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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模仿(2/4)<br />
“你们两个……”康颂岩嘴角浮起一抹笑,“他这?些年没听?说过有什么绯闻啊,你这?个当老?板的,不给?属下谈恋爱的时间吗?”<br />
“这?是他自己的事儿?,我管不了。”云乐衍笑着说。<br />
“你是管不了,还是不想?管?”<br />
云乐衍挑眉,“季相夷我都管不了,更何况是武克温。他看着单纯,实际上,比谁都倔。”<br />
“那我呢?”康颂岩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br />
云乐衍仰头看着他,“你当初怎么说我的,你忘了吗?我就这?么贱?”<br />
康颂岩轻笑一声,“道歉、忏悔,这?么多年的提携,这?都弥补不了你吗?”<br />
云乐衍摇头,又?点?头。<br />
“老?康,我们之间的事儿?,该翻篇了。”<br />
康颂岩收回手,低头盯着云乐衍,声音变得冰冷,“你真的劝过她,让她不要离开吗?”<br />
“我是羡慕她身上的正义、善良,我也想?拥有,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想?让她去死。”<br />
叶夏出发那天,杭州下了一点?雨。<br />
轰轰烈烈的雨之后,雨滴变得细密,落着,像被人刻意压低的情绪,打在窗台上,一点?声音也不愿意发出来。<br />
她出发前给?云乐衍发了一条消息。<br />
【我登机了。】<br />
没有多余的话。<br />
云乐衍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钦佩,羡慕,紧张。不是算计、不是判断、不是输赢,而是一种纯粹的、无法被量化的决定。<br />
她知道这?件事不干净<br />
她也知道,这?件事不完全是“正确”。<br />
她只是没有拦。<br />
这?在她的世界里?,已经是最大限度的纵容。<br />
下午三点?多,康颂岩的电话打进?来。她看到来电显示的时 候,心中一沉。不意外,迟早都会来的。<br />
“她去哪儿?了?”<br />
他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平稳。<br />
云乐衍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br />
那头沉默了两秒。<br />
“你知道她要去前线。”<br />
他平静地质问?。<br />
“我知道。”<br />
“你没拦。”<br />
“我拦不住。”<br />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声,他在努力?地把?怒气吞回去。<br />
“云乐衍。<br />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你什么时候开始,替别人决定生死了?”<br />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br />
“她不是小孩子,做什么她自己不清楚吗?”<br />
“那你呢?<br />
他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你以为你在做什么?资助?支持?善举?”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语。<br />
“还是,你终于找到一个不需要付出代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是个好人?”<br />
这?句话戳得太准了。<br />
云乐衍心底一紧,没有立刻反驳。<br />
她讨厌被人看穿,但更讨厌被说中。<br />
“康颂岩,”她开口,语速放慢,“你如果只是担心她的安全,那你现在应该做的,是联系使馆、联系媒体,不是来审判我。”<br />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br />
然后他说:“我现在在你酒店楼下。”<br />
云乐衍心里?“咯噔”一下。<br />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br />
他进?门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湿气。走廊的灯在他身后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不肯退回去的线。<br />
“你来得真快。”<br />
云乐衍站在桌边,没有坐下,也没有迎上去。<br />
康颂岩把?门关上,动作很轻,却极有分量。<br />
“你知道我会来。”他说。<br />
“我知道你会生气。”<br />
“我不是生气。<br />
他转过身看她,眼神沉得吓人,“我是被你当傻子。”这?句话出来的时候,空气里?的氛围明显变了。<br />
云乐衍抬了抬下巴:“你觉得我在骗你?”<br />
“你在利用她。”<br />
他一步步走近,“你利用她的理想?、她的冲动、她对世界的责任感,来完成你自己的一次道德升级。”<br />
她冷笑了一声:“你对她的评价,倒是很高。”<br />
“很不幸,我更了解你。<br />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你靠近她,不是因为你认同?她。”<br />
“你是想?成为她。”<br />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云乐衍眉头不由得皱起来。<br />
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真正愤怒的点?在哪里?。不是叶夏去前线。不是危险。不是婚姻。<br />
而是,他发现自己不再?是她唯一的投射对象。<br />
“你想?模仿她的善良,模仿她那种不计后果的正义。”<br />
康颂岩低声说,“因为你知道,那是我会被吸引的东西?。”<br />
“你闭嘴。”<br />
云乐衍第一次打断他。<br />
“你不就是为了得到我吗?”<br />
他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把?钩子,直接勾进?她最不愿被翻开的地方。<br />
那一瞬间,她的理智是真的断了一下。<br />
不是因为他的极度自负和妄加评判。<br />
而是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相。<br />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br />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碰到墙,“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br />
康颂岩的眼神倏地变了。他忽然伸手撑在墙上,把?她困在那一小块空间里?。粗暴而混乱,两人的呼吸声极重<br />
“你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有点?晚了?”<br />
他的声音低到几乎贴着她的耳侧。<br />
“你以为你在拯救别人,其实你一直在试图证明,你值得被选择。”<br />
云乐衍的心脏跳得很快,她被逼到了一个她不想?承认的位置。<br />
“让开。”她说。<br />
他没动。<br />
她抬脚,用膝盖顶着他,动作不大,目标很明确。<br />
康颂岩没想?到她会反击,身体晃了一下。<br />
两个人的位置瞬间错开。她终于从那面墙前走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角,声音冷静得不像刚才那个被逼到角落里?的人。<br />
“你说错了一点?。”她看着他,“我不是为了得到你靠近叶夏。”<br />
“是,你说的没错,我是被她的善良所吸引,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但是我从没想?过要毁了她。你不能这?么说,也不能这?么评判我。是,我一开始接近她,是因为你,可你我是一类人,康颂岩,你明白吗?我们是一类人。”<br />
这?句话,比任何一脚都狠。<br />
康颂岩站在那里?,阴沉着脸,恶狠狠地看着她。<br />
他没有再?上前。只是低声笑了一下。<br />
“你会后悔的。”他说。<br />
云乐衍没接这?句话。她只是走到门口,把?门拉开。<br />
“你可以走了。”<br />
门外的走廊很安静。<br />
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秒,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br />
门关上,室内一片混乱。<br />
凌晨四点?多,杭州还没醒。<br />
云乐衍是在一阵很轻的震动里?睁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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