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br />
邬纵和吴铭也从另一边赶了过来。<br />
吴铭左右观察着灰暗的石块：“这石头有问题？”<br />
看过四周， 确定没有人在附近，邬纵才蹲下来，接着敲了敲石板。<br />
石头是实心的，发出了夯实的闷响。<br />
随即他与徐望舒轮流尝试着将石头搬开， 都摇头， “搬不动。”<br />
苏茵和吴铭就不去凑热闹了， 默契地看向了明澄。<br />
明澄也默契地已经撸起了袖子， 走上前，按住石头的两侧，一个用力往上拽， 石头竟也纹丝未动。<br />
苏茵惊讶地看着她， “就连明澄也搬不动吗？”<br />
邬纵眸光微动：“那这块石头就一定有问题了。”<br />
接下来， 五个人在石头周围巡视了一圈， 却没有发现任何像是入口的痕迹。<br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陆续有人来到体检中心了，虽然这里背对着人行通道， 还有处栅栏挡着， 正常情况不会有人过来，但也不是没有被看见的风险，他们正打算先离开，明澄却想起什么，停了下来。<br />
随后她扭过头，盯着那块石头看了一眼，脑中，病房里的金桂所说的话再度回旋。<br />
她想了想，突然转身快步走了起来。<br />
“明澄，你要去哪儿啊？”苏茵忙问。<br />
明澄回：“我要去接点水。”<br />
四人一愣， 接着，邬纵和徐望舒的瞳孔动了动。<br />
他们立刻跟上了明澄的脚步，接着五人一起来到了洗手间，找了只大空瓶子，接了满满一瓶子水。<br />
接着他们回到了那块石头边上，明澄打开盖子，用水浇了上去。<br />
然而已经浇了快半瓶，石头也没有任何变化，除了变得湿润了，灰尘洗去，颜色也变深了。<br />
直到她继续倒水，整块石头似乎将那些水彻底吸收了。<br />
他们也由此想到了蒋明樟死时的情景，竟与此刻有些相似。<br />
四人余光看了眼明澄，不忍再想下去了。<br />
接着，就在那一瓶水快要浇完的时候，石头漆黑的表面竟开始隐隐发光，突地浮现出犹如电路板一般的幽蓝色纹路。<br />
起先是最顶端与水流接触的那一小块，接着不断扩散，直至扩散至整块石头。<br />
随后，石头与地面连接的地方发出了一声细微的轻响。<br />
他们看到，石头的表面竟滑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个暗色的操作面板。<br />
在看到操作面板的那一刹那，邬纵与徐望舒各自将明澄苏茵和吴铭都拉了开来，躲开了面板的映照范围。<br />
明澄不解地看了看他们：“怎么了？”<br />
邬纵眉心微皱：“那是虹膜加指纹识别，会自动识别面前的人脸，如果上传了我们的虹膜，匹配不上，八成会直接响起警报。”<br />
吴铭听完，后怕地松了口气，“居然是这样啊，幸好你们反应快。”<br />
说完，又看向明澄：“明澄也是厉害，居然能想到用水来让这个面板出现。”<br />
明澄抿了抿唇，轻轻摇摇头，“我只是觉得，金桂阿姨昨天说的话很奇怪，可能不是随便说说的，试一下。”<br />
他们沉默了一下，金桂真正所指的，现在的明澄确实理解不了。<br />
徐望舒摸了摸明澄的头：“明澄很聪明。”<br />
明澄的小手在身侧晃得像是划小船。<br />
不过……吴铭回头看了眼这块石头，又想了想他们几人刚才蹲在石头周围的样子，“这怪物中心的入口设置得确实够隐蔽的，但是，是不是有点儿，太不体面了？”<br />
他想象着张常在每次要进去，还得先带一瓶水，然后蹲在石头边上，慢慢浇上一分钟，等到石头慢慢滑开来，再进行生物识别，就又想笑了。<br />
“这里应该只是一个类似安全通道的地方，不是常用的入口。”徐望舒说。<br />
明澄也点头：“嗯，因为这块石头不是露天的，平时碰不到雨水，但是表面却很脏，不像是最近有浇过水的样子，但是张医生不久前才在地下出现过。”<br />
吴铭：“有道理。”<br />
邬纵：“他们真正主要用来通行的入口，应该还在体检中心内部，也是李耳日出来的地方。不过那里的监测一定更加严格。”<br />
苏茵又看了眼这块石头，明澄的耳朵动了动，提醒：“来体检中心的人多起来了。”<br />
“走吧，暂时进不去，先离开这里。”邬纵说完，五人走出了草坪。<br />
迎面走来的是一些分批次前来体检的医生。<br />
五个人穿着清洁工的衣服，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br />
先回到宿舍，邬纵想起来另一件事，问明澄：“肖台长一直没有发来消息？”<br />
明澄：“没有呢，从我们让她查一查安然和张医生后，就一直没有联系我们了。”<br />
“你现在给她打电话问问？”徐望舒说。<br />
吴铭：“是哦，虽然间隔的时间也不算很长，但是一般我们发完消息，肖台长很快就会回复我们的。”<br />
苏茵有些担心：“她不会出事了吧？”<br />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打开手机，先看了一下有没有关于幸福电视台的报道。<br />
这一看，果然发现了问题，老对头希望电视台用了大篇幅报道：“这上面说是幸福电视台陷入了税务危机？肖台长目前在配合调查？有可能有牢狱之灾？”<br />
“难怪她不联系我们呢。”<br />
徐望舒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希望电视台说得夸张了，这是甄台长在任时的历史遗留问题，理论上，不关肖台长的事，她只需要配合调查，就应该没事。”<br />
“嗯，别家新闻平台也是这么说的。”<br />
再看旁边，明澄的电话已经拨出去许久了，不过一直没有人接。<br />
取消通话之后又过了一会儿，那头才终于回传了一条消息：“最近有事，先不联系。”<br />
“看来原因应该就是新闻上所说的了。”<br />
苏茵：“会不会是沈院长搞的鬼啊？他知道我们在这里，产生怀疑了？”<br />
邬纵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如果是他的话，会使用更能将肖台长摁死的方式。”<br />
他们暂且将肖台长的事放下，关心起了刚才看到的入口。<br />
苏茵：“咱们要从那里进去吗？”<br />
邬纵：“知道一个入口，对我们更有利。”<br />
“但是那块石头需要虹膜和指纹的双重验证呢，我们要怎么才能搞到啊？”吴铭有些苦恼，“这也太难了。”<br />
明澄的手指托着下巴：“有一个人肯定可以。”<br />
吴铭眼睛一亮：“沈院长？”<br />
明澄顿了顿，改口：“有两个人肯定可以。”<br />
说完，明澄摸了摸口袋，接着，一只小泥人便从口袋里蹦了出来，“老大！是又有什么人要我帮忙恐吓吗？”<br />
明澄扁了扁嘴，“我又不是**大佬。”<br />
小泥人立刻改口：“对，不是恐吓，是帮忙教育。谁呀？是不是又有人不长眼，惹了你们了？”<br />
“这回不是，我就是想问，你可以变成张医生的样子吗？”<br />
小泥人想了一下，在明澄身上的时候，它是见过一面张常在的。<br />
“我试试吧。”<br />
说完，它的身形逐渐拉长了，也变宽了，整个泥人像是柔软的面条一般歪歪扭扭抽条，最后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形。<br />
“怎么样？”它挺直腰板问道。<br />
他们看着面前的张常在，“乍一看像，但是仔细看又不是很像。你这眼神还是太纯良了，完全没有张常在那种隐藏的疯感。”<br />
听着吴铭的指导，小泥人迷惘地看了看他，接着开始尝试在眼神中加了点疯感。<br />
吴铭：“……让你加点疯感，不是让你加点装疯卖傻感。”<br />
小泥人瘪嘴：“那到底要怎样嘛，我不会隐藏地疯，我只会光明正大地疯。”<br />
明澄一挥手：“没关系，那不重要，你可以连他的虹膜和指纹也一起变到吗？”<br />
小泥人为难地挠了挠头，“这个，我也没有试过，我对他的印象太少了，虹膜和指纹，我都没有仔细看过。”<br />
“那就多看点，面对面地看。”明澄的眼中放出了坚定的光。<br />
“要怎么面对面地看？”<br />
吴铭知道为什么明澄不直接让小泥人仿冒沈院长了。<br />
邬纵的指尖敲了敲桌面：“张常在今天要去做体检。”<br />
二十分钟后，把风的吴铭告知其他人，张常在刚好在下一批前来体检的人群中。<br />
他们看向小泥人，此刻，它是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的装扮，朝着他们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br />
明澄埋伏在大厅里，很快便看到了张常在的身影。<br />
张常在先是去取了自己的体检单子，明澄假装漫不经心地走了过去，来到他身后，努力踮起脚尖，看了一眼单子。<br />
很快就被张常在发现了，他猛地转身，发现是明澄之后，面皮抽搐了一下，“明澄？你来这里干什么？”<br />
明澄双手插兜，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我来等我的体检报告啊。”<br />
张常在笑了一下，“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直接登陆系统，线上就能看到自己的体检报告了，不用专门来到体检中心等的。”<br />
明澄哼了一声摇头，“我才不相信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是假的，我要实打实地看见才能相信。”<br />
张常在：“……你还真是一个老式的小朋友。”<br />
“行吧，那你就继续在这里等着吧，我先去体检了。”<br />
“好，再见。”<br />
待他走后，明澄立刻打开了自己的小笨蛋电话手表，表情冷酷而严肃：“顺序是体重身高5号室，视力1号室……最后口腔3号室，over。”<br />
体检中心根据当前每一个项目的排队情况，给每个体检者都分配了不同项目的次序，也给了他们可乘之机。<br />
基础检查室内，女医生正准备接待下一个同事，突然发现门口有个女人朝她招了招手，“医生，可以过来一下吗？有事找你。”<br />
她走了出去：“什么事？”<br />
紧接着张常在走了进去，看着空荡荡的体检室，皱了皱眉，刚要走出去，女医生又从门口走了进来。<br />
她一进门，眼睛就直勾勾盯着他看，像是要将他剥皮分析一般的视线看得张常在心里发毛，“怎么，我今天有哪里不对吗？”<br />
“没有啊。”女医生飞快摇了摇头。<br />
张常在将体检单递了过去，她顿了顿，接过单子，有些生疏地扫了码。<br />
张常在自如地测量完毕，一转头，发现她又在盯着自己的手看。<br />
他不解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br />
女医生立刻恢复了正常，看了一眼数据，在电脑键盘上敲击。<br />
过了一会儿，张常在走了出去，前往下一个诊室。<br />
女医生立刻鬼鬼祟祟地跟在了后面，来到门口，偷摸跟明澄接上了头，明澄问：“怎么样？”<br />
“还差一点。”<br />
“好，那继续。”<br />
视力检查室内，医生刚送走上一个体检者，门口就有人呼唤：“医生，你快来一下。”<br />
见他慢吞吞，对方又喊：“快点快点！”<br />
他狐疑地走了出去，刚踏出去一步就被一把拉了出去：“医生我有点问题想问你我们到旁边说吧。”<br />
两秒后，张常在步入了体检室，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一顿，接着，再次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视线，他转身，看到了熟悉的同事。<br />
张常在抖了抖身子，但没放在心上，自觉地拿起勺子，遮住了一只眼。<br />
而对面的人则拿起棍子，一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边指着身后的视力表。<br />
张常在甚至觉得他根本没有看他到底指了什么，只是充满探究地盯着他的眼睛。<br />
张常在细细回忆了一番医院里的怪物医生，多次确认，眼前这人真的不在其列。<br />
终于，视力也测好了。<br />
他拿着单子，在医生的目送中走了出去，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与医生的视线正好对上，对方缓缓抬起了下巴，移开了视线。<br />
在他离开后，明澄再一次出现在了诊室外，“这一次呢，怎么样？”<br />
“老大，这毕竟是个精细活，还差一点。”<br />
“好吧。”她再一次打开了电话手表：“继续。”<br />
血压测量室内，医生同样被叫了出去。<br />
在张常在进入室内后，医生又走了进来。<br />
又是那种充满压迫性的眼神来了。<br />
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但第三次还是这样，张常在开始怀疑自己了。<br />
他检查了一下裤子拉链。<br />
又接着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确保没有无故伸长，以及其他的肢体部位，都是正常的。<br />
“你们今天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看？”他按捺不住，发问了。<br />
对面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轻快道：“有吗？没有呀。”<br />
张常在看了眼年近六十的医生：“……你今天说话，怎么感觉怪年轻的。”<br />
“我……跟我小孙女学的。好了，量血压的时候不许说话这种常识也不知道吗！”<br />
张常在摸了摸脖子，没有再问了。<br />
做完了这一项，他立刻飞奔出了体检室。<br />
明澄探进头来：“怎么样？”<br />
“还差一点。”<br />
明澄长叹一口气，对着手表：“快！下一个。”<br />
张常在卷起袖子，缓缓望向抽血窗口内。看了眼对面的护士，他沉默了数秒：“你是要往我脸上扎针吗？”<br />
护士轻咳一声，将放在他脸上的视线重新放回了他的胳膊上。<br />
张常在又是一顿，“你的手，怎么好像在抖？”<br />
“没有啊，你看错了吧？你今天好奇怪。”<br />
张常在：“……”有一种被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的感觉。<br />
护士开始动作了。这是他扎过最疼的一针。<br />
忍了又忍，一向在幸福医院以脾气好著称的张常在还是没忍住：“你今天给我抽血的表现，简直就像是第一天上班！”<br />
“谁说不是呢。”<br />
“你说什么？”张常在侧过脸去听。<br />
“没说什么啊，你听错了吧？你今天真的好奇怪。”<br />
“……”他拿着单子，扭头就走。<br />
明澄鬼鬼祟祟靠近，小声问：“怎么样？”<br />
“还差一点。”<br />
半晌不语后，明澄抬手抱胸，慢慢说：“你已经，亲手帮他检查完十个项目了。”<br />
小护士老老实实将手别在身前，手指头绕了又绕。<br />
明澄看了看天花板，小小的人老气横秋：“你这差的，到底是多少点？”<br />
小护士诚恳道：“我觉得，真的就差那么一点。”<br />
明澄沧桑地又叹了一声，想说要不就此放下吧，放弃那个入口，但是努力了这么久，现在的沉没成本已经很高了，也只能继续了。<br />
难怪师父说，千万别沾赌。<br />
明澄对着手表，冷冷说：“继续。”<br />
苏茵：“他下一个项目是心电图，我不在附近。”<br />
“我也不在啊！”吴铭着急道。<br />
徐望舒：“我也还有些距离，时间上恐怕来不及。”<br />
唯有邬纵简短地说了两个字：“我在。”一如既往地可靠。<br />
心电图体检室里，邬纵磁性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医生，能出来一下吗？”<br />
“什么事？”医生刚说完前两个字，就被邬纵抓着肩膀拉到了拐角后的角落里。<br />
下一秒，张常在出现在了转角处，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皱眉看了眼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走进了体检室。<br />
角落里，医生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肩膀上老鹰抓小鸡似的手，徐徐抬头，看向比他高了一个半头的冷酷男子，“你，是来绑架我的？”<br />
邬纵：“不是，有点问题想请教你。”<br />
医生有些怀疑，但还是尽量平和地说：“那你问，我虽然只是体检中心的医生，但也是懂医理的。”<br />
邬纵漫不经心地关注着他的身后，顿了顿，开口：“心电图不同颜色的电极片应该对应什么部位？”<br />
医生：“……你是来，考考我的？”<br />
邬纵冷眼瞥向他：“你不知道？”<br />
“……”迫于他充满威迫的视线，以及过高的身板，医生从头到尾将操作规范背了一遍。<br />
“如果你不是来绑架我的，那我应该可以回去了吧？”医生谨慎问道。<br />
邬纵的手却没有松开，接着说：“还有问题。”思索了一秒，“你有色弱吗？会分错颜色吗？”<br />
“？”医生的眉心隆成了一座小山：“请你不要侮辱我的职业素养。”<br />
“你还有不怀疑我职业素养的问题吗？没有的话我真的要回去了，还有人要体检呢。”<br />
“有。”<br />
邬纵视线看向别处，“做心电图的时候，屏幕上的线条组成了一张笑脸正常吗？”<br />
医生：“……”<br />
他一字一顿：“要不你猜一猜呢？”<br />
【笑死了，邬纵这辈子没这么尬聊过，还要被当傻子，心疼。】<br />
【哈哈哈哈哈真是太为难邬纵了，他在特殊小队里说话的字数可是仅次于楚寒的少啊。】<br />
邬纵与医生对视了几秒，接着问：“心电图的机器如果出现……”<br />
医生的手直接按上了肩膀上邬纵的手：“你到底是不是来绑架我的？好歹给个痛快话吧？”<br />
“不是。”邬纵的语气几乎没有起伏：“我是守法公民。”<br />
“那我是看不太出来的。”<br />
邬纵与医生在这逼仄的角落里硬生生聊了十分钟，终于，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了震动，他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你回去吧。”<br />
医生也面无表情地回看着他：“你确定？刚不是才问的心电图机的插头是两孔还是三孔的吗？怎么，又不想知道答案了？”<br />
邬纵垂眸，“那你说完再走吧。”<br />
医生闭嘴两秒，又张口：“你是挺需要体检的。先去精神科看看吧。”说完转身就走。<br />
【精神科，天啊邬大队长这辈子没那么委屈过啊哈哈哈哈。】<br />
【小泥人业务也太不精了哈哈，真把邬纵害惨了。】<br />
半小时后，张常在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了本次体检的最后一项，牙科体检室。<br />
出乎他所料的是，这里不像前面所有体检室一样是空的，早有一个医生坐在了那里。<br />
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老刘？”<br />
下一秒，老刘朝他投来了熟悉的探究的眼神。<br />
张常在：“……”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br />
“快过来啊，别磨叽了，我可忙着呢。”老刘不耐烦地朝他招了招手，“今天真给我忙坏了。”<br />
他慢慢地走近，在牙科椅上躺了下来。<br />
老刘一张戴着口罩的胖胖大脸也在他面前放大了，眼睛依旧饱含深意地紧紧盯着他。<br />
张常在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张开嘴，而是有些疲惫地与他对视了一眼：“老刘，你知道吗？我总感觉，我好像在今天见到了你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