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br />
原来咪咪是别人的猫。<br />
孙菱心里很失落, 她本来对这些可爱的毛绒绒完全无感，也没有非要养宠物的执念。但是经过暗世界这一场后，她的门上多了一扇为小猫留的猫门。<br />
王平说, 每个人推开的门都不一样。但无一例外，那是他们心中印象最深刻的一扇门。<br />
简而言之，是心门。<br />
她的心门里, 多了一只小猫。<br />
孙菱有点后悔走入这家宠物医院，垂眸看着小咪，白虹贯日悬于身侧，右手化作锋利的长剑。<br />
想偷猫。<br />
小咪察觉到人类灼灼的目光，停下舔毛的动作，隔着笼子，用头蹭几下铁栏，然后朝她躺了下来,露出自己柔软厚实的原始袋，“咪呜。”<br />
孙菱蹲下来, 用手指戳戳小猫柔软的肉垫, “原来你不叫丧彪, 叫福娃。”<br />
小咪：“喵。”<br />
其实猫也可以叫丧彪，猫可以有好多名字。<br />
反正人听不懂猫话，喊来喊去, 还是喊它咪咪。<br />
孙菱：“以后别去暗世界了, 那儿太危险, 不是小猫咪能去的地方。”<br />
“喵——”小咪拖长了声音反驳。<br />
猫很厉害。<br />
猫要去暗世界开拓领地, 还要保护柔弱的人类。<br />
孙菱弯起嘴角，摸了摸它的毛，“咪咪, 我走啦。”<br />
“喵呜。”小咪站起来送客，用头使劲蹭笼子，目送孙菱起身离开。<br />
“我想买这个、这个……”<br />
孙菱来到前台货架旁边，一口气把所有的猫咪零食制品都买了，“等会送给福娃的主人吧。”<br />
宠物医生没见过她这样奇怪的人，愣愣点头，见她要走，连忙喊住她，“那只小白猫你不带走吗？”<br />
“小白猫没主人的？但咪咪和它好像很熟。”<br />
“喵！”<br />
一声响亮的猫叫让众人都看过来，目光聚集处，小黑猫昂首挺胸，骄傲地抬起下巴。<br />
宠物医生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都给你加两把锁了，你怎么还能出来啊？”<br />
小咪：“喵。”<br />
正常情况下，落了两把锁，它是不能打开笼子的。可现在它有影子了，影子拥有人一样的灵巧十指，为它打开那把复杂的密码锁。<br />
灰大褂医生快哭了，“咪咪啊，你去考博士吧，不要折磨我们普通人类啦。”<br />
小咪跳到桌子上，抬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咪。”<br />
它不是越狱，是为了小白猫才出来。<br />
小白猫蜷在桌子角落，小小一团白色，只有人巴掌大。它很瘦，身体哆嗦着，因为疲惫，小脑袋一点点下垂，小鸡啄米一样，又强撑着不肯睡，垂下去又马上抬起头，警惕地打量环境。<br />
看见小咪，它奶声奶气地叫一声，湛蓝眼睛里盈满了委屈。<br />
小咪有点心虚，爪爪搭在它的头上，嗅了嗅。<br />
应该是被医生用湿巾擦过，小白身上没有口水腥臭的气味，只有属于小奶猫奶奶香香的气味。小咪低头，给它舔几口毛，叼着它的后颈跳下桌子，颠颠地朝门外跑过去。<br />
三花大美喵就藏在医院外的招牌箱底下，尾巴下垂，紧贴着后腿，一只爪爪悬空，保持随时会逃跑的姿态。<br />
“喵。”小咪把小白猫送到它面前。<br />
三花低头嗅了嗅，抬爪把小白推倒，“不要了。”<br />
它蹭了蹭小咪的脑袋，听见人类脚步声靠近，转身跑远。<br />
小咪只好把奶猫叼给人类，重新放在宠物医院柜台，朝他们叫：“喵啊。”<br />
孙菱：“这啥意思？”<br />
宠物医生无奈摊手，“猫妈妈不要猫崽了。”<br />
一般来说，猫崽子长到三四个月后，就会被母亲赶走。但这只奶猫明显年纪小了点，还没断奶，不能独立生存。<br />
小咪跳到柜架上，咬出一根猫条，放在小白的身边。<br />
它仰起头，朝孙菱叫：“喵呜。”<br />
医生悄悄弯起嘴角。<br />
小猫努力在把猫崽子推销出去，给它找个下家。<br />
小白猫却不愿意跟着人走，它奶声奶气叫着，摇摇摆摆朝小咪跑，一头扎进小咪柔软的长毛里。<br />
“喵！”小咪一巴掌把它扇开，冷漠拒绝。<br />
不要你了。<br />
它叼着奶猫，丢到孙菱的面前，像怕被讹一样，扭头就跑，一气呵成地把自己重新关进笼子里，窝在最角落。<br />
孙菱扶额，“我这是被碰瓷了吗？”<br />
“没关系的。”医生说：“这种小奶猫容易被领养出去，你要是不喜欢它，我们会给它找个领养人。”<br />
他们医院的老顾客都很有爱心，发个朋友圈，应该能给小奶猫找到合适的领养家庭。<br />
孙菱垂眸打量着小奶猫。<br />
小奶猫被扇一巴掌后，自闭地蜷在一起，头低着，呜呜地叫。<br />
“咪咪不要你，也不要我。”她叹口气，把猫崽子拎起来，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踏进宠物医院前，她真以为自己能有一只猫了——小咪会在她身上踩奶，会发出呼噜呼噜声，还经常拿头蹭她的手，主动把小猫头送到自己掌心。<br />
谁能想到这是一只有主人的海王猫呢？<br />
她和小奶猫都被同一只猫抛弃过，也算一种缘分。<br />
“好吧，我养它了。”<br />
孙菱又在医生推荐下，买了些羊奶粉益生菌和其他猫咪制品。她一手拎着一袋子猫罐头，一手拎着猫包，打车离开胡桃街。<br />
出租车转了几条路，在一间老旧商用公寓前停下，在第三楼，一个朴素的招牌夹在在灯红酒绿里，并不起眼，但内容炸裂。<br />
爱情的守卫者，小颗粒男性粉碎机，专业解决您的感情问题。<br />
虽然王平解释这是为了掩人耳目，但孙菱每次进来，都会羞耻得想抠出三室两厅。<br />
王平正在办公桌前玩蜘蛛纸牌，看见她手里的猫包，眼睛一亮，“把丧彪带回来了吧。哟，”隔着猫包，他看见几搓白毛，“还给丧彪染了个色？”<br />
孙菱拉开拉链，白得发亮的小奶猫大声嚎着，把自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br />
王平凑到猫包前，揉了揉眼睛，“怎么还变小了一圈呢？”<br />
“咪咪有主人了，我把小白带回来了，反正都是猫，一样能镇宅。”<br />
王平坐回办公桌，继续玩蜘蛛纸牌，“没关系，说不定你还会再遇到丧彪的。”<br />
孙菱皱了下眉，“什么意思？”<br />
王平：“暗世界无处不在，是我们世界的另一面，撞了一次鬼，很大概率再触发灵异事件。而且，近年是血月活动频发期，诡异事件挺多的，说不定下一次你和丧彪都被拉到同一个鬼域了。”<br />
孙菱转身就走。<br />
“你去哪？”<br />
孙菱：“不行，我要把咪咪偷回来。”<br />
如果咪咪再被拉入暗世界，又没有人在旁边保护它，可怎么办啊？<br />
它只是柔弱可爱的小猫咪呀。<br />
但当她火急火燎赶回医院时，笼子已经空了。<br />
“福娃的主人刚刚接走了它。”<br />
————<br />
小咪坐在夏炫的膝盖上，凑到车窗前，好奇望着窗外飞驰的高楼汽车。<br />
“奇怪，”夏炫托着下巴，脚边放着两大袋零食，总觉得不对劲，“刚才进医院，医生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br />
好像渡了场天劫一样。<br />
“咪姐，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事？”<br />
“咪？”小猫耳朵抖了抖，脑袋转过来，无辜地看着他。<br />
它歪了歪头，胡须颤动，“咪呜。”<br />
夏炫马上把疑问抛之脑后，摸摸小猫的脑袋，“不对，咪咪能有什么坏心眼呢？”<br />
小咪：“喵！”<br />
蹭蹭他的手，它继续趴在窗户旁往外看，车已经驶出嘉木新村，眼前景象逐渐陌生。<br />
以前，小咪只有爬到楼顶，和橘咪狸咪一起看月亮时，才会眺见远方灯火辉煌的大楼。<br />
它知道，红烛市很大，用猫的四只爪爪去丈量，或许永远也走不到尽头。<br />
但胡桃街也很大，从街头走到街尾，够小咪走好久了。<br />
猫对自己的领地很满意啦。<br />
小咪第一次被带着走出熟悉的地方，紧张，更好奇，猫探索的天性蠢蠢欲动，它把爪爪搭在玻璃窗上，两只爪爪刨窗户，拖长声音，“喵呜……”<br />
想去外面冒险。<br />
“擦玻璃呢这是，快了快了，别急。”<br />
夏炫本来以为小猫会害怕坐车，没想到它这么活力满满。医生说得对，这确实是只很独特的小猫。而且居然能让陌生人给它买这么多零食——是只万人迷小猫无疑了。<br />
车停下来，夏炫先下车，弯腰低头，“咪姐请上车。”<br />
“喵。”小咪熟练地蹿到他的肩膀，仰起小脑袋，往上看。<br />
注意到小猫的视线，夏炫忍不住翘起嘴角，“咪姐，你认识字？”<br />
“喵！”小咪懂的不太多，只认识一些常见的字，比如“沙城小吃”、“红山猪脚饭”……<br />
在没有固定室友前，它经常坐在店铺前，等一块吃剩的肉骨头。<br />
“古神话研究所，”夏炫捏了捏小猫的粉红肉垫，“这是我工作的地方。”<br />
“喵。”<br />
猫知道了。<br />
夏炫笑着，快步往里面走，他发现小猫一点都不像网上说的那么高冷，他说一句，它喵一声，句句都有回应。先别管猫能不能听懂了，就这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br />
难怪这么多人养猫了。<br />
而且有一只会坐在头顶的猫猫，真的超炫的哎。<br />
逛街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偷偷看他的猫。小猫帽子，人类最想拥有的时尚单品。<br />
小咪坐在人的头顶，好奇东张西望。<br />
老洋房掩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意里，阳光透过浓密树影，星星点点落在地上。<br />
小咪听见啾啾鸟叫，抬起脑袋，指甲激动得伸出来，扣在人类的脑门。<br />
“啊，咪咪，疼。”<br />
小咪不好意思地把指甲缩回，“喵呜~”它娇声娇气认错，歪头蹭了蹭人类，“咪呜。”<br />
私密马赛人类酱。<br />
“阿炫，明目张胆在这摸鱼是吧，小心我向你们队长举报你。”<br />
一队面带疲色的人走近，为首的女人穿着治安局制服，顶两个黑眼圈，但精神头很好，身上有股蓬勃的劲儿。<br />
“赵队，您别吓唬我，我和队长打过招呼了，这是带薪摸鱼。”<br />
“哈哈哈。”女人笑声爽朗，疾步如飞，“下次把你抓到我们队干活。”<br />
“咪咪，”夏炫把小咪抱在怀里，压低声音和它介绍，“他们一个个都是卷王，可怕得很。要是遇见，可要悄悄离远一点。”<br />
“喵！”小咪大声回。<br />
“咦。”本来经过他们的一列人齐齐回头，目光炯炯。<br />
赵铮铮挑了下眉，“你还养了一只猫？晃眼差点错过了啊。”<br />
“喵。”小咪从青年的臂弯里冒出脑袋，朝他们打招呼。<br />
下一秒，它的脑袋上就长手了。<br />
十只手在猫的身上摸来摸去，动作整齐划一，一只手从猫头顶划到尾巴，再捏一把它的后腿，走完一套流程后，另外一只手马上接力。<br />
小咪：“喵呜——”<br />
它本来是很喜欢被人类摸摸的，但再亲人的猫，也经不住这样摸呀。<br />
小咪呜呜叫，用肉垫把眼前的手掌推开，“喵啊！”<br />
它大声表达不满。<br />
赵铮铮笑了，抬手，“收。”<br />
身后的治安员整齐地把撸猫的手收回去，只是眼神依旧炽热。<br />
“好过分哦。”一个卷发娃娃脸的女孩皱着眉说：“我还没有捏到小猫的肉垫。”<br />
“我摸了两次嘿嘿。”<br />
“找打！”<br />
“乒乓”声里，赵铮铮捏着小咪的爪爪，笑着说：“很好，熬了一整宿还这么有活力，还能再熬！”<br />
打斗瞬间停止，治安员们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齐刷刷叹口气。<br />
“赵队，”夏炫知道，这群治安员来研究局，肯定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怎么回事？”<br />
赵铮铮耸肩，“一辆车。”<br />
近期他们接到好几起报警，市民们投诉，半夜总有辆奇怪的大巴不遵守交规在路上游荡。<br />
车型款式老旧，表面生锈，昏黑车窗里，隐约能看见一道道惨白人影，很诡异。<br />
更诡异的是，大巴追溯不到源头和目的地，突兀地从某段监控里钻出，又乍然消失，就好像一个徘徊人间的幽灵。<br />
“虽然暂时没有人员伤亡，”她打了个哈欠，“蹲了几晚都没蹲到它，寻思这事挺诡异的，就来找你们商量。”<br />
夏炫点头，“我们队长在办公室。”<br />
赵铮铮揉揉猫肚子，扭头就走，走几步她回头，叮嘱：“最近坐公交小心点。”<br />
和治安员们聊完，夏炫低下头，和怀里的小猫眼神相撞。<br />
小咪眼睛瞪得圆圆的，猫嘴套鼓起，爪爪飞快伸出，变成一道黑色残影。<br />
“啪啪！”<br />
猫猫拳把人的脸打偏了。<br />
夏炫无故被扇两巴掌，摸了摸脸颊，“说了让你离他们远一点嘛，打我干嘛，”不过小猫的肉垫啪啪揍在脸上，最先飘过来的是猫猫的香气，紧接着柔软的毛和厚实的肉垫拍打皮肤，有股诡异的快感，他把另外一边脸送过去，“咪咪还生气不，生气就再打两下。”<br />
“喵！”<br />
小咪拖长嗓音喵喵骂，生气地蹿到他的脑袋上。猫都觉得变态！<br />
“咪姐，”夏炫正色道：“你最近也小心点。”<br />
按照红月吸引力法则，他们这些进过暗世界的人，更容易被诡异吸引。这类似飞蛾扑火，他们是倒霉的飞蛾，情不自禁地扑向暗世界。<br />
不过他马上觉得自己想多了。<br />
小猫怎么可能坐公交呢哈哈。<br />
他停在一扇门前，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轻轻敲两下门。<br />
“咚咚。”<br />
“所长，我把咪咪带过来了。”<br />
“进来吧。”<br />
小咪扣紧指甲，稳稳坐在青年头顶，进入一间十平左右的办公室。一张朱红色大书桌后，灰白短发的女人抬起头，看见小猫后，露出个淡淡的笑容。<br />
“喵！”小咪跳上办公桌，尾巴翘起，小脑袋凑到女人的脸前，鼻翼翕动，仔细嗅她的气味。<br />
女人眼神平静温和，像水一样。<br />
小咪喜欢她的气味，嗅了嗅后，脑袋一歪，用力蹭她的下巴，“喵呜。”<br />
“对不起，它有点活泼，”夏炫紧张地低下头，“咪咪，快点来我这！”<br />
“没有关系，”所长伸出手指，挠了挠小咪的下巴。<br />
小咪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呼噜声，在桌子上滚来滚去，大尾巴把桌上的纸笔扫落地上。<br />
“咪咪啊。”夏炫扶住额头，怕活泼的小猫再干什么坏事，连忙说：“所长，那我们开始吧？”<br />
所长“嗯”了声，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木盒，打开盒子，从中拿出块朴素的石头。<br />
黑色石头外表平平无奇，石皮斑驳粗糙，个头不大，正好被人握在掌心，如果放在路上，不会被人多看一眼。<br />
但它有个神奇的功能，能检测污染强度。<br />
当污染物与它接触时，石头会变成不同颜色，由此，研究所把污染物分成五个等级。<br />
最常见的污染物是白色的，等级往上，分别是绿、碧、赤、黄。<br />
所里把它叫作五色石。<br />
小猫进入一次暗世界，可能被血月污染。夏炫便想带它来测一下污染强度，如果被污染了，得让小猫先留在所里，以防它再被莫名其妙拉进诡异事件里。<br />
他幽怨地看着石头，五色石也能检测影子强度。换而言之，他们这群觉醒影子能力的人，相当于行走的污染物。<br />
这东西和修仙小说里测灵根的石头一样，他是个杂灵根，影子就只拿了个白色，菜菜的。<br />
“就进过一次鬼域，应该还好。主要我有点担心，小猫是薛老师他们养的，要真有什么，可能会害到老师。”<br />
小咪听懂他的话，歪了歪头，大声反驳：“喵！”<br />
猫是好猫，不会害人！<br />
所长揉揉小猫的脑袋，“是啊，静秋在暗世界失踪了这么多年，我们没保护好她，至少要保护好她的父母。”话锋一转，她安慰道：“不用太担心，从过往记载来看，暗世界对动物的影响并不大。”<br />
夏炫苦笑，“也没几个动物能活着从暗世界走出来吧。咪咪，你把爪爪放在石头上试试。”<br />
小咪：“喵！”<br />
它抬起爪爪，打量着石头。<br />
猫的爪爪跃跃欲试，想把石头给扒拉下桌子，猫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它就是喜欢把东西扒拉下去。人说这叫猫爪手欠。<br />
得到许可，它高兴地冲过去，一巴掌扇在石头上。肉垫碰触粗糙石皮的瞬间，刺目强光爆开。<br />
房间被强烈的光线充斥，被照得纤尘可见，就好像升起一轮太阳。<br />
夏炫本能用手遮住眼睛，手背皮肤传来被烧灼的刺痛。直到光线褪去，他眨了眨眼，生理性的泪水模糊视线，因为不适应光线剧烈变化，周围一切陷入黑暗中，好一会才缓过来。<br />
“我去！”他大声说，“天灵根？”<br />
小咪歪头打量会发光的石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喵呜”一声，又把爪爪按上去。<br />
夏炫来不及阻拦，房间又亮起来。<br />
猫爪放上去，猫爪放下来。<br />
灿烂的光线透过门窗，洒向四面八方。<br />
“怎么？你们在所长办公室蹦迪吗？”赵铮铮推开门。<br />
夏炫嘴角微抽，“不，我们在抽ss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