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们的故事<br />
“右数第二个罐子,里面是什么?”时也的声音有些好奇。<br />
“时也君,师弟————”<br />
燕雪这会儿已经有些语无伦次,连许久都未曾称呼师弟都冒了出来。<br />
因为她发现时也一本正经说事情的时候,手指头並没有收回。<br />
怎能,如此?<br />
轻薄?<br />
“呜呜呜呜————”<br />
燕雪的脸蛋先不说,反正耳朵已经开始向外冒烟了。<br />
可时也居然还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还捏了捏。<br />
“时也君,怎么可以这样?”<br />
“啊,有何不可?”时也略显奇怪的看著燕雪,他是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br />
燕雪咬著自己的唇,却因为担忧时也不喜欢自己,而没有去挣脱他的魔爪。<br />
只是略显颤抖的开口:“我以为时也君————是正人君子的。”<br />
“我当然是正人君子,男欢女爱,两情相悦,这还不够正吗?”又捏一下。<br />
燕雪已经有点绷不住了。<br />
很快,她就软倒在时也的怀里。<br />
只是撒娇这种事情她不是很擅长,所以这个时候也不清楚自己应该和时也说些什么。<br />
唯二的反应,大概就是靠在时也怀里吐气如兰,然后不自然的扭动身体。<br />
“时也君,不要————”<br />
时也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附在燕雪的耳边发出一声:“嗯?”<br />
燕雪有些无措,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br />
最终,只能羞怯的低下头来,將脑袋窝在时也的脖颈间。<br />
她的呼吸渐渐有了起伏。<br />
过了一会儿。<br />
时也轻轻吻了一下燕雪。<br />
这一吻,让陶醉其中的燕雪立刻从时也怀里挣脱,然后站起身,依旧不吱声。<br />
又过了好久,平復下来的燕雪才缓缓开口:“时也君,我去整理一下你的药剂。”<br />
“啊,好。”时也笑著点了点头。<br />
而在燕雪走开后,时也才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看了看修长的无名指和中指。 嘴角的笑意实在难以压制了。<br />
时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心理变態的行为。<br />
但燕雪这种禁慾系的女孩,总是会激发他一些侵略性的想法。<br />
或许是打破常规的刺激,又或者是某种奇奇怪怪的背德感。<br />
总之,这种感觉令他愉悦。<br />
晨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洒进医科院小炼丹房时,燕雪正著脚尖整理药柜顶层的青瓷罐。<br />
浅杏色襦裙隨著动作微微晃动,其实她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在这些瓶瓶罐罐上。<br />
此刻影响她的东西————<br />
只有屋里的药香,和她自己的心跳。<br />
同样,燕雪也没注意到,身后丹炉旁的身影已经放下泛著琉璃光泽的右臂,正撑著下巴看她。<br />
“第三排那个需要密封一下。”<br />
时也突然出声,惊得燕雪手一抖,差点碰倒旁边的玉杵臼。<br />
她转身时脸颊还带著受惊的薄红,然后略显慌乱的询问:“什么?”<br />
没错,向来工作认真,態度严谨的燕雪同学。<br />
这会儿有点发懵,以至於刚才时也说了什么话,她都没有听清楚。<br />
“那瓶是治疗伤口的膏药,是由活叶炼製的,如果不密封,过一阵子就会发霉,这是要长期使用的。”<br />
时也指了指自己的手臂,那里有道被黑晶灼出的红痕。<br />
燕雪闻言,终於反应过来。<br />
“哦,嗷,好。”<br />
她今日的慌乱很明显,时也也没想到,自己的巧手只是略施手段,师姐便乱了方寸。<br />
“师姐在想什么呢?怎地这么心不在焉?”时也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br />
燕雪听见后,耳尖顿时烧起来。<br />
是啊,她刚才在想些什么呢?<br />
其实,真的有很多。<br />
他们未来的生活,婚礼,甚至是他们的孩子。<br />
燕雪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想这些遥远的事情,只是和时也在一起后,哪怕是心如止水的她,也忍不住贪心起来。<br />
因为她实在太想让自己————和时也有个家了。<br />
“我在想,一些重要的事。”<br />
时也想要上前抓住她,燕雪却突然红了脸,慌忙转身去取药罐,裙摆却在青砖上绊了一下。<br />
一双温热的手及时扶住她的腰。 时也不知何时已闪到她身后,带著药草清苦的气息笼罩下来:“师姐,慌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说话时喉结几乎蹭到她发顶,最后半句分明含著笑。<br />
“谁慌了!”燕雪挣开他,却因为用力过猛撞到药柜。<br />
罐盏叮噹乱响中,她终於够到那个时也所说的青瓷罐,冒冒失失的抓住,抱在怀里。<br />
然后,很不情愿的递给时也。<br />
时也闷笑著接过药罐,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掌心。<br />
“今天的师姐,真的太不像师姐了。”<br />
燕雪再次咬住自己的嘴唇,即使不熟练撒娇的手法,但被爱之后的本能,还是让她自然而然做出了撒娇的回应。<br />
“都是因为时也君————”<br />
“这怎么能怪我?”<br />
“当然要怪你,时也君实在太坏了些。”<br />
“师姐以前没有觉得我坏?”<br />
燕雪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没有。”<br />
看到她的这幅样子,时也越发的想要起伏她了,而且是抱在怀里狠狠的起伏那种。<br />
时也盘腿坐在蒲团上,拍拍身前位置:“过来。”<br />
这个招呼的举动,让燕雪有些迟疑。<br />
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忧,但又怕拒绝,会让时也不高兴。<br />
燕雪是正常的成年女人,她有脑子,有思考,也会拒绝別人。<br />
但她依然不愿意去拒绝时也。<br />
一来是她確实没有恋爱感情方面的经验,二来是真的太喜欢了————<br />
燕雪的耳朵动了动,阳光在她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br />
她心理建设了许久,才缓缓走上前,坐在了时也前面的蒲团上。<br />
时也笑了笑,右臂琉璃状的紫晶锁链隨著动作流淌微光,还算老实。<br />
而燕雪这边呢?<br />
她咬著唇跪坐到他两腿之间,突然发现这个姿势太过亲密,膝盖刚沾地就要站起来,却被时也握住脚踝。<br />
“別动。”<br />
燕雪:???<br />
时也的指尖已经点上她颈侧。<br />
“师姐这里怎么红红的?”<br />
根本就是因为害羞,才导致的皮肤红晕。<br />
燕雪哪能不知道,时也是在故意逗她? “我没想到,时也君是这样的人。”<br />
“师姐喜欢吗?”时也笑著问道。<br />
这个问题让燕雪又一次陷入了纠结,不过很快,她就坚定却羞怯的回应:“嗯,喜欢。”<br />
指滑到她锁骨凹陷处,这个动作让燕雪嚇了一跳。<br />
她想反抗,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唇就被时也吻住。<br />
挣扎的手掌顿时没有了力气。<br />
只能被时也的紫微之力一点一点侵蚀,最终沦陷其中。<br />
轻点一道微光。<br />
丹药房的房门立刻被反锁上。<br />
时也顺势咬住了她指尖,湿热的触感让她触电般缩回手,整个人往后仰去,又被时也揽著腰捞回来。<br />
药罐骨碌碌滚到地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跡,如同此刻的燕雪。<br />
“你,怎能,如此,放肆————”<br />
燕雪的声音断断续续。<br />
而时也的回答,也是直白:“因为我喜欢师姐,喜欢就是占有,得到,彼此之间的侵略————”<br />
屋外偶尔有脚步传来,这种声响,总会让燕雪的芯,悄然收紧。<br />
然后隨著声音的远去,再悄然放鬆。<br />
此起彼伏的势態,让时也颇有一种魂登极乐的感觉。<br />
“师姐真美啊————”<br />
“时也————”<br />
此时终究是白日,两人虽然沉溺其中,却也不能够太过於离谱。<br />
动作在燕雪紧绷的身体,还有喉咙间发出低端嘶哑的声音中结束。<br />
她紧紧搂住时也的脖颈,若不是时也皮糙肉厚,她的指甲怕是都要嵌入时也后背。<br />
过了许久,燕雪才幽幽的抬起头:“你是不是,没好?”<br />
“师姐开心就好,我晚上有的是机会。”<br />
原本燕雪还因为刚才自己沦陷情感而有所愧疚,可听到时也这么说,她有些绷不住。<br />
“时也君————”<br />
时也慢慢的抱住燕雪。<br />
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个药瓶,轻轻別在她腰间的絛带上。<br />
“这是什么?”<br />
“驻顏的面霜。” “你还会炼製这个?”燕雪有些震惊。<br />
“为为什么不能会炼製这个?驻顏霜而已,又不是什么很难的高深技术。”时也耸耸肩,理所当然的说道。<br />
“可市面上的驻顏霜都很贵,说是材料稀有,炼製困难。”<br />
“狗屁,那都是医科院的大手子忽悠你们女人,就是为了让你们陷入消费主义陷阱,產生过度消费————”<br />
“这样吗?”<br />
“那是自然。”<br />
收拾,炼製完弹药,时也跟著燕雪回到了她的小院里。<br />
一进门,时也用后脚踢上了门。<br />
然后从燕雪身后,十分强势霸道的环住了她。<br />
“师姐,我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br />
燕雪已不是初经人事的少女,自然知道时也所说的是什么,也知道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br />
她缓缓转过头,踮起脚尖吻了吻时也的下巴。<br />
“愿君喜欢————”<br />
院中的小井氤氳成雾,燕雪指尖沾著的水露顺著时也颈侧滑落,像初春融雪渗入山涧。<br />
呼吸微微浮动,如同风过悬泉时晃动的冰棱。<br />
时也右臂紫晶锁链流淌出琉璃光晕,恰似月华漫过叠嶂峰峦,將两股交匯的溪流染成同色。<br />
窗外梨花簌簌落在窗欞,掩住了药杵滚落青砖的清脆声响,唯闻山雨欲来时,松涛与流泉的纠缠愈深愈急。<br />
咸阳宫,太阿殿內,天视之下的棋局夜色如墨。<br />
墨家的新型灯盏发出亮光,即使在穿堂风中也不会摇曳。<br />
这缕稳定的光,也將秦王昭的身影拉长,投映在绘有九州疆域的屏风上。<br />
“大王。”女信呈上了一份文件。<br />
秦王昭却没有理会,他指尖轻叩案几,案上摊开的文书正是黑冰台密报。<br />
【邯郸质子府地窖的血契文书】<br />
【贏哲体內赵偃分魂的异动】<br />
还有【列国权力分散如沙,廉洁却低效】的论断,皆以硃笔圈画。<br />
“商君。”昭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金铁交鸣。<br />
“臣在。”<br />
“你以为,时也此子所言六国士族制衡致权力空转”,而秦属於权力集中的怪物”此言可信?”<br />
阴影中,一道虚影缓缓凝聚,商鞅躬身行礼,仍著素色深衣,他抚须笑道:“大王心中早有定论,何必问臣?那小子倒是点破了变法之本。”<br />
“何为本质?” “权力集中非为君王贪慾,而是斩断士族以制衡”之名行掣肘之实的枷锁”<br />
o<br />
昭的目光掠过文书【赵国军费七成用於安抚贵族】的记载,眼底泛起讥誚:“时也说,我大秦是中央集权的怪物,怪物很可怕,会破坏,但怪物却有著最为粗暴的执行力,而寡人,便是怪物的核心。”<br />
“大王,终究是少年之言,信不得真。”<br />
秦王昭摇了摇头:“呵,老狐狸。”<br />
“额————”<br />
“赵偃用三百童男童女炼血契时,赵国司寇正为是否增加戍边粮餉与宗室扯皮三日,这般廉洁”可笑。<br />
六国总道秦政酷烈,却不知魏国修一道水渠需十家世族点头,韩国铸新弩得先过军器监三族利益分割。<br />
他们所谓制衡,实则是让渡国运,换各家安稳!寡人一想,时也之言,不无道理。<br />
而且那时也敢说赵偃格局太小”,倒有几分意思。”<br />
秦王昭陆陆续续说了很多,一直到他忽然转身:“商君,若你当年在魏,可能破此局?”<br />
商鞅魂体一愣,旋即大笑:“魏惠王若肯用我,第一刀便斩尽公叔痤余党!”<br />
“哦,细说。”秦王昭最是喜欢商鞅的说辞。<br />
这也是商鞅能够封侯拜相的愿原因之一。<br />
“微臣看来,权力分散时,任何改革都会沦为士族分赃的幌子。<br />
正如当今齐王建纳諫如流”,实则是田氏各家妥协的遮羞布!”<br />
“对於时也来说,他或许早已经看透,赵偃猎国之策註定失败。<br />
他以为控制一个贏哲就能顛覆大秦,却不知秦国强盛根源在於————”<br />
“在於每一粒米、每一柄剑都直抵王权之末!”<br />
秦王昭点了点头。<br />
虽然有些自说自话的嫌疑,但不得不说,这就是她想要的答案。<br />
“传詔。”<br />
想了一会,昭王忽然下令。<br />
“魂体因激动泛起青光,六国总讥秦不懂怀柔”,可战场哪容得温情?<br />
长平之战的赵卒,正是被他们廉洁”的朝堂拖成了饿殍!<br />
三日后大朝,议“裁撤封君食邑,改设郡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