,攥的指接发白。<br />
她想躲闪一下时也的眼神,又觉得身为小姐不该如此怯懦。<br />
就这么僵硬的憋了一句:<br />
“嗯。”<br />
时也脸上扬起微笑,从白秋瓷的手中接过碗,继续给她盛稀粥:<br />
“小姐会走路吗?”<br />
“我又不是瘸子,只是没有力气走。”白秋瓷撇撇嘴。<br />
听到自闭少女的回答,时也点了点头。<br />
和他观察的一样,白秋瓷不是瘸子,她只是太过於虚弱。<br />
虚弱到快要死的那种。<br />
他走上前把对方的椅子换了个方向,让白秋瓷的双腿对著自己。<br />
“你要做什么?”白秋瓷的语气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br />
可她每次露出这种僵硬的表情。<br />
又要装作一副“我无所谓”的样子,时也都很想笑。<br />
“別紧张,小姐,昨天我们只是粗浅的接触了一下。<br />
作为医师,我今天需要对你的身体进行一次详细的检查。<br />
首先,是你的脚。”<br />
“我没有紧张,你想检查就检查。”<br />
作为一位门阀小姐,嘴硬只是白秋瓷的基础词条。<br />
这话说的没什么底气。<br />
於是说完之后她直接往自己的小嘴里塞了一整个鸡蛋。<br />
可等时也俯身捏住她纤细的小腿时,白秋瓷还是忍不住颤了下。<br />
蜷缩的脚趾从薄衾下滑出,苍白肌肤下浮著淡青脉络。<br />
不出意外的嶙峋踝骨,不出意外的瘦弱。<br />
只是比起手指的乾枯,白秋瓷的脚反而更好看一些。 她的小腿如同褪釉的瓷胚,有几道未癒合的细碎划痕横贯脚背,长期缺乏日照的脚掌薄得近乎透明,能看清趾骨间交错的阴影。<br />
標准的冷白皮。<br />
“食品级。”这是时也內心一闪而逝的想法。<br />
脚踝处一块新鲜的淤紫,是刚才摔的。<br />
“疼么?”<br />
“啊?还好。”<br />
白秋瓷歪著头,嘴里嘟囔的鸡蛋还没噎下去。<br />
只能继续装作很认真的喝稀粥。<br />
时也检查的很认真,也必须认真。<br />
白秋瓷这副拖油瓶的样子可不行,他需要一个能带著他在白府里走动的小姐。<br />
所以,他要把白秋瓷治好。<br />
让她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活著。<br />
触摸完白秋瓷的双脚以及双腿,时也在自己的手记上写下了一下她的生理情况。<br />
只是写到一半的时候,时也突然停下。<br />
然后抓起白秋瓷的脚,放在鼻尖闻了闻。<br />
“你在做什么?”白秋瓷的反应有些激烈,想要抽回自己的脚,却又被时也重新抓住。<br />
“我得確认一下你的脚臭不臭。”<br />
时也说的很平静,可白秋瓷的眉毛都揪在了一起:<br />
“我的脚怎么会臭?死变態!”<br />
“小姐,不要去质疑一个医师的专业素养,我要確认你有没有脚气之类的疾病。<br />
如果有的话,就开药一起治疗,这是很常规的检查。”<br />
时也在阐述事实,但並不妨碍白秋瓷继续翻眼瞪著他:<br />
“偽装成僕人和医生的变態!”<br />
“???”<br />
虽然被骂,但时也还是坚持完成了两只脚的检查。<br />
“別在那僵著了,来,看看腿。”时也指了指她的裤管。<br />
白秋瓷咬著唇,还是把腿伸出去。<br />
她虽然嘴硬,但一直很听话。<br />
“好了,再看看你的手指。”<br />
“头髮也要看一下。” 检查完身体,让时也感觉比较奇怪的是……<br />
白秋瓷除了肉体上的绝对虚弱之外,她身上好像没有任何真菌、病菌、病毒类的疾病。<br />
等时也一路检查过双腿,双手,脖颈,还有头髮之后。<br />
这一点就更加確定了。<br />
唯一的两个缺点,一是她的肌肤与头髮,因为缺少水分和营养而乾枯。<br />
第二便是指甲有些长,有的地方明显断裂和撕裂过,应该是被她自己撕掉的。<br />
她肌肤洁白如玉,指甲透亮,头皮,耳朵,都没有任何的灰尘,泥垢,甚至连头皮屑都没有。<br />
无垢之人。<br />
时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这么理解,可除了那些因为男女有別而未检查的地方外。<br />
白秋瓷的身体,就是一具无垢的躯体。<br />
无垢不代表正常,相反,这是一种很极端的不正常。<br />
人是需要新陈代谢的。<br />
“小姐平日里的大小便怎么样?”<br />
听到这个问题,白秋瓷一脸茫然的看著时也,然后摇摇头。<br />
时也纳闷了,依旧是医科类的常规问题,几乎每个医生都会询问。<br />
可这问题到了白秋瓷这里就推进不下去。<br />
“小姐没听清我说话吗?”<br />
“不是。”<br />
“那是什么?”<br />
“我,不上厕所。”<br />
空气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停滯,时也可以听到他自己和白秋瓷的呼吸。<br />
这种诡异的安静持续了很久,一直到时也主动点头。<br />
“明白了,那我先帮小姐调养好身体。”<br />
“嗯,合格的僕人应当如此。”白秋瓷点点头,然后继续吃。<br />
看著她吃饭,时也微微眯著眼。<br />
不追问是故意的。<br />
白秋瓷的情况远远比他想像中更为复杂,已经不太適合追问下去。<br />
她不上厕所,从茫然的表情里甚至可以推断,她连上厕所的概念都没有,这种情况应该已经很久。<br />
除此之外,无垢,无虫,无活物。<br />
都是十分诡异的地方,而且具备一定的危险性质。 这些信息他需要慢慢的消化和处理。<br />
“小姐,还有一件事。”<br />
“说。”<br />
“我想去为小姐准备一些药材,调配补药,最好可以让下人再准备一些食物。”<br />
“那就去准备啊。”白秋瓷很自然的回答。<br />
时也却摇了摇头:<br />
“我初入白府,一来没有什么身份证明,二来不熟悉环境。<br />
白府森严,我怕自己误闯重地,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需要小姐帮忙……”<br />
听到时也的要求,白秋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br />
她摸索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但却没有摸出什么身份牌之类的东西。<br />
只能尷尬的看著时也:<br />
“我好像没有那些东西,不过你可以用这个。”<br />
白秋瓷说著说著,在时也连阻止都来不及的情况下。<br />
猛的扯断了自己的一缕头髮:<br />
“府上只有我一个人是绿头髮,应该可以用来证明身份。<br />
至於白府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那边是顾娘住的地方,那边是哥哥,那边是下人……”<br />
白秋瓷很尽力的为时也解释,但她分不清左右,更別说东南西北。<br />
说了半天,时也才大致弄清楚方向,还不確定对不对。<br />
说完之后,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低著头,略显僵硬的询问:<br />
“僕人,你现在是要离开西苑吗?”<br />
“是的。”<br />
“那你,还会回来的吧?”<br />
“那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呢?”时也反问。<br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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