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br />
周齐堃的话漫过?耳畔, 撩人心?弦。<br />
霎时间?归青芫脸颊沿着耳畔一片绯红，搭在周齐堃胸膛的手收回，坚硬炽热的触感在指间?盘旋。呼吸间?带着紊乱。<br />
归青芫吞咽了口水, 双手支在床上费力起身，把拖鞋穿好, 杏眼眨得飞快。<br />
“我……”话语默然停住。她用余光瞥向周齐堃, 像在偷看。<br />
没料到周齐堃不知何时也起身，此时正坐在床上, 狭长眼眸睨着她，似带些揶揄。<br />
归青芫快速收回视线, 舔了舔嘴唇, 装作平静。<br />
“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br />
万籁俱寂, 空气静谧几瞬，耳畔徒留她心?间?无法忽视的跳动。<br />
归青芫看着他说，“那我先回去了。”<br />
“等等。”磁性嗓音从身后?传来，周齐堃叫住她。<br />
归青芫扭头，脸上还疑惑。<br />
随即看见周齐堃手里拿着那条白毛巾, 朝他伸手, “毛巾不要?了？”<br />
归青芫猛闭双眼, 心?想，不要?了, 她可不敢要?了。<br />
周齐堃不知道何时站她身侧, 把毛巾和存折塞进归青芫手里。<br />
提醒道，“擦干再?睡。”<br />
归青芫垂眸看了眼始作俑者，顿了顿，而后?轻声说, “谢谢。”<br />
她脚步匆匆离开?周齐堃房间?，贴心?关好周齐堃房门，跑回自己屋里，拖鞋不由自主又踉跄了下。<br />
房门“咔哒”关上，旋即她把门反锁。<br />
快速上床，瞥着床下的拖鞋，归青芫在心?中暗自发?誓，她以?后?要?拉黑泡沫拖鞋！<br />
又瞥了眼桌上没还回去的存折。<br />
有点忙活半天?什么也没干成的意味。<br />
归青芫捂住发?烫的脸颊，无声呐喊。<br />
接着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在床上来回翻滚，想抚慰自己焦躁的心?，可脑海的画面却挥散不去。<br />
猛地，归青芫从被子里坐起身，用手扇着发?烫的脸颊。<br />
“没事的，不尴尬不尴尬不尴尬不尴尬……”<br />
似是真的安慰到自己，她又猛地侧躺在枕头上，搁那碎碎念。<br />
可手却不自主把床单捏出褶皱。<br />
-<br />
周齐堃有三天?婚假，第?二天?中午俩人吃完饭。周齐堃侧头看归青芫，询问她，“一会收拾收拾，去百货大楼？”<br />
归青芫一看见他就想起昨晚的事，整个人还有点无所适从。<br />
她支支吾吾的，没敢抬头，“去干嘛？”<br />
周齐堃回答，“买点东西。”<br />
归青芫点点头，“行。”<br />
正好归青芫还没去过?七零年?代的百货大楼，想着去看看也行。<br />
归青芫端起吃完的饭盒，要?去厨房刷，周齐堃突然抓住她胳膊，“我刷吧。”<br />
她直接拒绝，“不用，我这顺手的事。”<br />
毕竟饭是周齐堃出去买的，她一天?天?什么都不干的话，总觉得不好意思。<br />
“我刷吧。你收拾一下，一会马上就要?出发?了。”<br />
周齐堃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语气坚决。<br />
听到这儿，归青芫没再?推脱，出去还是希望能打扮的美美的。<br />
难得的正午时光，暖光透过?家属楼，格外柔和。<br />
归青芫手扶在周齐堃腰上，手心?直发?烫，自行车朝着百货大楼方向前进。<br />
离得并不远，不过?十分钟就到了。归青芫暗忖，以?后?自己想来也可以?来。<br />
另一方面又觉得这纺织厂地理位置是真的好，离供销社和国?营饭店也并不远，都是十分钟左右。只不过?和百货大楼两个方向。<br />
车子稳停在百货大楼门口。砖红色墙面，上边有个黑色牌匾，上面写着白色字——春桦百货大楼。<br />
归青芫从后?座下来，周齐堃推着二八大杠去停车处。<br />
门口有块停车的地方，但是无人看管，需要?自己上锁。<br />
周齐堃上好锁随即起身，瞥 见归青芫站一边呆呆看他，嘴角微勾。归青芫今天?穿了件白色棉衣，配上此刻呆滞的表情，像只呆头鹅。<br />
周齐堃朝前走，抬了抬下巴示意归青芫，“走吧。”<br />
归青芫点点头，“好的。”<br />
她默默紧跟周齐堃身后?，两人踏上水泥台阶。<br />
周齐堃推开?金属玻璃门，两人走入楼内，墙体写着红色标语——为人民服务。<br />
屋内给归青芫的第?一感觉便是宽敞，恢弘。<br />
放眼望去，楼内区域规划分明?，各种气味混合一起，糕点香气最浓郁。<br />
耳边传来算盘声，嘈杂喧哗。这画面不禁让归青芫想到供销社。<br />
但也有些不同，百货大楼样式更全，空间也比供销社大上好几倍，百货大楼总共有三层。<br />
归青芫脚踩在水磨石地面，跟在周齐堃身后?。<br />
看着周齐堃挺拔背影，她在后?边小声疑惑问，“你是要?来买什么？”<br />
周齐堃回头看归青芫，淡然回答，“一会你就知道了。”<br />
归青芫紧随身后?，跟着他穿过?文具区，果蔬区，最后?停在布料区旁边，楼梯就在这位置，隐约还能听见旁边售货员剪布匹的声音。<br />
楼梯宽陡，左右并没扶手，有顾客上上下下，此刻相对来说有些拥挤。<br />
周齐堃回头提醒，“你揪着点我衣服。”<br />
归青芫看了眼楼梯，没逞强，右手揪住他衣角，跟着上楼。<br />
到了二楼，相对安静了不少，物品也高档不少。放眼望去，有缝纫机，自行车，雪花膏，手表这些，甚至还有成品衣。<br />
像手表这种高档物品都展示在玻璃柜下面。<br />
归青芫之前的衣服都是买布之后?去裁缝店找人做的，供销社也仅售卖布料。<br />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成衣。<br />
周齐堃瞥见她环顾四周的样子，嘴角微勾，随后?对她说，“你先选，我一会来找你。”<br />
归青芫小嘴微张，侧头看他，“你要?去干嘛？”<br />
问完那一瞬归青芫又迅速垂下眼眸，觉得有些多嘴。<br />
周齐堃耐心?回复：“我去买点别?的用品。”<br />
提醒她，“你就在原地等我，省得还点走路。”<br />
听到回答，归青芫眼睫轻颤，点点头，“好。”<br />
周齐堃继续说，低沉嗓音格外磁性清晰。<br />
“你多看看，相中什么记住，一会给你买。”<br />
他补充，“我可能要?等一会。”<br />
归青芫抬眼看他，再?次点头，“好的。”<br />
-<br />
归青芫已经有了购买目标。<br />
首先她就要?换了那双泡沫拖鞋，她来回找寻，找到卖拖鞋的地方，选了双紫色布拖鞋。<br />
布料拖鞋不要?票和券，她直接给钱就可以?，要?相对来说方便不少。<br />
买完后?归青芫便沿着路线逛，百货大楼的布局相当?于是个圈，转一圈差不多就都能逛完了。<br />
归青芫也观察到只有像手表，自行车这种是放在玻璃柜台，其余的都是放在木质柜台上。<br />
兜兜转转，归青芫走到服装区。她瞥见一浅蓝色羊绒衫，还带着娃娃领的边。<br />
有时候喜欢一样东西就只需要?那一眼，归青芫眼里完全被那件羊绒衫占据。<br />
似乎有些挪不动步了。<br />
归青芫抬脚走到柜台，用手指了下，随后?对柜台售货员说。<br />
“你好，那件蓝色毛衣可以?给我看一下吗？”<br />
身着蓝色工装的售货员顺着声源瞥了她眼，而后?移开?目光，“好的，同志。”<br />
把衣服给她拿过?来，又看了她眼。<br />
归青芫摸了下布料，很柔软，她挺满意的，“同志，这个多少钱？”<br />
售货员答，“七十五。”<br />
听到价格，归青芫眼睫轻颤，暗忖这价格着实不便宜，甚至有些贵。<br />
虽然她能买得起，但买了这羊绒衫好像也没场合穿。<br />
周齐堃那张存折她不打算用，归青芫自己的钱总点给自己留点后?路，万一后?面又有别?的变故，她身上没钱怎么行。<br />
思索片刻，她低头看着眼前的羊绒衫，抿唇道，“不好意思，我不要?了。”<br />
那售货员把衣服收回，态度出乎意料依旧不错。<br />
百货大楼开?的都是死工资，衣服卖出去也不会有提成，继而她们?也就没有那么势利眼。<br />
甚至这售货员还给归青芫建议，“你可以?自己买毛线织的，成本会低一些。”<br />
归青芫看着眼前的售货员，踟蹰几秒，开?口问她，“那，毛线在哪买呀？”<br />
那售货员凑近了点，把碎发?朝耳后?别?了别?。<br />
归青芫又看了眼，觉得她发?型和田琴悦很像。<br />
“我这边有些货损的毛线，也是这个颜色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卖给你。”<br />
归青芫有些心?动，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这么好心?，眼里的审视被售货员捕捉。<br />
“哎呀，我也是看你好看我才卖给你。”<br />
话语带着傲娇，但声音很小，“别?人我还不给这福利呢！”<br />
听见售货员的话，归青芫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毕竟没人不愿意听别?人夸自己。<br />
归青芫问，“那货损毛线多少钱一斤？”<br />
售货员说，“纯羊毛毛线，八块一斤。”<br />
有了羊绒衫价格对比，这价格的确不算贵。<br />
她补充说，“你可以?看看成色再?决定。”<br />
归青芫点点头，刚想答应，蓦然想起周齐堃的嘱咐。<br />
周齐堃让自己在这附近等他，一会要?是没看见自己就不好了。<br />
归青芫轻咬嘴唇，“一定现在去吗？我现在在等人。”<br />
售货员点头，“仓库离这不远，咱们?快去快回，不然你不也是干等着？”<br />
归青芫想想也是，刚才周齐堃好像是说要?稍微等一会了。<br />
这么想，归青芫便答应了售货员。<br />
售货员笑笑，跟旁边柜台的售货员打招呼。<br />
“韩姐，我表妹来找我，我带她去买点东西，帮我看着点，我马上回来啊。”<br />
旁边那姐看了眼亲密的两人，也没多想，答应了。<br />
现在不让明?面上交易，这属于投机倒把，只能私下偷偷的。<br />
归青芫跟在售货员身后?去到二楼拐角处的仓库。<br />
各种物品被摆放在上边，售货员拉着归青芫朝里走了走，果然有一堆浅蓝色羊毛线，虽比不上羊绒的，但也很划算了。<br />
旁边还有其他颜色的，归青芫想到马上冬天?，可以?给周齐堃也买点，毕竟人家帮了她不少。<br />
当?然，前提是如果她学会了怎么织的话。<br />
这么想着，归青芫问她，“别?的颜色我可以?也买一些吗？”<br />
“可以?呀，只要?你不嫌弃是货损的话。”<br />
这些货损一般都被她们?藏起来，卖出去的钱就是自己的，继而听到归青芫要?多买点她自是乐得自在。<br />
归青芫凑近看，那堆毛线没什么太大问题，就有的地方有些串色，成色也都挺不错的。<br />
她还以?为会有发?霉的状况。<br />
最后?两人成交价格二十五块钱，这些毛线足够她织一件毛衣和一些围巾帽子之类的。<br />
纯羊毛毛线品质本身并不差，对比刚才那件七十五块的衣服，这些倒显得便宜的不得了。<br />
见归青芫爽快，售货员还送了她一黑色网兜来装毛线。<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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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青芫回去时刚好和周齐堃碰见，见她拎个兜，周齐堃顺手接过?去拎着。<br />
俯身贴她耳边问，“买的什么？”<br />
归青芫买到东西很开?心?，眼睛亮晶晶的，小声回答，“买了点毛线。”<br />
周齐堃拉开?兜子看了眼，满满一兜毛线，侧面还塞了双拖鞋。<br />
他下意识问，“买毛线还赠拖鞋？”<br />
归青芫摆手，想起昨晚的事还有点不好意思，她小声回应：“拖鞋我刚才自己买的。”<br />
顿了顿，又补充道，“觉得挺好看。”<br />
周齐堃鼻息间?传出短促轻笑，“哦”了一声，他眼眸直直盯着归青芫，附和，“是挺好看。”<br />
随后?他把兜子合上，“怎么不买成衣？”<br />
归青芫抿唇，轻摇头，脸上表情难得生?动，“太贵了，不划算。”<br />
周齐堃挑眉，问她，“你刚才看的哪件？”<br />
归青芫也没想太多，给他指那件浅蓝色羊绒衫。<br />
眉心?微蹙，“就那个，七十五。”<br />
“喜欢？”<br />
归青芫点点头，夸道，“衣服是好看，但不划算，我可以?自己织。”<br />
周齐堃问，“你会织？”<br />
归青芫瞥了他眼，“我可以?学呀。”<br />
周齐堃点点头，鼻尖发?出一声轻笑，“行。”<br />
随后?便朝柜台走去。<br />
归青芫以?为就是闲聊，继而当?周齐堃走到柜台说要?把那件羊绒衫包起来时，她一时间?还真有点没反应过?来。<br />
周齐堃嗓音一如既往醇厚，对售货员说，“那浅蓝色羊绒衫帮我包起来。”<br />
离得不远，归青芫自然也听见了。<br />
她赶忙上前拉住周齐堃，摆手拒绝道：“我不要?。”<br />
周齐堃侧眸看她，“不是说喜欢？”<br />
归青芫拉着他，还是坚决摇头。<br />
她都欠周齐堃这么多人情了，这衣服这么贵，他要?买了，自己要?怎么还？<br />
然而周齐堃并没听她的，继续看向售货员，“帮我开?票。”<br />
售货员看了眼周齐堃不容置喙的表情，又看了眼无奈的归青芫。<br />
最终还是开?了票，心?里暗忖，这对象找的不错，知道疼媳妇儿啊。<br />
她以?后?也要?这个这样的男人！<br />
这年?代买东西流程就是，售货员先开?票，顾客带着票去收银台，交好钱和布票后?，把售货员开?的票盖上红章，带着红章票回来取货品。<br />
周齐堃接过?票，“你在这等我，我去结账。”<br />
归青芫舔舔嘴唇，还想挣扎，周齐堃早已逐渐远去。<br />
“这男同志是你对象吗？”<br />
听到这称呼，归青芫还有点无所适从。<br />
她点点头，承认，“嗯，是我对象。”<br />
“对你好好。”她真诚夸赞，“你俩好般配。”<br />
她拉过?归青芫，“我真的觉得你好看，所以?很喜欢你，你下次买毛线可以?还来找我。”<br />
“我给你留着。”<br />
“谢谢，你也很漂亮。”归青芫看着她，女?孩长得很艳丽，性格随和。<br />
归青芫有些好奇问，“你叫什么名字呀？”<br />
售货员见她问自己名字，狐狸眼弯成月牙，回答道，“曲棉。歌曲的曲，棉花的棉。”<br />
“你呢？”曲棉眨眨眼。<br />
“我叫归青芫，青春的青，草字头加一个元宝的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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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齐堃很快回来，把红章票递给曲棉看。<br />
曲棉开?始包装，由于这羊绒衫珍贵，所以?包装也要?比别?的衣服好，厂家自带一纸盒，曲棉小心?翼翼叠好，放到纸盒里，套了个布袋。<br />
她递给归青芫，还温馨提醒，“记得不要?水洗。”<br />
归青芫接过?纸袋，朝她笑笑，“好呀，谢谢。”<br />
道别?后?，周齐堃又带她去了卖手表的地方，归青芫有些不明?所以?，她明?明?有一个手表了，没必要?买。<br />
周齐堃没多说，语气淡然，“就当?是新婚礼物吧。”<br />
归青芫拗不过?，最后?选中一粉色表盘的，周齐堃开?好票，付款拿下。<br />
又买了点大白兔奶糖，桃酥，蝴蝶酥，瓜子，果仁什么的吃。<br />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br />
夜幕低垂，蓝天?逐渐染上黑色。<br />
由于马上要?到冬天?，春桦的天?气黑的越来越早。这才四点多，已经黑天?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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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青芫还没坐热屁股，门口陡然传来“咚咚”敲门声。<br />
还没反应过?来时，有两个工人走了进来，归青芫目光不由自主跟了过?去。<br />
那两人一起搬着台崭新缝纫机，周齐堃指挥放进了她房间?。<br />
不一会儿又从大门进来一人，态度礼貌，“你好同志，收音机放哪里？”<br />
意识到在和自己说话，归青芫回答，“放桌上吧。”<br />
收音机“咚”一声被在桌上，沉甸甸的，归青芫侧头看了眼，也是新的。<br />
周齐堃和那两工人走到客厅，其中一工人问，“女?式自行车在楼下，需要?搬上来吗？”<br />
周齐堃回绝，“不用，辛苦了。”他掏出钱票，付了款。<br />
工人拿过?钱后?，离开?。<br />
屋内重新回到安静。周齐堃扭头看呆坐在沙发?的归青芫。<br />
他挑眉问，“买了台自行车，下去看看吗？”<br />
归青芫朝他点头，两人下到一楼。<br />
门口停着台崭新绿色女?式自行车，前面有个小箩筐，后?面有车座。<br />
对比周齐堃的自行车，这款更加轻盈，小巧些。<br />
归青芫眨眨眼，回顾今天?一天?的种种，想起手表，刚才的缝纫机，收音机，再?到自行车。<br />
她恍然大悟，原来周齐堃在给自己弄——三转一响。<br />
有风吹过?，吹乱归青芫额前碎发?，她拨开?碎发?，扭头看着身旁的周齐堃，黑暗中男人轮廓忽明?忽暗。<br />
归青芫抿唇，真诚道谢，“谢谢你啊，周齐堃。”<br />
话音刚落，她又开?口，一脸为难样，“但是我不会骑自行车。买了有些浪费。”<br />
周齐堃答得很快，“不浪费，不会就先放着。”<br />
“看见那边那排木门了吗？”<br />
周齐堃给她手指着，家属楼在单元门对面配了一排仓库门，方便放杂物。<br />
“右边第?一个是咱们?家的仓库门。先放那里，想学了我在教你。”<br />
周齐堃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似是怕归青芫还犹豫。<br />
他又说，“你可以?不学，但你不能没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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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立春哇，立春快乐哦??