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为帝国献出心脏 > 第141章 这世间可胜我之人,寥寥无几
第141章 这世间可胜我之人,寥寥无几<br />
听到嬴岐咳嗽,一旁的丁燁慌忙递上药丸,却被他挥手推开。<br />
“止痛之药,食之无益,丁燁,你先退下。”<br />
“是。”<br />
待丁燁离开,贏岐一脸郑重的看著时也。<br />
“时也君,我知你对我有所间隙,多有怀疑,但我实在没有太多与你相见的机会,今日来见,恐怕已是最后一会。<br />
虽有些担心你觉得我尽说空话,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些自己的想法。”<br />
时也感觉到了对方的郑重,还有那股死气。<br />
这种时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吊儿郎当,嬉皮笑脸,只能同样郑重对待:<br />
“公子请说。”<br />
“列国连年征战,百姓民不聊生,持续了数百年之久,我觉得这世界不该是这样。<br />
对於列国诸侯而言,百姓不过是纸面上的数字,谈判桌上的筹码,女人,小孩,劳役,也不过都是他们手中的財物,<br />
唯有天下一统,並列大同,百姓才能够真正意义上的活著。”<br />
“公子理想高远,时也佩服。”<br />
“时也君,我已有心无力,虽然有离间之嫌疑,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吾弟並非良主。”<br />
时也微微眯眼,几个意思?<br />
但他还是例行回答:<br />
“时也不知岐公子的意思。”<br />
“我不愿秦六世之烈化作乌有,还请时也君帮我一把,赐他一死!”贏歧拱手。<br />
时也看著一脸认真的贏岐。<br />
心中已经开始骂娘了·<br />
密码的,帮你一把,赐他一死?<br />
怎么帮?<br />
夺嫡之事,那是一般人能沾的吗?<br />
你是想让我死?<br />
还是嫌我死的不够快?<br />
“公子,时也力薄,这等大事实在无能为力。”<br />
公子歧对於时也的拒绝似乎早有预料:<br />
“时也君有所不知,湛心思浅薄,好大喜功,若是有朝一日继位,以湛之心思,以及他对云小姐的占有欲,时也君你必死无疑。”<br />
“我与云思雨早有矛盾—” 时也正要反驳,贏歧直接笑了起来:<br />
“呵呵,时也君不必否认什么,也无需向我证明什么,你二人真正的情况如何,你自己心知肚明。”<br />
时也:———<br />
时也没有吱声回应,也没有否决反驳。<br />
他和云思雨留在秦国有很多原因,解决黑心的问题,摆脱七星控制,都是其中一部分因素。<br />
时也確实会觉得天下一统的理念是正確的,所以他在內心里认可公子歧的统一思想。<br />
但这不意味著他想要因此而陷入夺嫡之爭。<br />
上班打卡就算了。<br />
夺嫡之爭什么概念?<br />
尸横遍野。<br />
“殿下所说之事—”<br />
“时也君,这不是什么危言耸听,你与吾弟接触过,想来应该有所感觉才是。<br />
诸侯门阀就是这样,有些时候並不是你想脱离,就能脱离的。<br />
古有沉鱼落雁,闭月羞,云小姐之姿卓绝,与之无二,你们躲不开的。”<br />
贏歧说的十分诚恳,也无胁迫的意思,就只是阐明事实而已。<br />
可问题是时也能怎么办?<br />
杀一个王子?<br />
帮贏歧夺嫡?<br />
贏歧自己就是个病秧子,时日无多,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br />
时也之前就已经想好,就算是要参与夺嫡之事,他也得等那个正確的人。<br />
不管对与错,不管时间歷史能不能对应的上。<br />
至少不可以乱站位。<br />
要站,也得站一手真命天子。<br />
贏政!<br />
而不是贏歧。<br />
时也沉吟许久,最终还是摇摇头:<br />
“我还是不理解殿下的意思,也无力参与这种大事,抱,恕我无能———“”<br />
贏歧见时也再三拒绝,並未生气,反而露出一抹欣慰。<br />
“时也君真有国士之资,权衡利弊是理所当然,你之能力,你之所为,秦国知晓者不多,歧却是其中之一。<br />
关於吾弟之事,歧也不强求时也君在这里答应什么,更无需做出承诺。” “哦?”<br />
“歧只是想告诉时也君,待战国论道之时,吾会为你创造一个机会,那时该怎么做,还是要看时也君自己的选择———”<br />
战国论道的机会,贏歧要杀自己弟弟?<br />
“歧公子在跟我打哑谜?”<br />
“这当然不是哑谜,而是我將之计划提前告於时也君,只可惜,我之身体,<br />
恐怕无法撑到你与云小姐新婚之时。<br />
这个机会,还有眼前这枚九转养元丹,就当是我提前准备的新婚礼物吧。”<br />
“殿下不可,如此厚礼在下受之有愧。”<br />
“就算时也君用不上了,白小姐也是能用上的。”<br />
“这———”<br />
“此路,披荆斩棘,时也君当有助力。”<br />
贏歧说著,突然用手拍了拍时也的胸口,也就是心臟的位置。<br />
他的动作似乎有所停顿,却没再多说。<br />
时也:??<br />
“今日之言,皆为閒聊,时也君若是信之,可信为,若是不信,也可一笑置之。”<br />
“殿下?”<br />
“丁燁,送客。”<br />
“是。”<br />
时也从小院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手里还拿著九转养元丹的盒子。<br />
他有些看不懂贏歧,也不理解他的行为。<br />
一直到丁燁跟了上来。<br />
“时也君。”<br />
“丁先生,还有事?”<br />
“殿下之思吾等无法琢磨,只是在下想告知时也君一件事。”<br />
“请说。”<br />
“殿下已被大王禁足幽禁许久,是因为最近病情加重恶化,守卫才有所放鬆。<br />
他身体很差,已不便行动,来书院,只为见你一面,有事相求,还请时也君多多考虑。”<br />
“多谢丁先生提醒,时也知道了。”<br />
即使到了现在,时也依然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br />
他不喜欢谜语人,所以即使对贏歧的统一理念认可,也谈不上喜欢这个人。 至於他所说的机会。<br />
拿著新的內门弟子身份牌,时也缓缓握紧拳头,目光当然。<br />
“挡我者死—”<br />
时也按照之前贏湛所说的,来到书楼七层。<br />
刚到这里,时也便看到贏湛站在主台上,对著一眾书院学生侃侃而谈,云思雨就在他的身边。<br />
即使自己来到这里,她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br />
两人就像是不认识一样。<br />
除了云思雨,燕雪和白冰洁也赫然在列。<br />
燕雪会参与交接和裁判的工作,而白冰洁虽然初入三境,却与云思雨同届,<br />
可以参加这次的会。<br />
这次会议的参与者,主要是云思雨他们这批上届学生。<br />
毕竟他们多了一年的书院修行,修为方面要比时也这一届高上不少。<br />
只不过对於时也这名五甲之资的天才,他们还是需要予以尊重的。<br />
“时也君来了?快,这边坐。”<br />
贏湛指了一个非常靠前的位置,排位已在诸多老牌內门弟子之前。<br />
他这一指,不少人已经对时也递来了怪异的目光。<br />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br />
所以不少人都在这个时候有意无意的看向云思雨,表情玩味。<br />
可时也就像是未有所觉的愣头青一样,听到贏湛安排的座位,非但没有推辞,反而抱拳一礼:<br />
“多谢湛公子赐座。”<br />
然后便大马金刀的走过去,坐下。<br />
这一坐,让场面一度安静下来,有人觉得时也愣,竟然如此不懂规矩,有的人则是陷入深思。<br />
公子湛表情微变,但很快便收敛。<br />
“无妨,这本就是你应该坐的位子。”<br />
贏湛的话音刚落,便有几名老牌內门弟子面露不悦。<br />
时也端坐在前排,平静地扫过在场眾人,他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br />
有疑惑,也有审视。<br />
不过时也全都不予理会,只是低头不语。<br />
在场的眾人也都不是傻子,谁都不想被当枪使,可他们心中也都有些感慨。<br />
如今公子歧有恙在身,公子湛有很大的概率继位。 若是这时也不知如何討好公子湛,日后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br />
“好了,我们继续。”<br />
贏湛见时也不语,又继续侃侃而谈起来。<br />
“此次会,吾等最大的对手,还是齐国草庐眾弟子,首蓆子书,次蓆子言,三蓆子菲,皆为三境巔峰。<br />
四蓆子陌虽未达到这等境界,同样论述超绝,实力强横,其余眾弟子亦是个个惊才绝艷之辈—.<br />
在贏湛与眾人商谈的时候。<br />
时也只是低著头思考,表情茫然而认真,看上去就像是在认真听,又听不懂一样。<br />
有点招笑。<br />
不过时也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別人的想法,他一直在思考有关於公子歧的事情。<br />
不是公子歧说的那些话,而是他对自己的了解【你之能力,你之所为,秦国知晓者不多,歧也算其中之一。】<br />
他好像不止知道自己和云思雨的关係,还知道自己的身份。<br />
既然知道自己身份,又知道自己与云思雨的关係,那就不可能不了解云思雨如果这个猜测正確的话。<br />
公子歧,知道七星?<br />
甚至知道他们是七星的人?<br />
若是如此,那很多事情就都能解释的通了。<br />
在公子湛与诸多书院弟子商谈时,楚国殷堂与齐国草庐弟子,已经踏足了秦国边境。<br />
上交通关文之后,两拨弟子遥遥相望。<br />
季子陌远远的看著楚国眾人,眼神淡漠中带著一丝异样。<br />
大师兄李子书见状,微微笑道:<br />
“在看楚国学子团?”<br />
“嗯。”季子陌点点头。<br />
“江南水美,弟子亦是俊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子陌若是有心,可上前攀谈。”<br />
“师兄,我並无这等想法。”季子陌摇摇头。<br />
“那是为何?”<br />
季子陌眼中的异样逐渐清晰,那不是倾慕,而是不屑:<br />
“宗门强者如云,天才如过江之鯽,我常常因为自己的平庸感到泪丧。<br />
却没想到出宗门歷练,发现这世间可胜我之人·—<br />
寥寥无几。”
ͶƼƱ һ½Ŀ¼һ 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