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样,他们的距离就能更近一些。<br />
秦九渊喉结滚动,还是忍不住道,“阿灵,你小时候是怎样的?”<br />
施灵眨了眨眼,嘿嘿笑了,“我小时候啊——”<br />
“我爹我娘可疼我了,每次出门回来都给我带好吃的,小时候我娘每天晚上都给我讲故事。”<br />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br />
“我也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老师们都夸我,我娘高兴得不得了,逢人就说我家灵灵最厉害了。”<br />
即便这酒对他无用,秦九渊被还是清甜的女声冲得头晕目眩,喘了几口气才缓过神来。<br />
但几乎是下一瞬,那股甜意被一股更大的苦涩冲淡,转瞬充斥这整个心脏。<br />
她那么亮,那么暖,如同烈阳般照着靠近她的人。<br />
一个可怖的念头从心底涌了上来。<br />
或许……他只是恰巧碰到了她,而她只是照亮了一寸阴暗潮湿之地。<br />
她迟早有一天,会像照顾他一样,关心着其他人。<br />
秦九渊喉咙发干,一股绞痛感如刀刃般冲着那处阴暗,似要深入骨髓。<br />
他配不上她。<br />
配不上阿灵。<br />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心底那处柔软,胡乱地搅动着。<br />
她的现在是他困在幻境里的,可她的未来……很可能没有他。<br />
“我突然记得还有一件事!”施灵突然提高了声音,令他猛然一震。<br />
“我小时候还养了一条小狗。”<br />
秦九渊眉宇染上柔和,可声音还是止不住颤动,“什么小狗?”<br />
“一条特别特别可爱的小狗。”<br />
她在半空中比划着,“这么大,圆滚滚毛茸茸的,眼睛跟葡萄似的,不过总是都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br />
她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慢慢摆正,最终与她平视。<br />
柔软的手掌带着酒后的温热,贴在他冰凉的脸颊上,让他误以为自己身处梦境。<br />
她歪着头望向他,细细琢磨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眼睛像碎了满地的星星,“跟你一样。”<br />
秦九渊呼吸滞停。<br />
“可是——”她松开了手,那股凉意立刻涌上来,也带走了仅剩的热。<br />
“你不是我的小狗。”<br />
她自言自语地低喃着,带着几分醉意,还有记忆紊乱时的错乱。<br />
不是责怪,不是埋怨,更不是拒绝。<br />
可这话在秦九渊的脑子里转了几圈,每一字都像一把小刀,无一刺着他的胸口。<br />
施灵又端起了碗,仰头看着月亮,嘴里哼着听不清的小调。<br />
她醉了,说的那些话也是无心的。<br />
可他就是听进去了。<br />
阿灵说他不是她的小狗。<br />
这句话在他心里扎了根,长出一个个细密的刺来。<br />
在施灵松手的那一刻,他像一只主动凑上去的,小心翼翼的猛兽,用最柔软的颊贴着她的掌心。<br />
这股炙热让她蜷了蜷指尖,不慎碰到他抽动的眼角。<br />
秦九渊眸子本是黯淡无光的,此刻却犹如深渊里划出的红色极光,拼命想要浮上来。<br />
“主人。”他声音低低压着,说出的话愈发不着调,甚至带着隐秘的疯意。<br />
“我就是你的小狗。”<br />
“想要奖励……”<br />
第59章 旖旎<br />
“奖励?”<br />
施灵嘴里嘟囔着, 迷迷糊糊望着眼前的人。<br />
清冷的月色覆盖在朦胧的人脸上,衬得他面容恍如谪仙。尤其是那双含着湿意的双眼,正一瞬不瞬盯着她。<br />
施灵脸颊浮现两团, 不自觉由着他的话顺下去。<br />
“好啊, 我给你奖励。”<br />
秦九渊还未张嘴,便觉眼前的人影刷地靠近, 一股柔软如流水般堵在齿缝间,兰香无孔不入地钻入鼻息。<br />
“唔。”施灵被突如其来的灼热包裹住全身, 腰间便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搂住,最后陷入了昏迷。<br />
她只觉自己像漂浮在海面的花,被滚烫的浪拍一阵拍打着,起起伏伏。<br />
让人甘愿沉迷。<br />
……<br />
翌日清晨, 施灵是从酸痛中醒来的。<br />
她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刚翻了个身, 手臂伸张的瞬间, 那沉稳有力的心脏在掌下跳动。<br />
施灵猛地睁眼。<br />
晨光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秦九渊微侧的脸上。<br />
他的长睫随呼吸颤动着,露出大片光洁皮肤, 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红痕。<br />
施灵脑子“轰”得一声炸开了。<br />
她她昨晚干了什么?!<br />
她亲了他,然后被他抱进了屋内,然后他用了什么术法……<br />
她不敢再往下想。<br />
施灵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br />
啊啊啊男色误人。<br />
真的是男色误人啊!<br />
她怎么就怎么就亲上去了呢?是酒的原因?还是……<br />
她本来就想亲他。<br />
施灵脸颊烧得厉害, 连耳根都是烫的。小心翼翼往床沿挪,想把那只还贴在他胸口上的手抽回来。<br />
刚动了半瞬,手腕就被握住了。<br />
“去哪?”身旁之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br />
施灵僵住了。<br />
秦九渊睁开如墨般的眼眸,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慵懒的餍足,触及她泛红的耳根。<br />
他 撑起身子凑了过来, 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嘴唇蹭过她的脖子,清冷的声音软了下来。<br />
“夫人,我好喜欢你啊。”<br />
施灵半天都未缓过神,“夫、夫什么——”<br />
他蹭了蹭她的脖子,低低压着难耐的喘息,“昨晚你亲了我又抱了我,什么都做了。你不是我夫人,谁是?”<br />
施灵被他蹭得浑身发麻,想躲又躲不开,那滚烫的手臂环在腰上。<br />
“都是意外。”她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慌,“你不要放在心上——”<br />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只因秦九渊身体明显僵直了一下。<br />
像绷紧到极致的弦突然被拨动了一下,颤了颤,然后归于沉寂。<br />
他阴沉沉抬起了头。<br />
那双眼睛里的慵懒和随意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见过的表情——<br />
像是极力压着一种浓郁的占有欲,却在触及她的刹那骤然收缩,只留下一点湿冷的痕迹。<br />
“意外?”<br />
施灵的心口忽然疼了一下。<br />
“不是。”她想解释,却恍然记起此事并非意外。<br />
确实是她主动亲的他。<br />
到现在她还依稀记得自己凑过去时心跳得有多快,碰到他嘴唇时那种柔软的触感。<br />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又道,“难道是我不行?”<br />
他低得发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br />
施灵难以置信,“什么?”<br />
“不是不是!”她连忙摆手。<br />
她卡壳了,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昨晚那些画面,半个字都说不出来。<br />
“那为什么是意外?”<br />
她深吸一口气,“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我从来没有——”<br />
她说不下去了。<br />
他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鼻尖蹭过她的锁骨,“那要不要为夫再伺候夫人一次?”<br />
“不要!”<br />
施灵一把推开他的脸,整个人缩到床角,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像只受惊的兔子。<br />
秦九渊被推得歪了一下,没有半分恼怒,只是淡淡地看着她。<br />
他墨色的头发散落在肩上,衬得那张苍白的脸多了几分脆弱,眼底似蒙上一层薄薄的水光。<br />
“娘子都让我做小狗了。”他声音带着委屈,“现在又不负责,那我算什么。”<br />
施灵心又软了几分。<br />
“好了好了。”<br />
她犹豫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还说什么负不负责的。”<br />
“夫妻”两个字从嘴里吐出的那刻,心跳似漏了一拍。<br />
秦九渊勾了勾唇,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br />
微光打进窗户缝里,斜斜漏进来,给两人的发丝渡上一层柔柔的金光,显得格外惬意。<br />
那之后的日子,秦九渊变得不太一样了。<br />
此地离隔壁的小镇不过几百米,有许多买饰品,其中几个檀木梳子做工虽不精致,但胜在生动形象。<br />
施灵眼见他目光慢慢移到上面,若有所思,连连道,“别买了,家里都放不下了。”<br />
他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br />
“走吧。也没什么好买的。”<br />
他没说什么,跟着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