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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游:黑龙王 作者:佚名<br />
第25章 路標<br />
三天后,整装待发的军队等待开拔。<br />
高耸的城关下,伴隨著刺耳的摩擦声,內凹的城门缓缓打开。<br />
打头的是一桿猎猎作响的红底黑龙旗,旗帜下,是一群身披鋥光瓦亮的钢製板甲,骑著高头大马,手持骑枪的重装骑兵,密密麻麻、人头攒动,头盔上高耸的羽簇隨著战马的顛簸,犹如海浪般上下起伏。<br />
他们身后,是整齐划一的步兵方阵:身穿统一半身板甲的戟手、全身重甲包裹的重装剑士、身穿红色罩衣配著短剑、背著箭筒扛著下弦长弓的弓箭手,以及头戴蝶形头盔、身穿皮甲的十字弩手,他们步伐坚定,气势如虹。<br />
紧接著,是弓骑兵部队,他们身著半身锁子甲,骑著迅捷的战马,腰间掛著锋利的弯刀,马鞍前后分置著角弓和箭囊,与其他部队整齐有序的行进不同,这些弓骑兵十人一队,撒开来奔向四面八方,他们的任务是截杀斥候和信使,遮蔽战场,形成让敌方无法感知战场势態的黑幕。<br />
整个军队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沿著斯卡札丹河沿岸的古老商道,向著弥林汹涌而去。不得不说,这种经由几百年来运输大宗货物的商队踩踏出来的道路,用於行军,真是出人意料的便捷和舒適。<br />
“我有个疑问,科拉克休是不是从来没吃饱过。”瑞德问道。<br />
这条猩红的细狗龙原本全身最粗的地方就是胸廓位置,其次是盆骨,其它身体部位细长匀称的像条蛇。现在,胸廓到盆骨之间的腹肚鼓胀的厉害,终於不像细狗,像腊肠了。<br />
瑞德接到书记官的匯报,三天內科拉克休吃掉了十头牛,一百多只羊,以及十七口肥猪。<br />
“你家大业大,在乎这点东西?”戴蒙没好气的回答道。<br />
“我主要是担心它这个样子,还飞得动吗?”<br />
“放心,科拉克休吃的每一份食物,都会变成龙焰降临到你的敌人头上。”<br />
科拉克休似乎也感受到了瑞德的注视,它低下头,用那双猩黄色的眼睛看向瑞德,眼中似乎带著一丝得意和挑衅。<br />
瑞德耸耸肩:“两千弓骑兵,一千重装骑兵归你调配。我主攻弥林,其他方向的骚扰就归你应付了。”<br />
“没问题。”头一次统领如此精锐的全骑兵部队,戴蒙也流露出兴奋的神色。<br />
……<br />
行军途中,瑞德如往常般骑龙俯瞰自己的军队,突然注意到远方一群禿鷲正围绕一个架子状物体盘旋。落地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令人不忍细观的景象——一个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小女奴,成了指引道路的標誌。<br />
如果之前瑞德还对自己那解放奴隶当战爭藉口的正义性有所怀疑,那么此刻他已经篤定了自己就是在做一件正义的事业了。<br />
小女奴因常年户外劳作而晒成小麦色的皮肤,此刻因失血而显得异常苍白。粗糙的小手被铁钉穿透,指向弥林的方向。<br />
无法闭合的眼皮下,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承载了世间所有的苦难。原本属於孩童的清澈眼瞳,现已因腐败覆盖了一层死白色的浊膜。一旁,一个披头散髮、状若疯癲的女人不断捡起石块,驱赶著前来食腐的禿鷲。<br />
放眼望去,每隔一里格,便有一个这样的“路標”,一路延伸至远方的弥林。仿佛在无声地宣告:“龙妈有的,你也有。”<br />
瑞德猛然甩了甩脑袋。<br />
“把尸体解下来。”<br />
立刻有两个士兵上前,將十字架上放下。疯妇人哀嚎著抢过孩子,像哄睡般,用干哑难听的声音哼唱著一首瑞德听不懂的歌谣……<br />
虽说瑞德在当佣兵时,曾蝇营狗苟地承受了不少必要工作附带的道德伤害,但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br />
沉默片刻后,瑞德从兜里掏出两个金辉幣,钱幣正面张牙舞爪的鹰身女妖的图案让他觉得有些膈应,想了想,又换成了维斯特洛的铜星幣,染著斑驳铜绿色的七芒星轻轻盖在了孩子的眼眶上。<br />
“在君临的跳蚤窝里,发生过比这更为残忍的行径。比起付给陌客的摆渡钱,將痛苦加倍地偿还给施暴者,更能让死者瞑目。”戴蒙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他那筋骨分明的粗糙手掌轻轻摩挲著暗黑姐妹的剑柄。这把瓦钢名刃不仅在战场上砍人,也时常在刑场上操持砍手跺脚、剜人阳具的酷刑。<br />
“下次不要这样突然在人耳边说话,我总觉得你是在试探我的警惕性,好背后捅我一剑。”已经有了心理阴影的瑞德对这种背后悄然接近的行为非常的忌讳。 戴蒙深邃地瞥了一眼瑞德的盔甲,缓缓道:“瓦钢的,捅不透。”<br />
他確实琢磨过这事······<br />
穿著棕色亚麻布兜帽袍子的书记官,手捧著一个从小女奴脖子上取下来的皮质项圈匯报导:“大人,这些路標······要如何处理?”<br />
“他是学士?你们家族自己培养的学者?”戴蒙突然问道,书记官的打扮和维斯特洛学城的学士很是相似,但是他的脖子上没有象徵学士学力和身份的链环。<br />
“你来回答。”瑞德示意道。<br />
书记官微微欠身,答话道:“我是个文吏,大人,主要从事文书和统计工作,懂一些法律和民政事务,却並不精通医术、渡鸦学那些学士的知识,当然,我是赛里斯家族培养的,为主家效力。”<br />
戴蒙点了点头,似乎对文吏的回答还算满意。<br />
书记官见他已满足好奇心,便转而看向瑞德,继续自己的工作。<br />
“取下来埋葬,然后记录下每一个路標的位置和所属家族。”<br />
“遵命,大人。”<br />
也许是流干了眼泪,疯妇模样的老奴隶终於不再哭泣,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用沙哑的嗓音哀求道:“好心的大人!行行好!请允许我用这颗宝石换取一把铲子,让我安葬我的女儿······”<br />
瑞德轻轻嘆了口气道:“我的士兵会帮你挖好一个墓穴,至於这颗宝石,我可以给你换成等价的银幣,方便你后续的生活······”瑞德低头望向老奴隶手中紧握的宝石,那道黯淡莹绿色光芒越看越熟悉,总觉得哪里见过。<br />
老奴隶眼眶中再次泛起了泪光,但这一次,那是感激的泪水,膝行上前,用双手递上宝石,沙哑的嗓音激动地说道:“好心的大人!愿诸神保佑您!愿您一生平安······”<br />
“他妈的离老子远点!”瑞德大惊失色的呵斥道,身体不住后退。终於想起这眼熟的感觉是哪来的,这是龙妈在阿斯塔波那档子遇见过的人面蝎子。<br />
老奴隶猛地將盘成球状的毒蝎掷向瑞德,半空中蝎子展开身躯,粗壮的尾鉤上,一张诡异的人脸叫人心里发毛。<br />
一道剑光闪过,半空飞来的毒蝎子被精准地劈成两半。<br />
“瞧你那怂样~!”戴蒙横著暗黑姐妹嘲讽道。<br />
瑞德望著被劈成两半的毒蝎子,心有余悸,即便被嘲讽了,还是对戴蒙说了句:“我谢谢你。”<br />
“我很遗憾。”老奴隶咧开嘴,满嘴黑色牙齿勾勒出一副渗人的笑容,隨即转身欲逃。<br />
“想走?没那么容易!”戴蒙拎著暗黑姐妹就欲追捕。<br />
瑞德却猛地一扑將其按倒在地。<br />
“你他妈想干嘛?!”戴蒙恼怒地回头。<br />
话音未落,两支粗大的弩箭带著劲风狠狠地钉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br />
“两清了。”瑞德没好气地说道。<br />
“科拉克休!”戴蒙呼唤道。连著两次差点得逞的刺杀,让浪荡王子彻底暴怒,呼唤著他的巨龙伙伴。<br />
“弓骑兵!我要他们的头!”瑞德则呼喊弓骑兵前去追捕。<br />
几百码外,土洞里的刺客们此时一脸的恼火。<br />
“我就说该先射龙的,刚才那条龙离我比那两个人近多了,现在好了,龙飞过来了。”<br />
“白痴!射不中眼睛根本没法一击致命,只会激怒魔龙。杀掉龙骑士,龙就没人操控了。”<br />
“你杀死龙骑士了么?没有!现在麻烦的是我们了!” “闭嘴,逃命要紧。”<br />
他们慌不择路地从土洞中牵出马匹,四散奔逃。然而,天空中的科拉克休早已锁定了他们的气息,巨大的翅膀拍动,带来一阵阵狂风,將周围的草木吹得东倒西歪。<br />
“嘶嘎~!嚶~!嚶~!嚶~!”科拉克休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愤怒地嘶吼。<br />
“龙焰!”戴蒙愤怒地下达命令。<br />
一名刺客刚跑出没多远,便感觉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惊恐地抬头,只见科拉克休那猩红色的龙焰已经如影隨形,一路朝他犁了过来。他拼尽全力想要躲避,却终究慢了一步,哀嚎著被龙焰淹没。<br />
其余的刺客见状,拼尽全力鞭策战马,企图逃离这片死亡之地。然而,戴蒙岂会轻易放过他们,他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锁定了一个目標,然后俯衝而下。將一名逃窜中的刺客烧成了飞灰。<br />
眼瞅著另外三名刺客进入树林,瑞德驾驭著夜煞赶到,连吼带比划地示意道:“我左你右,放火烧林子,把这帮子老鼠逼出来,平原上弓骑兵会收拾他们。”<br />
戴蒙点头表示同意,两人立刻行动起来。<br />
科拉克休在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脖子向后一弯,张开的龙口中,猩红色的火焰好似无穷无尽一般,將双翼之下的茂密树林化为火海。<br />
夜煞也不甘示弱,口中喷吐出幽蓝色的火焰,与科拉克休的龙焰交相辉映,將另一侧的树林同样点燃。火焰迅速蔓延,將树木吞噬,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浓烟滚滚升起,遮天蔽日。<br />
两条龙以远超马匹的飞行速度,用火焰在树林中形成了一个硕大的包围圈。<br />
摆在三名刺客眼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硬闯大火形成的拦截网,被活活烧死、熏死,要么回头,跟几百名骑兵硬碰硬。<br />
三名刺客面面相覷,眼中满是绝望。他们深知,无论选择哪条路,都是死路一条。<br />
“拼了,赌一把,我们衝出去!”一名刺客咬牙切齿道。<br />
“这火墙太宽了,就算没被烧死,也会被烟呛死。相信我,在烧死人这方面,我算是很有经验。”<br />
“那怎么办?”<br />
为首的刺客一把撤下沙土色的披风,露出红黄交错的火焰纹章,笑著说道:“回头,跟他们拼了!”<br />
“他们说乌勒家族一半是疯子,另一半更糟,说的一点都没错,你们简直疯了,两个乌勒落在坦格利安手里,还是脾气暴躁的戴蒙,你们会生不如死!”<br />
“乌勒家族没有懦夫,在他们俘虏我之前,我们就会战死了。再说了,总得让那个眼高於顶的龙王知道,是谁让他趴在地上吃屎的!”<br />
“哈~!”福勒·乌勒用力抽打著马臀,驱使战马朝著树林外衝去。<br />
另一名乌勒和来自里斯的僱佣刺客见状,也跟著掉转马头,朝著平原方向狂奔,既然逃不出去,那就拼命吧!<br />
面对平原上严整队形的弓骑兵,福勒·乌勒抽出多恩特色的弯刀,毅然决然地正面冲阵。<br />
“戴蒙!我知道你在看著!面对我!”福勒·乌勒吼叫道。<br />
也许是高空中的风噪太大,也许是距离太远,浪荡王子没有回应他的挑战。而弓骑兵们很自然地用漫天的箭雨向这位勇士献上敬意。<br />
几百支箭射出去,战马应声而倒,將背上的主人重重摔在地上。<br />
看著天空中逐渐逼近的庞然大物,听著耳边越来越近的密集马蹄声,福勒·乌勒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想起小时候族中长辈讲述坠落的米拉西斯压塌了他们家族堡的故事。<br />
“妈的,我应该带著骑枪的·····”福勒·乌勒喃喃道,隨后费力地將弯刀架到自己的脖子上,拉断了颈动脉。<br />
出于谨慎,弓骑兵把周遭的环境检查了一遍並排除危险后,瑞德才让夜煞落地,而戴蒙已经盯著福勒·乌勒这位狱门堡骑士的无头尸首好长一段时间了。<br />
弓骑兵们忠实地履行了带回头颅的命令。六名弓骑兵恭恭敬敬地排成一排,手里提溜著刺客的头颅,包括烧得不成样的,现杀的,和割下来有一阵子的。“遗憾客”的头颅尤为诡异,断颈处流下的竟然是接近於胶汁一般的淤黑色血液。<br />
瑞德扫了一眼,扔出一袋赏钱给为首的骑兵,隨后吩咐道:“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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