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旗袍 也想在他眼里看到一点无措。<br />
“所以你需要我过去了？”徐薏回复她。<br />
“是, 越快越好。”林晚橙说。<br />
她配合申雪把饵放下了，等鱼儿咬钩。原以为要耐心等一等，谁知没过多久靴子便落地了。<br />
——他们这头篝火晚会刚结束, 后脚燃拍就大肆宣布，要在泉州办花灯节, 时间就在两天后。还请了两位一线歌手来当文化宣传大使, 在表演期间穿插着歌唱环节，全城巡展。<br />
那两个名字, 算一算数, 也算是个大价钱了。<br />
“燃拍这么有钱的？”林晚橙问frank。<br />
“虚假繁荣, 拿着上轮投资人的钱霍霍呢。”<br />
林晚橙想起那天跟赵泽说话，他裤兜里有台备用手机滑出来，当时他很快塞回去，以为她不知道。<br />
想来燃拍该是给了大手笔的。<br />
野心的另一面是务实。谁给的利益多就跟谁好不是野心，是短浅。年轻人最忌急功近利。林晚橙打心底不认同这样的行径，她最开始误以为赵泽和自己是一样的人, 可一线之隔，其实是天差地别。<br />
徐薏刚给她发了消息说准备启程，林晚橙从院子里看到申雪在楼上朝她悄悄招手，一点就通地跑了上来：“您有什么事？”<br />
申雪朝她眨眼：“临时召开个小范围秘密会议。”<br />
这会一开就开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是傍晚，什么都定好了。林晚橙把徐薏那边几个博主都麻利地给申雪对接上了：“这几天时间我和frank没别的事做, 您有需要就随时跟我们说。”<br />
“可以，谢谢。”<br />
林晚橙明白分寸。这个项目已经算深度陪同了, 最后关头的具体实行他们不该再强行参与，很默契地保持了距离感。<br />
这两天换了另外一个民宿，在漳州南靖云水谣, 赵泽所在的那个团队被发配去做市场营销了，不参与后续场地的跟进。申雪又从外地调了几个心腹过来帮忙。这里也有宏江的土楼项目，听说活动场地是席准远程陪杜骏年和人去谈的。<br />
时间和节奏都很紧张，又只有核心成员参与，每个闪映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甚至席准的房间也总是亮着灯，林晚橙有时经过也望而却步。连生出那样的想法都没有。<br />
——这场战役，他们不仅要赢，更要赢得漂亮。<br />
林晚橙把徐薏从高铁站接了过来，“哇，带了这么多衣服？”<br />
“都是我自己的行头。”徐薏兴致盎然地拍拍大箱子，“也不知道哪件能派上用场，索性都搬来了！”<br />
“还得是徐女士。”<br />
林晚橙笑。她在这个地方待了两三天，已经很了解了，下午就是彩排，因此一早先陪徐薏去古镇上逛街，搜罗一点非遗元素的小饰品。<br />
街角有家国风店，那婆婆见林晚橙经过已经几次了，立马热情挥手：“摸您！进来看看嘛？”还挺国际范儿。<br />
女人很难不被华裳吸引，徐薏双眼发亮地拉着林晚橙进去，橱窗里都是很复古的款式，色彩繁复，工艺也精致，她们好奇地逛了一圈，然而走到最里头，发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br />
——橱柜里挂着一件漂亮的黑色丝绒旗袍。<br />
上面绣缀着大片色泽鲜亮的芍药，背后居然有一块镂空设计，挂着银饰流苏吊坠，看起来若隐若现，风情曼妙。<br />
婆婆见她悄悄在瞧：“要不要试这件看看啦？”<br />
“…不用了。”林晚橙忙摆手。<br />
“试试嘛，”婆婆老来俏，年轻时估计是销冠，“你皮肤白，腰又水，穿起来一定会好看。”<br />
“确实适合你。”徐薏也笑，“正好活动时可以穿啊！”<br />
两人一唱一和的，林晚橙额头有点热，脑子里跳出很莫名的想法。<br />
席准也会这样觉得吗？<br />
她不知道。<br />
上次他说要看，也不知是不是一时兴起。<br />
林晚橙觉得大概是的。<br />
因为他说要给她补生日礼物，到现在也还没动静，估计是太忙给忘了。<br />
床伴而已，礼物送不送也不太必要。林晚橙有自己的持守，不会再开口去提——她就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什么东西要了才能给，那也没什么意义。<br />
“还是算了。”<br />
她们走出旗袍店，徐薏还在感叹：“很性感啊！怎么不试？”<br />
林晚橙想起婆婆刚才拿着卷尺跟她比划的那一下，心慢慢落下来，“是你们要亮相，我只是负责做做后勤。”可不能喧宾夺主。<br />
徐薏倒也没觉得谁是主了，亲昵地挽她胳膊：“都一样，等我朋友晚点到了，介绍你们认识一下。”<br />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看到那几个心腹正吭哧吭哧沿路运搬耗材：“需要帮忙吗？”<br />
“不用不用。”哪能让女生当苦力？<br />
“还是搭把手吧，人多力量大。”林晚橙带着徐薏跑过去，帮忙拎了几袋物资。对方忙说，“谢谢啊！”<br />
“不客气。”<br />
确实有点沉，两人交换着各拎一段。民宿到办活动的土楼路不远，远远看到前面一行人走过，还挺气定神闲的模样。是席准和宏江的人从另一条街的店里走出来，好像是家非遗首饰手作馆。<br />
“那位是博源的partner吧？我见过的。”徐薏觉得席准眼熟，调侃道，“现在当甲方都要求长这样了？”<br />
谁知道呢？<br />
林晚橙脚步也顿了一下，又听徐薏问：“他这么年轻，还没结婚吧？”<br />
“…应该没有吧。”<br />
那几人来头不小，还有宏江上海的高层，她努力做的功课派上了用场，又看到一张半生半熟的面孔，是kailey。<br />
博源的另一位合伙人。<br />
两人讲话时步履生风，好像一点没注意到她们。<br />
徐薏朝她耐人寻味地招招手，林晚橙凑过去，听她悄声八卦：“我听说他们这些人都难得收心的，表面看着衣冠楚楚，私底下都会有那么几个炮友……”<br />
“像shawn这么年轻有为，大约是玩得很花了。”<br />
巧了么不是，她就是那个炮友。林晚橙指尖一蜷，抬头看看席准，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被冠上很花的名头，身形挺括地站在路边买四果汤，转头问旁边几人：“吃吗？”<br />
“不用了。”<br />
kailey是专门来推几个看中的项目的，也不知道席准什么时候回北京，但项目不等人，索性直接杀过来了。<br />
其中主要有个叫“臻语”的ai语音交互和情感计算应用，kailey大概介绍了下项目情况：“——应用场景蛮广泛的，智能家居和车内空间，甚至还可以做心理诊疗和辅助教学，是万亿级别的市场。”<br />
“创始团队什么背景？”席准不置可否。<br />
“两个mit，还有一个你的校友，斯坦福的博士。”kailey扬眉。<br />
席准刚付了钱：“那回北京之后见见吧。”<br />
林晚橙不知他什么时候爱吃这样的甜食了。买了好几份，那老板喜笑颜开打包好从窗口里塞出来：“多谢您惠顾！”<br />
她抿着唇想走过去，却听到席准不疾不徐开了口：“chloe。”<br />
“啊？”<br />
“麻烦你把这些带到场地里，看看谁想吃。”<br />
林晚橙落入那双深漆的眼眸，逆光让她有些眩晕：“可我……”<br />
“换一下。”<br />
“嗯？”<br />
席准低头瞧她渗了汗的额心，温声指那两包沉甸甸的物资：“这些给我，正好检查一下。你把四果汤给大家分了就行。”<br />
“哦…好的。”<br />
林晚橙明白了，又看到他右手背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心跳了一下。她低头交接袋子，却不料席准的掌心覆了过来。<br />
男人指腹温热，却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作弄着、轻浅抚过她手背。<br />
林晚橙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定要摸这一下她的手，显而易见是很坏了，又怕被不远处的几人发现端倪，强作镇定道：“谢谢。”<br />
席准盯着她的耳朵，面色却不改：“辛苦。”道貌岸然极了。<br />
林晚橙几乎是落荒而逃。<br />
她的毕生功力都用在了这上面，好似两个彼此不太相熟的人。拎着袋子到土楼把甜品分了，连徐薏都没有怀疑，终于松了口气。<br />
林晚橙觉得自己有点不太成器，被席准惹弄一下，就又乱了一池波澜。四果汤的甜沁入舌尖，也琢磨不透怎么会有他那样坏的人，可她好像更能够留心到他的好。<br />
他对她坏，也对她好。<br />
让她的心摇曳着，不知究竟该拿他怎么办才好。<br />
博主们陆续都到了，徐薏带林晚橙介绍了几个她的朋友，挨个加上微信。酷飒甜美，简直风格迥异，“这是我的好姐妹chloe！”<br />
“哇宝宝你长相甜甜的好可爱！”<br />
女孩子们都是天使。林晚橙被夸得不好意思，好奇问：“你们怎么认识的呢？”<br />
“一开始只是网友，想交流一下做视频的心得，所以后台交换了联系方式。”<br />
“薏仁性格很好，从来都是大方分享，不像别的博主那样藏着掖着，我们都很喜欢她。”<br />
所以才有今天这样一呼百应的效果。<br />
说到底还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林晚橙抿着笑安排好她们的位置，跑到申雪旁边。<br />
他们这次一共找了十六个博主，粉丝量少则二三十万，多的也有一两百万的，叠加在一起知名度爆点不小。有些按照长期曝光合作去谈的条款，几乎没有花钱。整场活动嘉宾成本竟成功控制在了百万以内。<br />
“效果真不错。”申雪在正中央看她们走位，琢磨了半天说，“最开头要是能加个开场白点下主题是不是就更好了？”<br />
“好主意。”陈昶说。<br />
申雪眼珠一转指点江山：“要不你上？”<br />
“我？”林晚橙指着自己。<br />
她没有主持经验，顿了顿踌躇，“我算了吧？”<br />
“不能算。”申雪一本正经，她计划到时做一个mv出来，开场白加几段话能锦上添花，“要我说，你挺适合国风的，上回那旗袍穿得多正？有美色就不要藏着掖着，这是对艺术的不尊重。”<br />
“您主要是想找个免费劳力吧？”林晚橙赧然，她已经有胆子和申雪插科打诨了。<br />
“那也确实。”申雪笑眯眯，“做好人做到底，你就帮我们把这块的经费给省了吧。”<br />
这是赶鸭子上架啊！<br />
“那我穿什么？”<br />
“你自己决定，好看就行。”<br />
……<br />
林晚橙熬夜写主持词，又去演练好几遍，这才放了心。<br />
中午吃完大锅饭，在出门时碰见了赵泽。<br />
好几天没见他了。赵泽被发配边疆几天，找机会溜来漳州，终于琢磨出一丝不对，怎么场地还搭起来了？转念又觉得可能是请歌手演出的场地，谁知越看越不对，抓住一个人问：“我们要办的到底是什么活动？”<br />
“素人博主国风时装秀啊！”<br />
“没搞错吧？”赵泽怀疑人生，“不是拔拔灯巡游吗？不是还请了歌手出席吗？”<br />
“拔个头拔啊？”那小伙子讲话也大大咧咧，“壮汉摇花灯，美女走秀，你扪心自问更想看哪个？”<br />
“……”<br />
那真完了。<br />
燃拍的花车巡游已经在红红火火地进行了，日子是专门挑在闪映更早一天，只为先声夺人。<br />
手机正直播着老艺术家的倾情献唱，再望望这边一片国色芳华，赵泽面色有点发白了。<br />
终于意识到林晚橙那晚跟他说的只是一场烟雾弹，为的就是引燃拍上钩。<br />
可为时已晚。<br />
次日上午，所有媒体、舞美、摄像、机位全部准备完毕，红毯一路从土楼里面铺陈出来，里里外外绕了三圈，用海棠和牡丹装点。<br />
嘉宾陆陆续续进场，才发现原来从里到外都是“t台”的部分，设计简直绝妙。<br />
本次时尚走秀纯线上直播，只开放了一些内部名额现场观看，其中包括部分宏江和博源的高层。可是营销造势也盛大，几乎是空降微博热搜——“《大厝织梦·闪映绽放》非遗主题时装秀即将开始，尽请期待！”<br />
走秀十二点正式开始，林晚橙第n次检查好开场流程，换好衣服走进化妆间。<br />
“天哪林橙子，你今天真美！”frank爆发出一声惊呼，眼里是纯粹的欣赏，“转一圈我看看？”<br />
林晚橙原本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穿什么，还是鬼迷心窍折返回去买了那条黑丝绒旗袍。<br />
“哦哟，不俗不媚，摇曳生姿——”还挺有文采。<br />
的确是很恰到好处的婀娜性感，再添一点脂粉，整个人真像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可frank夸张得让她觉得自己误入了夸夸群，“我这样行吗？”<br />
“太行了！”frank觉得这旗袍选得真对味，“这谁见了不发懵哪？”<br />
这发懵的人里面也包括席准吗？<br />
林晚橙有点想象不出来。像shawn那样的人。<br />
可脸色显然不用再上脂粉了。临上台了她有点紧张，反复熟记稿子，抬起头，造型师帮她盘好了发，刚簪上一朵开得灿烂的粉色芍药。<br />
“好了，去吧。”申雪推推她。<br />
她走进镜头视野内那一刻是很深的寂静，台下零零星星坐着人，而更多的观众藏在那分散的摄像机位背后。土楼外面绚烂的阳光射进来，几乎让人脑中发白。申雪望着林晚橙停顿的侧脸，心中不由悬了一下，这姑娘该不会有点怯场？<br />
可也只是一瞬间的发白，话筒嗡鸣了一下，主持词就这么倾泻出来：“国韵新生，韶华共颂，欢迎各位嘉宾来到闪映与宏江地产联合举办的‘大厝织梦’非遗时装秀现场……”<br />
流畅，自信。<br />
林晚橙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有机会，她就会努力牢牢抓住。<br />
就像是这场秀的主题——绽放。<br />
起初只当她是颗不起眼的小草，后来发现她身上有光。这光芒不知何时从微弱变盛大，日益璀璨。<br />
只是当时还没有那么多人发现。<br />
十六位博主造型各异地徐徐出场，直播间弹幕都快掀翻了。<br />
【天哪我宝太美了！】<br />
【我的天哪，本来只是点进来随便看看，谁知道是饕餮盛宴！随机美死一个路人！】<br />
【薏仁！薏仁！薏仁！！！】<br />
是十六种不同的非遗创意主题，传统和现代的极致碰撞。<br />
将偌大的山水建筑软木画雕塑盘在发上作头冠，亦或是用螺钿打造的重工蛋糕裙，还有将活字印刷的字模串成手链、项链戴在身上，这种创意从前谁见过？<br />
繁复绚烂，不止是女性之美，更是国风之美，华夏文化之美。<br />
是真真正正的视觉盛宴。<br />
林晚橙在台下看到席准，男人一身黑色西装也有非遗元素，领口金丝盘扣，细看肩头有暗金色的竹叶纹饰，是专门定制的。坐在那真像一节松柏般挺拔，终是没忍住偷偷瞥他，却不小心被抓了个正着。<br />
席准视线落在她身上几秒，表情很沉静。<br />
只是人群里偶然交汇几眼，又错开。<br />
一点波澜未显，反观之下倒让她相形见绌。林晚橙按捺住心跳，又这么轻浅偏开了脸。<br />
后面专注地一眼未再看他。<br />
——很圆满地完成了任务。<br />
到了活动彻底结束，杜骏年收到后台的捷报：“老板！我们拿下热搜榜上前三，日活也破500万啦！”<br />
一百万新增日活是什么概念？<br />
大获全胜。<br />
几乎没有人再关心燃拍的花车巡游，下午是热烈的媒体问答环节，将气氛烘至高点。<br />
热度还在节节攀升。<br />
几个老板请姑娘们晚上一起去吃火锅庆祝，林晚橙怕旗袍吸味儿，回去换了下来。席间觥筹交错，热闹得很。临到时间过了大半，她挨到坐不住，终于起了身。<br />
“吃好了？”申雪笑着看她，“今天真辛苦了，早休息。”<br />
“嗯，您慢吃。”她的脸被火锅熏热，将微信聊天框掩在身后。<br />
林晚橙是左右瞧瞧没人，才去敲那房门。也不知道房里的人是不是在等她，很快就从里面打开，她还没走进去，却顷刻间被裹挟了，不由得惊呼一声。<br />
“这么久才来？”<br />
“太早会太明显…”林晚橙抵着他的胸膛，呼吸急促。<br />
可她身上分明穿着那身黑丝绒，每一处都饱满得不多不少刚刚好。席准伸手去扯她腰侧交叉垂落的绑带，俯在她耳畔低沉地问：“怎么又换上了？”竟有一丝哑。<br />
怎么会有人伪装得这样好？<br />
白天她什么证据都没捉到，此时看清那双眼中的暗灼，心底像终于有靴子落了地。原来不只有她一人心中迫切。<br />
林晚橙脊背贴着门板，轻微绷紧。昏昧中那双眸却映出浅光，粼粼的。仿佛想突然试试看让他发懵。<br />
“…我猜你可能会想再仔细看一看。”<br />
她其实是知道该怎么在这种时刻占据上风的。<br />
席准倏忽眯起了眼，声线沉下去，定定的滚了下喉结，“你说什么？”<br />
林晚橙抬眼：“我说，你会——”<br />
他的吻疾风骤雨般席卷而来。她指尖一紧，头上簪的花被他摘掉，一头青丝便落了下来。<br />
这是席准白天就想要做的事情。<br />
林晚橙整个人落在他怀里，慌了神：“你别掐…”席准不理会她的求饶，像要把她拆吃入腹般凶狠，刻意烫她：“不喜欢么？”<br />
林晚橙觉得自己要疯了，不该惹他的。<br />
她没见过席准那个模样。迫使她坐上来，指腹擦她颊边眼泪，居然笑了：“好乖。”<br />
举止却相悖，每一遍都是要让她哭出来。乐此不疲。<br />
林晚橙以为这就结束了。然而到夜最浓的时候，席准深深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林晚橙的手指摸到他的头发，急忙去遮挡：“不行……”<br />
“很漂亮，”他将她那短促一声吃下，嗓音像抚绸缎一样划过她，轻笑着问，“怎么不愿意让我看？”<br />
林晚橙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br />
那种痞样和浪荡样，她通通没见过。他像一个沼泽，不由分说把她往下拉，又深深地沦陷。<br />
林晚橙胸口一下一下地跳，透过一片迷蒙去望席准低垂的眼，忽然起了斗志也想在那里面看到一点无措。<br />
否则这样太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