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br />
虽然在废弃幼儿园门口时随口说了自己想玩跷跷板， 但现在，明澄突然真的有了点向往了。<br />
她一本正经说：“叔叔，等你做好了跷跷板，我陪你玩。”<br />
顿了顿， 她又补充：“不过你可以跟别人说是我要玩， 你是在陪我。”<br />
蒋明野：“……你还挺善解人意的。”<br />
明澄深以为然， 点了点头， 然后撸起袖子，热心地上前准备帮忙。<br />
这一回，蒋明野没有再拒绝。<br />
反正都被她看穿了。<br />
望着明澄认真地固定起支架， 脸颊的婴儿肥鼓鼓的， 不时嘟囔一下， 说他刚才哪里做得不好， 他手中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伸出手，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脸。<br />
明澄眼睛圆圆地看向他， 捂住自己的脸。<br />
蒋明野淡定地收回了手， “看看里面有没有藏吃的，这么鼓。”<br />
她一脸严肃指点他：“那不是吃的，那是我的肉。”<br />
“是吗？”蒋明野故作诧异。<br />
“明澄没有颊囊，不会藏食物。”<br />
“哦？还是第一次知道。”<br />
明澄斜眼看他，继续干活，“师父说得没错，有很多大人表面上正常，但其实是很笨的。”<br />
蒋明野一顿，没有反驳，“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br />
明澄奇怪地抬头看他， 虽然不解，但还是想了想，说：“是个很好的人。”<br />
蒋明野笑了一声，“对你很好？”<br />
“嗯。”明澄开始敲锤子，并且强调：“只对我好。”<br />
说到师父，明澄的语气轻快了一些，擦擦脑门：“师父辛辛苦苦供我上幼儿园学技术，给我买很贵的教具，不容易的。”<br />
所以她才想要拿到优秀毕业生，要给师父争气。明澄眼中浮起惆怅。<br />
蒋明野无声地笑了一下，怕是指的游戏氪金。<br />
算算时间，其实明澄的成长资金里很大一部分是他提供，但这小家伙对他可没有对师父那般亲近。<br />
笑容昙花一现，想到她的师父，蒋明野胸腔微凉，指尖扫了扫粗糙的木板截面，说出来的话语没有什么起伏：“那她，有提起过别人吗？”<br />
屏幕外，方闻英皱起眉，“这个话题，有点危险了。”<br />
杨昭宁却摇头：“他心里应该有数。”<br />
虽然蒋明野进队最晚，但朝夕相处过后，几人对他都有所了解，他看着桀骜不可控，可其实做事都有分寸。<br />
郎星也点了点头：“反正，蒋明野再怎么问，澄崽也肯定不会想到蒋明野的妹妹身上的。”说完叹了声气。<br />
直播间里，明澄抬头，认真回忆了一下，“师父提到过很多人呢。”<br />
高大的男人身形在地上被月光拉长，久久没有动弹，“比如？”<br />
“师父跟我说过她的老师。说老师划的考试范围有整本书，比国土面积还广。”<br />
“也跟我说过班上的男生，说他们有女生在旁边的时候，比垃圾袋还能装。”<br />
“还说了她实习找工作时遇到的老板，那是她第一次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站在风口上的猪。”<br />
明澄念念叨叨说了一大堆，讲了师父周一坐地铁时遇到的精气被吸干的白领，路上忘了戴眼镜错认成了垃圾袋的陌生人，还有买了烤肠后在路上追了她两公里的狗。<br />
蒋明野只是认真听着。这些都是蒋明樟从来没有与他说起过的，零零碎碎，洋洋洒洒。<br />
或许对她来说，明澄的意义远不止是为了证明自己而操控的一个游戏人物。<br />
明澄回忆起来也笑着。<br />
直到她说完了，没有听她提起过自己的亲人，蒋明野也没有追问。<br />
【明澄的师父，怎么听起来就像个游戏降临前按部就班生活的普通人？不太像是个尼姑呢。】<br />
【在明澄身上，一切皆有可能啦，她师父说不定也是深藏不露，或许就是工作的时候遇到了风口上的猪，无法沟通，所以看破红尘，干脆出家了呢。我以前就这样，现在更这样。】<br />
明澄说得口干舌燥，手底下的活也没停，开始查漏补缺，想了又想，“但是其实师父提及最多的一个人……”<br />
蒋明野看着她。<br />
“就是我啦。”<br />
他敛眸，嘴角勾起，“你的记性倒是好，你师父说什么你都记着。”<br />
【是啊，明澄每次提到师父就是“我师父说过”，像是在背语录哈哈，还有种在写起居注的感觉。】<br />
“当然，师父是陪我最久的人。”明澄擦去木屑，最后在脑海里搜刮一遍，确定没有遗漏的了，“师父就说到过这些人。”<br />
说完，明澄也停了下来，有些失落，“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师父说话了。”<br />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br />
明澄轻声说：“她还说，要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呢。”<br />
“师父还说，到时候她有件重要的事要做，不知道是什么事。”明澄自言自语。<br />
蒋明樟也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说过话了，听着明澄的絮语，蒋明野的心脏一阵阵地收缩。<br />
“明野叔叔，你怎么了？”<br />
眼前，明澄凑了过来，澄澈的双眸担忧地望着他。<br />
“你好像有点难过。”明澄凑得更近了，想要看清楚：“叔叔，你……是想哭吗？”<br />
蒋明野朝后一仰避开，接着站起身来，松散道：“谁告诉你我想哭的？”<br />
明澄摸了摸手，很是自信：“你想坐跷跷板也没告诉我，都是我自己看出来的。”<br />
蒋明野再一次失笑。<br />
他也不解释，算了，她这么想就这么想吧。<br />
明澄放轻了声音：“放心，你要是想哭的话，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br />
“师父说，大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明澄老成地摆了摆手，“我们小人也有。”<br />
“我没想哭，也从来不哭。”蒋明野收起了笑容。<br />
“真的吗？”明澄的目光中写满了怀疑，“你真的像我一样坚强吗？”<br />
“呵。”蒋明野伸出手指，在她的头上不轻不重弹了一下，“不然呢？”<br />
“好吧。”明澄虽然嘴上承认了，但是语气显然还是满满的不相信。<br />
不过她也没有再提起这一茬了，拿起一张砂纸，开始打磨木板。<br />
看她干得起劲，蒋明野便退居二线，只在一旁给她打下手。<br />
突然，余光里的地面再度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影子，无声无息地靠近。<br />
他不动声色地朝忙活着的明澄的方向靠了靠，挡住了她的身形。<br />
接着，那道影子分出了一支，是朝这边伸出了手。<br />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他的时候，蒋明野瞬间转过头，折住对方的胳膊，朝后一拽。<br />
而那人反应也极快，反手便顺势将他翻转了过去，几下过后，两人最后谁也没占优，以势均力敌的缠斗姿态停住了。<br />
明澄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看到了楚寒与蒋明野冷冷对视。<br />
她有些呆滞：“叔叔，你们怎么也打起来了？”<br />
这一天天的，她净看不同的人鬼打架了，全围绕在她身边。<br />
他们把她当什么？裁判吗？<br />
明澄真是有点生气了，走上前，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将他们分开。<br />
不过那两人对视一秒，很快便同时放开了手，没给明澄机会。<br />
蒋明野懒洋洋动了动手指：“抱歉了，我还以为偷偷走到身后的是什么坏人。”<br />
楚寒面不改色：“我也以为，是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带走了明澄。”<br />
明澄看着两人，总感觉空气里还是有**味。<br />
从白天分组两路的时候就开始了。<br />
蒋明野看向楚寒：“所以你为什么不睡觉？”<br />
楚寒的眉头都未皱一下：“声音很吵。”<br />
明澄不好意思地看过去，“是我们钉钉子的声音吗？对不起，我们在做跷跷板。”<br />
楚寒颔首：“没关系。”<br />
随即看着地面已经初步成型了的跷跷板，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向蒋明野。<br />
而他面对这道目光，却没有什么心虚的表情，格外坦然。<br />
明澄再次反复观察两人，察觉楚寒目光有异，立刻替蒋明野解释：“楚寒叔叔，你不要误会，不是明野叔叔想玩跷跷板，是明澄想玩，所以明野叔叔才半夜跑出来做的，真的不是他想玩。”<br />
蒋明野接收到了明澄挤眉弄眼表达“你放心”的眼神，喟叹一声，望向了别处。<br />
楚寒沉默了一下：“我想我应该没有误会。”<br />
明澄放下心来，笑了：“那就好。”<br />
接下来没什么活了，明澄打算自己干，于是蒋明野被她推到了旁边。<br />
而楚寒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看着明澄游刃有余的动作。<br />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他突然开口。<br />
蒋明野：“没什么，只是了解了一下她的师父。”<br />
听他提到师父，心知二人关系的楚寒便没有说话了，只是望着明澄。<br />
明澄同时被两道奇怪的目光盯着，蒋明野的视线她可以理解，但是楚寒……<br />
她看过去，正好对上他似有暗流涌动的双眼，愣了一下。<br />
想到刚才他看蒋明野的眼神，她有些困惑：“楚寒叔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明野叔叔今天晚上会出来做跷跷板？”<br />
楚寒没有否认。<br />
“难怪你也在半夜过来。”明澄点了点头。<br />
“原来其实是我打扰你们玩跷跷板了。”<br />
楚寒：“……”<br />
蒋明野：“……”<br />
两人张了张口，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得默默离对方远了一些。<br />
“真的很难想到。”明澄说。<br />
蒋明野：“也难为你能想到了。”<br />
打磨完毕，最后将把手也安好，跷跷板就完工了。虽然简陋，但是很结实，明澄特意用了好几块板子加固。<br />
“做好了。”她退后一步，鼓励地看向两人。<br />
两人又沉默了。<br />
明澄竖起一根手指发誓：“你们快来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帮你们把风。”<br />
“别人”都正看着直播呢，还用得着她告诉。<br />
但是看着明澄期待的目光，两人坚持了几秒，还是妥协了，上前一步，走向了跷跷板的两端。<br />
但他们都走向了同一端，高高翘起的那一端。<br />
若是站在落在下方的一端，那跟坐在地上也没什么两样了。<br />
见选择了同一端，两人再度望向对方，眼中有淡淡的敌意。<br />
【天，英俊高冷的楚寒，桀骜不羁的蒋明野，谁来缩着腿坐在地上？】<br />
【看他们玩跷跷板，总有种男神为了明澄下海的感觉……】<br />
【走到另一边，在把跷跷板弄上去不就好了……两个人的智商也下降了？】<br />
“你去那边。”蒋明野抬起下巴。<br />
“你去。”楚寒毫不相让。<br />
“我比你高。”<br />
“你量过？”<br />
明澄干脆走上前，将跷跷板放平了，保持平衡，“那就这样好了。”<br />
楚寒终于走到了另一边。<br />
接着，两双长腿轻易胯过了木板，但是谁都没有先坐下来。<br />
心知肚明，谁先坐，谁就会落下风。<br />
等了许久也没动静，明澄皱眉看着对峙着的他们，“我师父说的真的没错，男人就是麻烦。”<br />
末了，她直接将蒋明野赶到了楚寒那一边，接着自己坐了上去，跷跷板在她这端沉了下来。<br />
“叔叔，你们还是一起坐吧。”<br />
两人的额角同时崩出了青筋，依然谁也没动。<br />
明澄握着把手，抬头看着两人，等了等，没等来人，又像小海豹一样拍了拍木板催促。<br />
“你们真的好害羞。”<br />
无论她怎么催，两人还是谁都没有动作。<br />
今天晚上丢的脸，简直比人生过去的几十年都要多。<br />
明澄垂下了头，明白了，声音也陷入了低谷：“其实你们都不想跟明澄玩，是不是？”<br />
【快跟宝宝玩！抛下你们可笑的自尊！跟她玩！】<br />
蒋明野最先松动了表情，放弃抵抗了：“我先来，一个人坐。”最后四个字加重了语气。<br />
随后在明澄亮起来的目光中，他走上前，坐了下来。<br />
木板晃了晃，明澄被荡到了半空中，终于笑了出来。<br />
蒋明野的脚始终没有离地，控制着幅度，尝试了几个来回，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难以接受。<br />
接连翘了几次，明澄满足了，她也不是只顾自己高兴的人，主动说：“叔叔，换我帮你。”<br />
说完，在脚再次碰到地面的时候一个用力，木板不动了，蒋明野意外地看着自己被架在半空中。<br />
接下来，蒋明野便被反过来操控着忽上忽下。<br />
虽然知道明澄的力气，但是当这把子力气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还是很绝望的。<br />
他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忽明忽暗，变成了破罐子破摔，默默承受。<br />
楚寒在旁边看着两人，终于还是后退了一步，接着转身，说了句：“我先回去睡了。”<br />
“别走啊，等不及了？”蒋明野看向他，唇畔露出了一个堪称恶意的笑：“那怎么行？不是特意半夜出来坐跷跷板的吗？来，我的位子让给你。”<br />
明澄也朝他招手：“叔叔快来，明澄也带你玩。”<br />
蒋明野下了跷跷板，冷笑着看楚寒坐了上去。<br />
【继湛青之后，又两个破灭了的形象。】<br />
【但是感觉大家真的很开心啊。虽然楚寒和蒋明野都没有表情，但是我感觉他们心情都很好。】<br />
【其实是为了陪明澄宝宝吧。】<br />
最开心的还是明澄。<br />
她的嘴角露出了久违的极大的弧度。<br />
蒋明野看着她脸上的笑，轻轻吐出一口气。<br />
也就在这时，余光里又多了一道被拉长的影子，正逐渐靠近。<br />
蒋明野：“……来团建打卡了是吧？”<br />
他面色平静，只在影子快要与他的影子重合的时候猛地转过了身——<br />
身后什么都没有。<br />
蒋明野一怔。<br />
四下里望了望，除了他们三人，没有别的人影，也没有别的声音，只有明澄愉悦的笑声。<br />
蒋明野垂下目光，眼角却还在关注着刚才的方向。<br />
地上，那道影子又出现了，离他更近了些。<br />
他再一次猝然回头，这一回，身后还是没有人影。<br />
他眯起眼，看向地面——<br />
那道影子还在，但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生成影子的人。<br />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仔细看去，那漆黑一片的影子，在头部的位置长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br />
下面是细小的鼻子，嘴巴。<br />
没有人，这影子就是接近他们的东西。或许也不是影子。<br />
明澄的笑声还在耳边回响，蒋明野却突然察觉不对，这笑声已经持续响了好几秒了，明澄根本不会一次笑这么久，如复读机一般。<br />
他立即抬头，前方的跷跷板上，明澄与楚寒的身影都不见了，但跷跷板还在动，仿佛上面有个看不见的存在正在玩闹。<br />
上了跷跷板后没多久，楚寒逐渐放开了手脚。<br />
就算有颗钻石一样硬的心，但明澄的骨头更硬。他放弃挣扎了，任由明澄贴心地将他抛上抛下，追寻童年。<br />
只是坐着坐着，前面的明澄竟不见了。<br />
他眸光一凛，想要停下来，但这跷跷板却并未如他所想停止，依然在不停地上下摇动，仿佛对面只是坐了个透明人。<br />
楚寒直接跳了下来，环顾四周，不仅明澄，蒋明野的人也不见了。<br />
他朝着跷跷板的另一端走近，跷跷板也停了下来，那个存在好像也在打量他。<br />
他手中悄然出现了一块薄木片，朝着对面掷了出去，但只是划入了一片空无中。<br />
下一秒，跷跷板发出了吱嘎一声，接着翘上了另一端。<br />
似乎一直坐在上面的东西走了下来，但他看不见任何踪迹。<br />
明澄有点高兴，因为今天晚上，她看到了蒋明野和楚寒完全不一样的一面。<br />
原来他们也都喜欢跷跷板。<br />
明澄翘着翘着，对面突然一轻，她一下子降到了底部。<br />
明澄愣住，她不过眨了下眼的功夫，对面的楚寒，还有存在感极强的蒋明野就不见了。<br />
她茫然又着急地走下了跷跷板，“明野叔叔？楚寒叔叔？”<br />
一阵风吹过，没有任何回应。<br />
她闭上嘴，又听到风声里似乎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她细细判断了一下……<br />
应该不是两个叔叔发出来的。<br />
她迟疑了一秒，循着声音走了过去。<br />
没走多久，她看到了一片有些熟悉的围栏。<br />
是傍晚时经过的那个幼儿园。<br />
随着她的靠近，那笑声也越来越清晰，她走到围栏边缘，抓住了栏杆，朝里看去。<br />
满场地都是空荡荡的，但是：滑梯在微微颤抖，就像有人正从里面滑下来。<br />
秋千在剧烈摇摆，就像有人正坐在上面，把自己高高荡起。<br />
跷跷板一上一下，规律地晃动，每一次落地，都发出一声有力的响动。<br />
傍晚看进去时，这些设施虽然陈旧褪色，但铺设在彩色的地砖上，还是显得温馨，可是此时再看，漆黑的场地里，幽鸣的风声刮过，一切都显得诡异起来。<br />
明澄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已经不见了，化为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身边只剩下了这间幼儿园。<br />
当她转过头来时，所有的设施都同时停住了。<br />
但那种诡异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因此达到了顶峰。<br />
因为，明澄总觉得，有许多看不见的人影齐齐地看向了她。<br />
那种感觉让她觉得不太舒服。明澄眉心拧起，没有躲避，直接走向了幼儿园大门。<br />
万一明野叔叔和楚寒叔叔在这里遇到了危险呢？<br />
傍晚的时候门上了锁，但此时再看，大门是敞开的。<br />
明澄缓缓踏了进去。<br />
她冲着里面又喊了一声：“明野叔叔？楚寒叔叔？你们在这里吗？”<br />
除了回音，没有别的声音。<br />
在路过距离门口最近的秋千时，她停了下来。<br />
秋千上有些细微的动静，随后逆时针荡了两圈，居然完全转过了三百六十度。<br />
接着，有微小的冷风吹来。<br />
明澄望着那架倒转的秋千，徐徐弯下了腰，将自己的视线完全颠倒。<br />
她看见了一张苍白的孩童的脸，正与她紧贴着，冰凉而又柔软的触感在皮肤上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